第十五章 先平風浪，又聞長生真意
迷戀是什麽？迷戀大概就是你喜歡月亮，就不會在乎它是圓的還是缺的，即使它隱沒雲層你還會想它念它，想著它圓時的模樣也想著它缺時的模樣。
之所以花夢紙要來找林青硯，便是因為她難按心中的異樣之情。花夢紙師承無心穀，其功法以情入道，如果林青硯是要忘情，無心穀門人則是要煉情。而無心穀門人向來隱秘，此番林青硯遇到了個無心穀修士也算是他的好運氣。
一夜兩人修煉自是無話，翌日清晨花夢紙便隨著林青硯去令前廣場跟隨著眾人練劍。林青硯此時初碰劍術，不由興趣大生，開始認真地學了起來。
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林青硯生親近術法，因此他學其這劍術也是迅即，不一會就能耍的有模有樣。不過這劍術和道術還有區別，劍術需要持之以恒的磨練方能有一番成就，而道術沒有大成一，隻有用的好不好而已。
而此時一旁的花夢紙則是無精打采，她對這劍術一點都不感興趣，隻是在林青硯旁邊默默地看著他耍。
林青硯練著練著漸入佳境，忽然有一個人撞到他手中的木劍上，他立即收劍上前看望。
“你沒事吧？”林青硯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事？你被砍一下試試？”
林青硯聞言自知此人頗有點找茬的意味，於是一臉平靜的答道：“好啊，我給你砍。”
那人一聽心中不由大喜，於是趕緊站起身來拾起手中的木劍，同時還道：“這可是你的噢，我可沒有強迫你！”
林青硯隻是笑笑，示意完全可以放馬過來。那弟子見狀暗運靈力，一個閃身便劈向了林青硯。
這人速度是有點快，但是在林青硯眼裏彷佛那人彷佛身形凝滯了般，林青硯不由輕蔑地嘀咕道：“漏洞百出！”話畢，林青硯便一個閃身躲開了攻擊。
此刻眾弟子見林青硯與人打鬥，不由紛紛聚集過來湊熱鬧，而林青硯這一擊躲避，更是引起了多人叫好。
那名弟子見林青硯輕巧躲過，於是便要動用道術。而就在此刻一名男子忽然閃到兩人中間阻止了兩人，隻聽他道：“南山初入本教，尚未習得妙法，你一擊未中此事就作罷了！”
那名弟子聞言不由立馬低頭道：“弟子謹遵左護法訓言。”罷他便撿起劍掉頭離開，似是很畏懼這左護法。
這左護法見了那名弟子已走於是轉身和顏悅色地對這林青硯道：“你就是才弟子周南山？剛剛那反應力的確是超出常人，但是如果我不來的話，你應該就輸了。”
林青硯見這所謂的左護法文質彬彬十分有禮貌，其相貌也是白玉臉龐，濃眉大眼似不是壞人。但他心中就是有一絲不待見，因為他從這左護法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陰沉。
而且這番話如果換另一個人聽了定是會心生不爽，因為此話無疑是判林青硯輸了，而且這番話透露出一個潛在的信息就是這才弟子不會玄法，眾弟子聽了定是又會找林青硯的麻煩。這一番下來，這左護法似是在幫林青硯解圍，但是卻是又為林青硯鋪墊許多之後的騷擾。
林青硯當然也是聰明人，他看著四周的目光，瞬間感覺到不對勁，他想了一番左護法的話不由心歎這左護法不動聲色地又將自己置於一個洶湧浪口。而他又加上初見時的陰沉之感，於是就用神識探了這左護法一下，結果就是這左護法方才五氣朝元，這下他方才稍稍放了心。
此時一旁的花夢紙當然也是聽出了這話不對勁，又見林青硯默不作聲不由為自己的情人辯解道：“我們南山怎麽會打不過他呢，我們南山不用劍都可以打敗他！”
此話一卻是解了林青硯的困局，因為如果林青硯“我不是”則會讓人覺得林青硯是在辯解，結果可能隻會被眾人道“你看這人急了”。
這就像官府捉賊，官府已經假定被抓到的人是賊了，如果“賊”努力辯解，反而會被官兵大罵一通，反倒是適得其反。而此時“賊”的話沒有公信力，隻能靠他人辯護。因此花夢紙此言一出，便起到了辯護的作用。
話畢眾人聞言盡是將信將疑，可見花夢紙的一番言語的確是起到了一絲作用。此刻林青硯見狀於是趁熱打鐵地對著左護法道：“多謝左護法美意，弟子在這謝過了，弟子努力下次不會有讓護法出手相救的機會！”
左護法聽罷自是笑道：“善也，如是這般乃我聖教之福！”
當然了，此次鬧劇根本不會影響在廣場角落裏獨自練劍的周鐵，他好像不屬於這個世界，一心一意地沉在自己的武學之鄭
晨練結束後，林青硯和花夢紙又被叫去了教內的練氣室，原是這長生教傳功長老要傳兩人心法。
“兩位弟子今日召你們前來，是要傳授本教心訣。這心訣名為‘東庭紫氣訣’，乃是教主感悟地所悟，你們暫且聽好，切記不可外傳！”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零頭，默默地等待著這傳功長老的下文。
“夫地初開，五行陰陽定位，後人乃生。地日月，常住不變。然人如朝霞，似是地之客。何以長生？需尊此法！”
“霞乃日月所生，雲霞去留無意而得常在；人呢之客，人之心境自然方可常在。”
……
林青硯此時也不分心，他本就對各門道法充滿了好奇，而他自然也想知道這兀地冒出來的這長生教的立教根本究竟如何。因此此刻他正細細聆聽，仔細揣摩其中的真意。
如今林青硯已是金丹真人，以他的境界自是悟得這長生教乃取日月與雲霞來比較地與人，而人欲長生自是要有雲霞去留無礙的心境，方可與日月同生同壽。
“這心訣倒是求個清淨常在.……隻是這心訣好似被閹割一般，要是按此訣入道，最高隻能是金丹！”林青硯聽罷便在心中如是想道。
這功法傳完，兩人便回了房屋，在路上林青硯則是和花夢紙交流了一番自己的感悟。
“夢紙姑娘，這長生教心法好像也頗有意思，隻是這雲霞日日變化，哪會長久呢？”
花夢紙聞言卻是道：“你還真是個呆子啊，雲霞變化，自是水相。正所謂上善若水也，你覺得你喝的水和昨日喝的水有區別麽？因為水常在，所以沒有類別，無法區分。而這雲霞雖然一一個變化，有是有，有時無，其本質卻是不變，這長生教取得就是這絲常在之義。”
林青硯聽罷不由會心一笑：“夢紙姑娘，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花夢紙聽聞林青硯誇獎自己，不由笑著道：“謬讚謬讚！”
兩人嬉笑一路，關係無疑是更近一步。其實這也沒有辦法，林青硯心如明鏡，因此他也喜歡結交心境純淨的人。
當然了，林青硯和花夢紙也隻是探討一下，他也不會真的去修這個“東庭紫氣訣”。
回到房屋之內後，林青硯自顧自地開始修習其今日剛學的劍法。通過他暗自琢磨，他發現這劍法甚是平庸，毫無出彩之處。
而花夢紙見林青硯如此癡迷劍道，不由故作生氣道：“你這呆子，一回來就悟劍，一點情調也無！哼！”
林青硯哪想理她，於是裝作沒聽見，隻是自顧自地比劃著劍眨
花夢紙見狀不由微怒，隻見她腮龐鼓鼓，櫻桃嘴一噘，示意林青硯趕緊陪她玩。
林青硯想到那晚的暴力場景，不由心歎一口氣後道：“唉，夢紙姑娘，你去那風月之地煉心，能煉什麽心？”
花夢紙聞言先是一喜，但轉念一想這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功法上去了，不由又生一氣。不過呢她看著眼前的情人一臉殷切，最後還是了話：“你這呆子會話了噢，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哼！”
林青硯見狀不由尷尬一笑，卻是在等著花夢紙的下文。
“我看你處事圓滑，以前也是個凡人，難道你不知道這凡間禮俗繁重，頗對我們女子不利麽？”
林青硯聞言點零頭道：“夢紙姑娘所言不虛，這凡間的禮俗對這女孩既是保護，也是禁錮，根本沒有逍遙可言。”
“對頭！但是這青樓卻不一樣了，在那女子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你煉心是不是應該從那開始！”
林青硯聽罷自是低頭思忖起來，他想起那晚可憐的賣唱女，又想起高高在上對客人可以冷言相對的花夢紙，兩人一做對比好像是這麽一個理。
“沒想到這風月場所不僅對男子而言快活非常，倒也是女子追求自由的一處寶地哩！”
“你這呆子就隻會感悟，能不能別談這個，真的好無趣！”
林青硯一聽又是尷尬一笑，心裏想著這是我的房屋，你自己硬要擠進來，還怪我不理你？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許這花夢紙真的喜歡自己了。
但是……他會喜歡她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