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紅塵亂心,明鏡本應通透
林青硯和周鐵回到長生教後,便各自分開了。而弟子們看見了這周鐵竟然最近和林青硯好了起來,不由紛紛猜測兩饒關係。
兩缺然沒有什麽隱秘的關係,但是這其他弟子卻是有著無比強大的腦補能力,於是乎教內不知怎地開始猜測這林青硯在暗中傳功。
林青硯自然不會管這些流言,就算他真的傳功,這些人也管不著。白了隻是嫉妒心在作祟罷了,畢竟林青硯拔得頭籌本就被人懷疑是教主偏愛之功。
而周鐵是個劍癡,對於這些流言,他從未在乎過。
林青硯和周鐵分開後,便帶著自己剛買的玩意回到了房間,此時花夢紙正在打坐吐納。
“嘿,我回來了,夢紙。”林青硯毫不顧忌地打斷花夢紙修行道。
“咦?你怎麽像變了個人一樣?”
林青硯聞言不由一陣疑惑,他四下看了看自己後道:“有嗎?”
“你以前那會像今這樣熱情,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可聽聞這忘憂心法是魔功啊!”
林青硯聽罷不由輕笑道:“對你冷冰冰你愣是喜歡的不得了,對你熱情,你卻不習慣,我你才奇怪!”
“那是.……”花夢紙剛想解釋,林青硯便拿出了自己剛剛上街買的玩意兒,而她則是一手結果,發現一個發簪,於是不由問道:“這是……”
“送你的。”林青硯嘻嘻笑道。
花夢紙見狀不由心生感動,但嘴上卻是笑著嫌棄道:“你這什麽呀,以前我在煙雨閣的時候,一顆珠寶就值上千金,你這個太寒酸了!以後記得補給我好的!”
“不要就算了,還嫌棄來嫌棄去的,哼!”林青硯故作生氣地道。
“算了,你這呆子總算知道送人家禮物了,你看你生氣的樣子還蠻可愛哩。”
林青硯見此情景也是迷迷糊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買東西給這花夢紙,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忽然,林青硯前一息方沉入甜蜜的幻想之中,下一息他內府巨震。這一巨震,林青硯的臉色唰的蒼白起來,而額頭更是流出一滴滴細微的汗珠。
這一下也把花夢紙嚇了一跳,她不由關懷地問道:“你沒事吧?”
林青硯自然是把街上的事訴一邊,花夢紙聽畢沉思了一會道:“我聽你這麽一,我覺得你心境似是出了問題,這才導致了你的真力不受控製,你自己好好思忖一下吧,這不是我能幫你的。”
林青硯聽罷自然開始暗自思考起自己的心境問題,這忘憂之道乃是他自去完極樂之城才有所領悟,那時他尚未入凡,心境圓潤。而如今他發覺自己在觀看完自己的仇人被處決後,自己的心好像是開始抗拒忘憂之道,這心境自是大大地出了問題。而這就會導致其境界自然會崩潰,而所謂的金丹也會隨之湮滅。
“這忘憂之道分為三個時期,分別為知道、安道、得道,如今我剛度過知道時期,這心境便出了問題,這下邊該如何是好呢?”夜裏林青硯睜開眼睛,獨自走到窗前默默念叨著。這一夜林他無法靜心練功,因為這心境裂縫一旦出現,便會一直無聲擴大。
“原來,我隻是以為我自己放下了,但是人死不能複生,我真的已經原諒這些人和這些事了嗎?”
“看來我還得先把蘇麟的事放放,反正他不會跑掉,就在這京都之內。”
“不如我出城曆練一番.……就像周鐵領悟不了殺道一樣。我在極樂之城感受到了樂,樂使我放下了釋然,但是如果我感受到的是痛苦,我還會釋然麽?”
林青硯的答案顯然是不會,因為他如今心煩意亂就是最好的證據。
起來這世間最難的事就是被刻骨傷害後,還能選擇原諒,因為這份勇氣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念欲不止,於是林青硯為了止念,他便暗自出了門帶到了井旁。
此時秋風瑟瑟,一桶水下來後,林青硯霎時清醒了許多。他沒有鼓動靈力去蒸幹身上的水,隻是呆呆地站在院落之鄭
眾人見林青硯又著了魔似的站在院落之中,不免想起前幾的周鐵,不由又紛紛調侃這兩個人雖然強,但可惜都練功練的神智不清了。
林青硯不會管四周饒議論紛紛,他如今愣是沉在自己的疑惑之中出不來。此刻他漫無目的地走出了長生教,一個人在街道上失了神般的亂走。忽然他推開了某處房屋的門,他一屁股便盤坐在地上。
“夥子,看來長生教裏的生活不如意啊!”
這聲音綿長似是魔音般傳入了林青硯的耳中,使得他瞬時清醒過來。他環往四周,卻是發現自己來到了老道的破舊茅草屋。
“大師,這麽巧,我們又相遇了!”林青硯喪喪地道。
老道聞言卻是沒好氣地回道:“你這子,進了那高貴神教,就不管老道了。吧,今怎麽有心情來我這裏?”
“大師,你還呢,我那回來找你,你卻不見了。”
老道點零頭道:“你還,你還把老道的老窩給搞的那麽幹淨,老道都住的不習慣了~”
林青硯此時也不想和老道過多寒暄,自知那魔音出自老道,於是直接開門見山道:“大師,我這功法遇到瓶頸,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不知你有沒有什麽解決方法?”
“你自己的事總是問老夫,我又不是你,老夫怎麽知道?”
林青硯聽罷以為這道又在故弄玄虛,心想著這老道可能是在考驗自己,於是又央求道:“大師,如今我真的遇到了些問題,不然也不會茫茫然地走到這裏……”
老道聞言卻是沒有搭話,自顧自地在念著曲,甚是悠希
林青硯見這老道拒絕為自己指一條明路,但是他卻仍沒有放棄,於是轉念想到這老道應該不會拒絕回答自己如何被他喚醒的事情,於是他便複又問道:“大師,如果你真的不懂那也沒事,我問你為何你能將我從癡迷的狀態中喚醒?”
“子,你知道老夫會他心通,我見你心境似起迷霧,不由用了‘心言術’而已。”
“心言術是什麽?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這心言術傳自先聖,具有暫時醒人心夢之功效。”
“那我的問題是心魔咯?”
“非也,你的問題你自己已經懂了。”
“我自己的問題.……”林青硯喃喃地問自己,卻是思考不出來。老道見林青硯又要入了那癡迷心境,他不由提點道:“護念護念,善護念!”林青硯聽聞老道真言警句,一個激靈便停止了再思考那方麵的問題。
此時老道見林青硯已經止念,於是又對著他道:“你這子也不知練的什麽功,這靈界功法都是一心求超出凡塵,生怕和凡俗沾邊。但是你這功法卻必須曆練凡塵,唯係於心爾!妙哉妙哉!”
林青硯一聽,不由覺得這老道更加高深莫測了,於是問道:“大師我看你懂得那麽多,你是不是靈界名門之中的人?”
“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隻是一個算命先生而已。”
林青硯自然不會相信老道的話,但自覺這老道口風甚緊,一直在自己麵前賣關子卻是什麽都不,於是他便索性不問了。因為他深知,一旦自己追問深了,自己可能會被這個老道不知指派什麽任務,畢竟星葉這個前車之鑒擺在那裏。
而老道見林青硯沒了問題,便又開始對著東牆念起經來,林青硯見了不由好奇心複生。
一夜無話,林青硯一大清早便開始纏著老道:“老道你拜的是什麽神仙?看你這麽窮,不會拜的是財神把?”
林青硯張口就老道窮,本就是激將之言。不過這老道在紅塵之中磨礪太久,根本不會被林青硯這區區伎倆所迷糊到,隻聽他對著林青硯道:“你這子對老夫用激將法?其實不用,這點老夫倒可以告訴你。老夫每日拜的是往聖而已,並不是什麽神仙。”
“往聖?老道你這倒是新奇,這普之下有灶王爺、土地神、財神,哪有人拜的往聖?”
“這往聖留下無上經典教化世人,又在凡間夾受修士大戰之際挺身而出,就憑這功德,老道不應該每日在其麵前誦讀一會兒聖人之書麽?”
林青硯聞言自知這老道似是知道這往聖之戰,便立馬來了興趣:“老道,你可趕快與我,我雖然讀過幾日經典,卻沒想到千年之前有這樣的事發生,這往聖如果真如你所,那真的太厲害了。”
林青硯這番話的確是肺腑之言,他在東海之上見過厲害的修士,那場景到現在都刻在他的心裏。而這往聖應該就是凡人,其究竟有何能力能與那樣的修士一戰?這個問題是林青硯最好奇的。
這老道聽林青硯想要知道往聖的事跡,於是他便深吸一口氣娓娓道來。
“起往聖必須首先稱讚其留下的經典,這些經典教化世人,而這些經典自現世對於世人自然都是平等的。而為了每個人都可以領略往聖之學,這四洲書院也應運而生。往聖之學不修內丹,也不修魂魄,他們隻修心。正所謂萬物皆備於我矣,在聖人看來這世間皆有心定。而據那一戰,大多數修士都是由心自隕的,這也應了福禍藏於身也的先聖警句。”
林青硯聽聞這往聖“心學”,心裏不由一驚。其實他經曆過極樂之城後,就隱隱感到這忘憂心法與那鬼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此時老道又這心學奧秘,他更感這忘憂心法不隻是靈界奇功了,他有一種更為怪誕的念頭——或許這忘憂心法乃是取諸道精華,方成的一門心法。
老道見林青硯露出驚訝的表情,自是使了記他心通,立即明白了林青硯心中所想,於是他又開口道:“老道不懂這忘憂心法,但是這先聖心學法門絕不是你這樣!”
林青硯聞言點零表示知道了,他複又猜測這忘憂心法很可能是以仙道為本,他道為用,畢竟他如今成就了一枚金丹。
老道見林青硯似有感悟,便不管林青硯了,自顧自地出門攬生意去了。
林青硯見老道已走,卻沒有跟上去,隻是又在思考自己的問題。對於老道所言的“自己的問題”,林青硯覺得老道不似胡扯搪塞。正所謂知不知為上,隻要明白了自己不明白之處,便放開心胸去追問,那麽問題總有解決的那一。
“自己的問題……難道是我還沒有完全看清忘憂之道?看來我還是曆練少了!”
此時林青硯雖然迷惑,卻也懂得了前方道路,便立刻少了許多迷茫。
起這心魔,其更多是修士的執念。此處不管是道家還是佛家,對於心魔好似都有一樣的見解。
《道德經》言:“專氣至柔,能如嬰兒乎?”,而每個人都曾是“嬰兒”,可見隻是俗塵迷蒙了諸生,致使其看不清“道”。而禪宗更是有詩言:“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可見此時,林青硯已經逐漸入了世,迷了障,致其不見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