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深秋時節,自是傷情去處
林青硯見房門大敞,於是便大膽走了進去,沒想到卻迎來了花夢紙的猛烈攻擊。
“賊看招!”
話畢三道粉色氣流似是綢緞向著林青硯席卷而來,而林青硯自知花夢紙的古怪性格,因此他此番進門自然是早有準備。隻見他立馬祭出“靈水幻鏡”,一道無形水幕便憑空而出。
“通通通”
隻見林青硯祭出的那道靈水鏡似那平靜湖麵,這粉色氣流打在其上宛如落花入水,隻是泛著些許漣漪。
“嗬,呆子還有點手段!”
林青硯聽花夢紙誇讚自己,不由笑著道:“那是自然!”
“喲,還得瑟?看招吧!”
話畢,花夢紙不知從何處喚出一麵琵琶,隻見她芊芊玉指在上輕輕一撥,幾道無形聲波便急射而出。
此時林青硯喚出的靈水鏡卻是失去了效用,幾道聲波毫無阻礙地穿鏡而過,直接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林青硯地身上。不過顯然這花夢紙沒有用盡全力,這幾道聲波也隻是打得林青硯後退三步而已。
“這是什麽怪招?這音律也可作道術一途?”
“當然了,這是我們無心穀獨門秘訣!”
林青硯聞言,自然一下子便抓住了“無心穀”三個字,於是他不由問道:“夢紙,你竟來自無心穀?”
“怎麽?你聽過?”
“聽過啊,但是據很神秘,沒人知道無心穀在哪。”
花夢紙聽罷卻是輕笑道:“怎麽?想套出我的師門位置,然後去我師門騷擾我?”
林青硯一聽自覺不對,但是還是忍住了沒問,隻是笑著道:“誰去你師門騷擾你,如果我去找你,那我豈不是自討苦吃?我隻是好奇而已!別想歪了。”
“嗬,你就氣我!生氣了!”花夢紙嬌嗔道。
林青硯聞言還沒來得及接話,那麵琵琶便又飛射出好幾道聲波。林青硯見狀,自然感受到了那聲波威力已經大為不同,不由立即認真起來。不過林青硯沒學過這種聲波之術,還真不知如何抵禦,於是他還是隻能躲避起來。
隻見林青硯此時靈力加身,宛如一隻靈猴在這房間內左右挪騰,而花夢紙所有的攻擊盡皆打空,隻在牆壁上留下了深深凹痕。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這房子就要被打爛了!”
不過饒是花夢紙聽到了林青硯的停戰之請,她仍舊嬉笑著撥弄著懷中的琵琶,好似非常享受這種貓戲老鼠的快福
可是這花夢紙爽了,但是一直被追著打的林青硯卻暗自叫苦。他此刻看著滿目瘡痍的房間,自覺要停下這瘋婆子,於是立馬瞅準一個時機快速近身到花夢紙的身邊。
花夢紙被這突如其來的林青硯一擾,不由立馬收琴轉移位置。但是她那跑得過林青硯呢,不一會便被林青硯三個疾步追上。而待林青硯追到了花夢紙身邊,卻是也沒有用道術攻擊她,而是用自己的右手一抄,便將花夢紙懷抱在胸前。
“還打我麽?”
“呆子竟然不呆了,改好色了!難道不討打?”
“你在打一個試試,你打我就把你扔出去!這可是我的房間。”
“你敢?”
林青硯自然是不敢了,而他反而用左手輕撫著花夢紙的青絲,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輕輕地道:“待我尋到蘇麟,我就帶你去大夢澤隱居,可好?”
花夢紙聽聞這林青硯的浪漫請求後,她的心便猶如寒冰遇春風,一下子便化開了。但是她的腦海之中忽然閃過她師父交代她的事情,於是和林青硯商議道:“我師父交給我任務我還沒完成,待這京都之事一畢,我還是得先回趟師門。”
林青硯聽罷毫不生怨,隻是好奇地問道:“究竟是什麽任務啊?”
“這任務本來是秘辛,但是看你這麽呆,我就告訴你好了。”花夢紙聽林青硯關切地發問,自是不再拒絕,隻見她頓了頓待整理好思緒方才開口道:“我的師父忽感地氣機變化,預感似有大事發生。但是這機好像被什麽大能蒙蔽了一樣,任憑他如何算,都看不真牽而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京都,但這京都能有什麽事發生?都是一些凡夫俗子。”
“夢紙這話你就錯了,這凡間也不盡是凡夫俗子,就論那京都書院就玄妙非常。”
“這京都書院乃是人間先聖所立,其自然玄妙了,但是這些都是靈界熟知的事情。要靈界不知道的,估計就是那人間的心學的修煉之法了。”
“也是。”林青硯聽罷先是肯定,後又想到皇城之中的事,於是又將其給花夢紙聽來,隻聽他複又道:“夢紙,這皇城即將變了,當今皇帝癡迷長生,估計活不了多久了。而他的兒子個個摩拳擦掌,都對那皇位誌在必得!”
但林青硯卻沒想到花夢紙根本不關心這些,隻聽花夢紙道:“唉,這些事每個朝代都有,這凡間權術鬥爭就是泥沼,你可別陷入太多!”
林青硯聽花夢紙是好意相勸,雖然他自知不會身陷其中,卻也不會不耐煩,而隻是像個聽話的孩子,一直在一旁著是是是。
“是就放我下來,還抱不停了是麽?無恥之徒!”
“啊……”
這話語轉的太快,差點讓林青硯沒反應過來,畢竟上一秒兩人還在濃情蜜語,後一秒就針鋒相對。不過好在林青硯樂在其中,這樣的互相找茬甚是合他的心意。
時間又在悄然流逝,這京都不知不覺已是深秋時。而這秋風已經由爽轉涼,人們不由都多穿起了衣服。
這幾林青硯自回到教內後,便一直在屋內自修。如今他佛印已消失不見,而那狂霸的忘憂真力變成了新的問題擺在他的麵前,而且這個問題更為致命,迫使他不得不麵對。
不過即便這樣,林青煙剛回教內卻被安排了夜巡之事。這事想來也算合理,如今林青硯貴為長生教右護法,其不僅已經熟悉了長生教,而且更是展現了強大的劍術,因此門內也將這夜巡之事交付與林青硯。
是夜,林青硯帶著一幹人上了街。這長生教眾平時也一起演練,所以林青硯所帶的隊頗為整齊,略差於久經操演的軍隊。
林青硯走在街上,想著約是一個月前,他還在被長生教巡街教徒滿街追趕,而今日他已經搖身一變成為長生教的護法,不由連連嗟歎這命閱玄奇。
這巡夜從一更三點起,一直巡到次日五更三點,期間除了孕事、病事、喪事外,百姓一概不許外出。是故這巡夜其實是十分乏味的事情,不過對於林青硯而言,這也不算事。
夜半子時,眾饒耐心開始消磨,有人便在一旁暗暗嚼舌根。
“兄弟,你我們這麽巡啊巡,到底有什麽意義?這京都內百姓都遵紀守法的,哪有人閑著沒事夜裏出來逛街?”
“你可別,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這上頭交給我們的事,我們還是安心辦完吧。”
“我想睡覺了,唉!自入教以來,我就沒睡過一頓飽覺。”
……
林青硯耳力驚人,又加上此時四周寂寂無聲,因此這隊內的議論聲直接飄入了他的耳朵裏。他聞言也是在心裏暗暗譴責了長生教一通,畢竟這擾亂了他平時生活。
眾人巡了一半夜,自然見到了這夜裏的京都。這京都的街上自然一個鬼影都沒有,但是在那各個坊內,他們看到了徹夜不會熄滅的燭火,也聞到了達官顯貴的奢侈生活。
林青硯的確悲憫,他看著這些坊內燈火通明,不由想到那些尚無居處的人們,不由心歎世道的蒼涼。要知道這些坊內的人們吃的一頓夜宴價錢,便可以讓這些貧苦人群吃上好幾饅頭。不過林青硯雖然喟歎,但也深知這個世道就是這樣。這便使他更加理解了心觀的道,所謂物競擇適者生存,大概如此。
想到心觀,林青硯肯定不由會想到錢錢姑娘,畢竟曾一起共患難。不過他知道夏錢錢已經疏遠了他,不似初見那樣的歡喜。對於夏錢錢,林青硯的情感是複雜的。他不想失去一個如此可愛的朋友,因此夏錢錢的突然冷淡著實讓他不開心了一番。一個饒時候,夏錢錢挺身而出保護他的樣子,時常會湧向他的心頭。
“你最近過的好不好?”林青硯對著秋風,寂寥地在心中默默問著。
當然了,林青煙也隻是借著秋風懷念一番,他如今自然不孤獨。
隻是他忽然想到花夢紙那句要他去師門找她,不由覺得沒有安全感,害怕有一花夢紙會離開他。
此刻林青硯方才懂得了一點愛而不得的感受,那種患得患失的情愫以及若有若無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