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色膽包天
這男子倒是生得有幾分俊俏,眉眼之間還有些許眉宇軒昂的樣子。
可若是仔細瞧去,不難發現,男子雙目始終在雲彤身上上下掃視,多少有些猥瑣之感。
“敢問這位公子來與誰提親?”
雲彤雖然心中不悅惱怒,可是麵上卻還是做出一副和善模樣,緩緩上前,雙手搭在腰間,微微屈膝行禮,眉角輕動,低聲道。
那公子從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隻荷包,遞給雲彤,低聲道,“敢問雲彤小姐在何處?”
雲彤接過那隻荷包,瞧了兩眼,雙目輕動,詫異地別過頭,望向芳華。
芳華見狀,湊上前,也是一臉驚訝。
那竟然是雲彤的荷包!
昨日雲彤四處尋這荷包未果,不成想怎麽會在這公子手中?
她握著荷包,抬頭望了那公子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這位公子,這荷包是從何處得來的?”
那公子盯著雲彤雙目,投去些許不解的目光。
芳華見狀,接過話頭,“這位便是雲彤小姐。”
那公子更加驚訝。
他向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雲彤。
這女子生得貌美,腰肢纖細,步履之間也是溫婉動人之色,可是與昨夜那女子卻決計不是一人。
可這女子看上去倒是比昨夜那女子還多出了幾分動人模樣。
也罷,既然有人設計讓自己尋了這麽一個美嬌娘,自己隻將錯就錯便是。
說著,那公子躬身行了禮,“在下姓張,朋友們都叫我張員外。這荷包可是昨日姑娘親手送到我手上的,怎麽?姑娘忘記了?”
“我?”
雲彤詫異地瞪大雙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驚訝地望著張員外,“還請公子瞧清楚了,果真是我?”
張員外眼神飄忽,有些猶豫,隨即便堅定地點頭,“是。”
“這倒是奇了!”
蘇柏庭眼瞧著二人一來一往之間,已經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
他淺笑兩聲,撥開人群,快步走了出來,望著站在院中的張員外,“這位員外說是我家姑娘親手將荷包交給你的,可為何員外連我家姑娘的樣貌都不知,還得府中丫頭引薦呢?”
張員外聞言,露出些許尷尬之色,嗬嗬一笑,抬手撓了撓後腦,隨即便想到了什麽,冷靜下來,接著道,“昨日姑娘見我的時候,以紗覆麵,故而今日一時之間並未曾認出。”
“這麽說,張員外並不知道見你的人到底長得什麽樣子?何以隻靠著一隻荷包便認定是我家姑娘呢?”
張員外被蘇柏庭兩句話說的啞口無言,心中卻生出些許不滿之意。
他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將心緒調整妥當,這才瞥了蘇柏庭一眼,目光之中帶上了幾分質疑和惱怒。
“你是什麽人?”
張員外沉聲問道。
不等蘇柏庭答話,張員外已經做出了一副了然於心的神色,抬手在身前晃動兩下,“看年歲,你該是雲彤姑娘的弟弟吧?也難怪,你年歲尚小,這大人的事情你怎麽會清楚呢?雲彤姑娘到底也是深閨之人,心儀何人,怎麽好上門去說呢?所以才用了昨夜那樣隱晦的方式。”
說著,張員外竟然旁若無人,徑直走進屋中。
雲彤詫異地搖搖頭,快步跟了進去。
隻見張員外在屋中四下裏打量了一圈,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
“這裏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大些。你我二人成婚之後,這裏也可以租賃出去。太平別院的位置不錯,想必可以租個不錯的價錢。”
“張員外……”
芳華還要答話,張員外卻又看到了屋內的那副豹子圖。
他一把撥開芳華,兩步走到那豹子圖下,抬起頭,端詳著圖中內容,口中發出‘嘖嘖’聲。
“這豹子圖雖然是一副好畫,可是你到底也是個女兒家,這東西日後還是不要掛在屋中的好。”
這一次,便是雲彤也按捺不住。
她一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張員外的肩膀,賠上一個尷尬的笑容,“請問張員外,我什麽時候說了要嫁給你?”
張員外一愣。
他的目光在芳華和蘇柏庭的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卻見二人都像是看著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似得望著自己。
隨即,張員外勾動唇角,嗬嗬地笑了兩聲,“你我既然有昨日的緣分,自然是趁熱打鐵。你放心,雖然你還有個弟弟,算是半個拖油瓶。可是,我家中也養得起這般年歲的孩子。隻管帶著一道去便是了。”
雲彤心下更是又惱怒又無奈。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安定下來,這才盡力維持著笑容,盯著張員外,“張員外,你我之間許是有什麽誤會。坐到哪裏,我們好好說好嗎?”
雲彤將後半句話壓重了幾分,伸出手,指了指正廳之中的椅子。
張員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得微微點頭,慢慢地挪動過去。
他才剛剛坐下,屁股都未曾捂熱,便見俞滄闌帶著夜影快步從院外走了進來。
他一眼瞧到坐在正廳中的張員外,麵色驟然變冷。
夜影湊上前,低聲說了兩句。
俞滄闌盯著張員外,打量了許久,沉聲問道,“就是你來同雲彤提親?”
張員外雖然才剛剛回到京城,尚且不知雲彤的名號,可是對於俞滄闌卻是再熟悉不過。
這俞滄闌可是出了名的戰神,且不說京城上下,就算是整個國中,又有幾人不知道俞滄闌的名號呢?
張員外眼瞧著俞滄闌不滿地盯著自己,心中不解,緩緩站起身,掃視了一眼雲彤,這才滿臉笑意地湊上前,“俞將軍,你我曾經見過的……”
俞滄闌不等張員外說完,便接著道,“你是來同雲彤提親的嗎?”
“這……”張員外不解地轉過頭,望了一眼坐在一側,一臉無奈的雲彤,“雲彤姑娘和俞將軍還有什麽關係嗎?我倒是不知。如若真的如此,那我和將軍日後也算是……”
他一時不知道俞滄闌和雲彤到底是什麽關係,也拿不定主意該如何稱呼俞滄闌。
“俞將軍自然和我家少夫人有關係!”芳華卻耐不住性子,冷笑著盯著張員外,沉聲道,“我家少夫人便是俞家的少夫人!”
“俞……俞家的少夫人?”
張員外想了良久,才猛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雙腿一軟,差一點便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