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重傷昏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隻見急匆匆出來進去的護士,卻不見急救室的燈熄,手術還在繼續,已經是淩晨兩點,可是在場的人卻毫無困意。
月落日升,朝陽的第一縷霞光照在一夜未眠人的臉上,點燃了希望。
“哢嚓”,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陸錦程第一時間奔到門口想要了解情況,季銘緊隨其後。
梁少博摘下口罩從裏麵走出來,累了一整晚聲音透著疲憊,“病情暫時穩住了,隻是……”
他話還沒說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展霖,送他去休息。”
陸錦程將人交給助理,立刻跑到剛被推出手術室的顧輕依的身邊,大手將她冰冷的小手緊緊包在掌心,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心疼的如同刀絞。
如果可以,他寧願此刻躺在那的是他。
“輕依,輕依……”陸錦程看著毫無生氣的顧輕依,心疼不已,不停喚著她的名字。
因為傷勢過重,顧輕依在手術結束後立即被送往ICU進行進一步觀察治療。
……
剛剛結束探視的陸錦程又來到了保溫室看孩子,已經過去一整天,可顧輕依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瞧著保溫箱裏活潑可愛的孩子,陸錦程微微勾唇,很奇妙,看到他笑,小家夥也跟著笑起來。
沉思片刻,他對身後的展霖說道:“就叫陸逸吧,安逸的逸,希望他能有一個快樂的人生。”
希望孩子有快樂的童年,不像他一樣。
“小少爺有名字了,陸,逸。”展霖暗暗記下,“那乳名那?”
“乳名……媽媽給取吧。”陸錦程笑意更深的看著孩子,那精致的眉眼真的很像他媽媽。
展霖讚同的點頭,也跟著看小寶寶。
大名爸爸取,小名媽媽取,好主意。
“梁少博怎麽樣了?”突然想到他暈倒前未說完的話,陸錦程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醫生已無大礙,剛剛還去給顧小姐查房去了那。”
手術累到昏倒,醒來就生龍活虎的,這讓展霖這個練家子都佩服。
“叫他來,我有事找他。”陸錦程心底劃過一抹不安,這不安源自直覺。
梁少博的話真真印證了他的想法。
“你也知道顧輕依傷勢很重,我也是拚盡全力才把她命保下來。雖然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還是個問題,如果一直不醒,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這三個字如重錘一般砸向陸錦程的頭,他的大腦造成了短暫的空白。
“你說她會變成植物人?!”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低吼。
他和孩子都需要她,她怎麽可以變成植物人那?
見他情緒激動,梁少博寬慰道:“不是一定會成植物人,隻是有這個可能性。她頭部受傷嚴重,身上還有處刀傷,本就失血過多,再加上還做了剖腹產,更何況她還有白血病。”
說到這裏他不得不感歎這女人還真是多災多難,不過更感慨她的大難不死。
梁少博深深看了身邊這位一眼,暗想,這家夥到底什麽時候能開竅啊?
“她必須好好的,給你五千萬,把她治好。”陸錦程不知道他現在還搞不清楚的情緒叫愛。
他現在有些心慌,不敢去想如果顧輕依真的成了植物人他該如何,隻知道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心似被萬劍穿透般疼的窒息。
“這不是錢的問題。”梁少博知道他這兄弟現在是有病亂投醫,可是有些事情並非用錢就能解決。
陸錦程眉宇間積寒疊冰,薄唇緊抿,等著聽他的下文。
“主要是看她自己願不願意醒來,很多人為了逃避現實一直不醒成為植物人,那是因為沒有一個能清醒過來的理由。人雖然昏迷,但意識是有的,你可以多和她說說話,這對喚醒她會有幫助。”梁少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跟她聊聊孩子。”
顧輕依害怕陸錦程他看的出來,生怕她聽了陸錦程的聲音後更不願意醒。
陸錦程很是受用的記下了,想到女人的病,他問道:“什麽時候進行骨髓移植?”
想到顧輕依前些天說要放棄移植骨髓,梁少博臉色微變,但並沒有把這個情況說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顧輕依的身體簡直糟透了,需要恢複。
“陸少,也讓季銘見見她吧,對她恢複意識會有幫助。”知道這樣說陸錦程會黑臉,但秉著醫生的角度,梁少博真誠的建議道。
聽了他的話,陸錦程的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他不得不承認,在女人心裏季銘很重要。
換了隔離服,陸錦程拉椅子坐在病床邊,牽起顧輕依的小手握在手心,出神的盯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頰,胸口悶悶的難受。
“輕依,我給我們的孩子取名陸逸,你覺得怎麽樣?”
他聲音很柔,也隻有麵對她時他才有柔情的一麵。
回答他的是病房裏儀器的滴答聲。
“你打算睡到什麽時候?快點醒過來吧。”
他將她的小手貼在臉上,癡情的看著床上不作答的小人,眼底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陸逸長得很像你,我們的孩子很漂亮,因為他媽媽很美。”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安安靜靜欣賞女人的樣子,陸錦程竟然看癡了。
昏迷的顧輕依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媽媽,有狗狗莫離,有季銘。
她幸福的依偎在媽媽懷裏,和莫離在花間歡快奔跑,享受季銘哥哥的獨家寵愛。
這份快樂讓她不願醒來。
“輕依,我們的孩子陸逸今天出院了,你怎麽還不醒?”
一道低沉含情的聲音陡然闖入她的耳朵,這聲音好熟悉,可是腦海中卻找尋不到相應人的影像。
就在此時,眼前溫馨快樂的畫麵突變,媽媽和莫離倒在血泊之中。
“依依,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那個人。”這是媽媽的臨終囑托。
“顧輕依,你要去哪?你是我的女人,哪也別想去。”
突然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那冷幽幽的聲音讓她害怕,她抬起頭想要看清那人的臉可卻怎麽也看不清。
她想看清那人是誰的意誌打碎了夢境,倏然睜眼,映入眼瞳的是一張帥出天際的俊臉,努力搜尋記憶庫,卻沒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