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牆外還是牆
“您怎麽了?”傭人看她臉色不好,擔心的問。
“我問你,陸錦程他在哪?”顧輕依太過著急,音量不覺放大。
傭人有些嚇到,結結巴巴的指了指樓上,“少爺他……在書房。”
客廳裏的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齊刷刷看向跑上樓的顧輕依。
陸逸怔怔的看著突然一反常態的顧輕依,皺起眉頭。
媽咪這是怎麽了?
書房她來過,很快便找到,跑得太急,氣還沒喘勻便抬手敲門。
那個地方對於她來說很重要,雖然記起母親臨死前的囑托,可是似乎還有什麽關鍵的東西沒記起來,她總覺得那才是找到那個人的關鍵。
八歲時的記憶已然不甚清晰,想要想起一切,她必須回到那個讓她失憶的地方,以此刺激潛藏的記憶。
所以,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她必須趕在那裏拆遷前去一趟。
“請進。”
得到允準,顧輕依直接衝了進去,雙手扶著辦公桌,喘著粗氣道:“陸錦程,我要離開這。”
看著她額頭上的汗,陸錦程抽了紙巾走到她身邊給她擦拭,“你這是怎麽了?”
顧輕依反抓住他的手腕,呼吸急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現在必須走。”
很重要的事?
陸錦程突然想起剛剛季銘對他說的話,說顧輕依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她需要時間。
“你要去哪?”
“我不能說,總之我不能再留在這裏,必須馬上離開。”
顧輕依並不相信他,自然不會把關乎重大的事情隨意說出口。
她沒辦法相信一個綁架她的人。
季銘知道她的一切,而她卻不願將她的事情向他吐露半字。
陸錦程醋意橫生,冷臉坐回到椅子上,也不看她。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放了我?我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妻子,我隻是恰巧長得和她很像而已。”
見他不理,顧輕依急的大嚷。
“陸錦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一旦那個地方被拆,她就更想不起來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她需要用那個地方刺激自己的記憶,回想起那天所有的細節,以此獲得找尋那人的有利線索。
“出去。”陸錦程聲音低沉冷淡。
不想再聽女人說要離開的話,這幾天他聽得太多,心早已傷痕累累。
“你這人怎麽可以這樣,為了滿足你的私欲就把我關在這裏。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無權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顧輕依怒聲道。
陸錦程目若涼夜般看向她,眸光邪冷,聲若寒冰,“出去!”
就知道是對牛彈琴,顧輕依怒瞪了他一眼憤然離開。
和談失敗,看來想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離開是不可能的事情,還得另尋他法。
“你以為你不放我走,我就走不了?哼!”
顧輕依不信邪的開始計劃新的逃跑計劃。
吃過晚飯,顧輕依便以吃多了要散步為由在花園瞎轉悠,伺機逃跑。
陸錦程則抱著陸逸偷偷跟在她身後,一眾保鏢和傭人也呈合圍之勢在以她為中心,幾米遠為半徑處偷偷潛伏,隨時待命。
大概也隻有她天真的認為現在四處無人,是逃跑的最好時機。
“爹地,我們要不要告訴媽咪一下院牆外麵還是牆啊?”陸逸看著在那瞎折騰的顧輕依,發愁的皺著眉頭。
先進的保全係統可謂是將別墅保護的猶如銅牆鐵壁,連隻蒼蠅都休想逃出去,更何況是一個人。
之所以如此放縱顧輕依,是怕她再因為沒希望逃跑再抑鬱了,也是無奈之舉。
“不用。”陸錦程淡淡的道。
他是絕對不會告訴這隻小白兔,這別墅有三層高牆且機關重重。
怕她受傷,他早已命展霖關掉了她瞄上的這麵牆的防護係統,要不然係統早報警了。
“爹地,少博蜀黍把他的計劃都跟我說了,我覺得,可行。”陸逸很認真的說道。
智力超群的他可以完全理解梁少博出的那個主意的用意,隻要能成功留下媽咪,什麽方法他都想嚐試一下。
可行嗎?
他還在猶豫。
陸錦程記得曾經顧輕依對她說過一句話,“陸錦程,你就這麽喜歡威脅人?”
他知道女人不喜被威脅,而那個計劃,就是一種威脅。
如果有其他方法,他不想再用這種方式逼迫女人就範。
“爹地你不用擔心,小逸子和少博蜀黍會全力協助,保證讓媽咪在三個月內成功愛上你。”陸逸信誓旦旦道。
會嗎?
陸錦程眼望抓著藤蔓爬牆的顧輕依,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三個月,她真的會愛上他嗎?
也許,她的心裏已經住了人,而那個人不是他。
人心太小,隻容得下一人,如果她心裏已經有了別人,那他還有機會嗎?
看著他惆悵的樣子,陸逸沒再說話,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給他力量。
陸錦程也摟緊他的小身子,父子倆同時看向已經離地一米半的顧輕依,心頓時懸到半空。
“爹地,媽咪她……”陸逸很擔心她掉下來。
“展霖,快,梯子。”陸錦程抱著陸逸跑步前進,緊張的眉心狠皺。
真是一刻不消停,顧輕依沒回來他過的是相思成疾的日子,可下把人盼回來,他又過上了提心吊膽的日子。
自從知道那個地方要拆遷,顧輕依這想要離開的思緒變得更為濃烈。
緊緊抓著圍牆上的藤蔓艱難往上爬,為了能出去,她也是蠻拚的,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可還沒爬到牆壁高度的三分之一,她就有些體力不支。
本來身體就不好,再加上這大運動量的消耗,她有些搖搖欲墜。
“咣”,一個梯子就這樣有求必應的出現,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有了這個上去就容易多了。
顧輕依來不及多想就邁了上去,站穩後向上爬了一步,回想,不對呀,這東西哪來的?
低頭一看,嗬額,下麵的一眾保鏢和傭人正緊張兮兮的看著她,梯子正下方不知何時鋪上了救生氣墊。
視線偶然瞥到下方站的一大一小,小的那個一臉的緊張,大的那個很顯然在生氣,表情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