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殘酷百倍的懲罰
顧輕依怔怔的看著散落一地的行李,委屈頓然襲上心頭,“陸錦程,你究竟想幹嘛?”
“你呢?又在做什麽?”明明是擔心她的安危想讓她留下來,可他卻不能直說,冷著俊臉走近,寒聲道:“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你休想!”
聞言,顧輕依將手裏的衣服憤然一扔,微揚下巴瞪著著他,眼眸中泛著讓人心疼的淚光,不解的質問。
“那你想我怎樣?為了保住你的形象,我派人去買通記者,給報社施壓,不讓他們將你和趙雪菲的醜聞上報。可你做了什麽?變本加厲的和趙雪菲出入酒店,以至於這些新聞壓都壓不住。你考慮過我的心情嗎?你考慮過我和小逸子的處境嗎?”
她沉沉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你想離婚,我如你所願的簽了離婚協議。你說我貪圖你的家產,我如數歸還。明日我將帶走這裏屬於我的一切,我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難道你還不滿意嗎?”
“不夠,遠遠不夠。”陸錦程緊扣她纖細的手腕,眼神全然是不舍,卻必須裝的冷漠冰冷,“敢玩弄我的感情,你就該接受比這殘酷百倍的懲罰。”
顧輕依倔強的迎上他墨色的黑瞳,瀲灩花色的雙眸愛意直白熾熱,“你說的那種懲罰我此時正在承受著,被愛的人厭棄,讓我痛徹心扉,和喜歡的人分離,心痛到窒息。程程,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放過我吧。”
許是被她的話所觸動,太過心疼,陸錦程竟緩緩鬆了手。
可當看到女人又開始收拾行李,他又忍不住去搗亂,女人往裏裝,他就往外拿。
折騰一個小時,行李箱裏仍舊空空蕩蕩,顧輕依生氣的瞪了他一眼,拿起手機給航空公司打電話。
“您好,請幫我預定一張去D國的機票,幾點都行,越快越好。”
陸錦程見她急著走,搶過電話直接就給掛斷,別扭的問了句,“你不是說明天才走?”
“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啊?”顧輕依搶回手機,清弘的水眸閃了閃,曖昧湊近,“你可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你無權幹涉我的事情。”
她旋然轉身向門口走了兩步,倏然回眸,唇邊掛著一絲明媚淺笑,道:“你這麽不想讓我走,除了想打擊報複我,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被說中心事,陸錦程臉色微變,卻死不承認,“你想多了。”
“沒有最好。”顧輕依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又道:“雖然離婚協議說好小逸子由我撫養,但我現在身無分文,暫時還沒有能力撫養他,所以想拜托你先幫我照顧一段時間,等我有了錢,我再把他接走。”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陸錦程俊臉一沉,絕情開口,“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別墅半步,我就把小逸子扔出去。”
這絕對是一種威脅,但顧輕依似乎早就料定他不會那麽做,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如果你不怕外界說你陸大少爺冷血無情,你大可那麽做。”
沒有嚇唬住傻兔子,眼瞅著人就要走出臥室,陸錦程三步兩步追我去,“哐”的將已經半開的門合上,霸道命令。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
海城遍布他的人,女人留在這他還放心一些,可一旦去了國外,負責保護的人手有限,一旦“祭靈”組織的人伺機下手,女人就危險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走。
麵對他的強勢霸道,顧輕依不吵也不鬧,隻是靜默的凝視著他,秋水剪瞳的眸底升騰而起的暗光,表明她所思索的事情有些傷感。
良久,她緩啟朱唇,輕聲道:“當初你也是這樣對我的吧,逼得我有了輕生的念頭,所以才會懷著身孕也想跳崖,我說的對嗎?”
之前女人就說已經恢複記憶,礙於裝失憶,所以陸錦程沒有過問,剛剛女人這番話似乎更加印證她已經記起一切。
陸錦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微顫的瞳孔代表著他此時心底的懼怕。
他深知一旦女人想起所有,定會恨他,討厭他,他都不必做任何事,女人也會離他而去。
程程,你究竟隱瞞了我什麽?顧輕依看著男人緊張的樣子,暗暗想著。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顧輕依看了眼來電顯示,“我該走了。”
說完便從他身旁走過,開門走了出去。
想到女人可能已經恢複記憶,陸錦程連挽留的話都說不出口,沉痛的閉了閉眼,聽到車子鳴笛的聲音,他迅速跑到陽台,眼睜睜看著顧輕依上了李經翰的車。
那不甘的眼神帶著醋意和深深的自責,如果當初的自己不那麽混蛋,或許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讓女人留下,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手足無措。
“輕依。”陸錦程不舍的目送載著顧輕依的車子離開,動情的喚了一聲。
思慮再三,還是不放心,於是他將展霖叫到書房,言明自己的計劃,並交代道:“多派些人手,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聯係韓淼,讓他親自接機,無論用什麽方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讓她回國。”
女人在外麵他實在不放心。
“是,少爺。”
展霖話音剛落,門外的梁少博就闖了進來,不滿的怒聲道:“陸少,這種事情你怎麽連我都瞞著?”
他此刻還真慶幸自己有偷聽牆角的毛病,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想要一個完美的解釋。
“你都聽到了?”陸錦程劍眉一挑,冷聲道。
“而且一字不落。”歎了口氣,梁少博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一臉擔憂道:“陸少,這次你玩的也太大了,你把我徒兒傷的不輕,你就不怕她再也不理你?”
聞言,陸錦程斂眸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她好像全都記起來了。”
“不會吧?”梁少博“噌”的從沙發上彈起來,著急道:“那你還讓她走?趕緊告訴她你跟趙雪菲不過是在做戲,不然你這罪上加罪,追妻火葬場了。”
“或許我原本就沒資格愛她。”陸錦程落寞垂下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