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騙子沒資格說愛
“展霖。”花思琪還未走近就高聲叫了一聲。
她看到陸錦程和顧輕依也都在,眼底閃過些許異樣,繼而態度不明隨意問道:“你們都是來看夏迪的?”
“是啊,接到醫院的電話就趕來了。”之前懷疑花思琪出賣消息,現如今真相大白,顧輕依滿懷歉意的說道:“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一直冷觀的陸錦程突然略有深意的插了一嘴,“是真的委屈嗎?”
“程程。”顧輕依覺得冤枉人還這麽理直氣壯很不好,焦急喚了他一聲。
“陸少說的沒錯,輕依這句道歉我的確受之有愧。”花思琪在顧輕依詫異的目光下走到展霖身邊,親手將男款婚戒給他戴上,深情開口,“因為身份特殊,我確實不能像其他女人那般讓你了解透徹,但我要你記住,對你說的每句我愛你都不摻雜一絲虛假。”
說完這些話,花思琪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決絕的態度似在做最後的告別。
展霖似乎也察覺出異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不由的萌生深深的不安,那感覺就像是馬上要失去她一般。
“快去追啊,還傻站著做什麽?”顧輕依忍不住跑過去推了他一把。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她覺得花思琪或許馬上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少爺,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展霖因她的鼓勵,說完拔腿狂奔去追。
做完助攻,顧輕依轉頭看向麵色沉冷的某位,明澈的眼眸泛著懷疑探究的神色,聲音微冷的質問道:“程程,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剛剛男人對花思琪說的那句話明顯是知道些什麽。
陸錦程淺眠薄唇,正尋思該從何開始解釋,急診室的門卻在這時打開……
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徐徐開口,“病人情況已經暫時穩定。”
“太好了,謝謝你醫生。”顧輕依說完就忙著和護士一同將夏迪送入病房,竟一時忘了剛剛問陸錦程的問題。
被推入病房不久夏迪就醒了過來,看到是顧輕依在身邊照顧,雙眼立時蓄滿愧疚的淚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冷淡道:“你還來做什麽?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什麽笑話可以讓我看?”顧輕依沒好氣回嗆了她一句,繼而又小心給她受傷的手塗藥,“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夏迪迅速抽回手,別臉看著窗外墨色的天空,悵然道:“是我咎由自取,又有什麽資格追究懲罰我的人?”
稍作停頓,又艱澀出聲,“你走吧,無論是死是活,我今後的一切都和你顧輕依再無關係。”
因為心中有愧,所以不得不劃清界線,怕身不由己再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所以覺得遠離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走可以,但我想知道你這麽做的原因。”
顧輕依難過的看著她,眼淚在眼圈中不停打轉,“我腦子不聰明,眼睛也不犀利,但我有心,知道你把我當朋友不是假的。如果你現在不方便說,那我可以等,等到你跟我坦白,等到你說出真相。”
“你想知道真相是吧?”夏迪倏地坐起身,一把扯開領口,伴淚輕語,“這就是真相。”
顧輕依怔怔看著她鎖骨下三寸處的紋身,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喃喃道:“蘭花,難道你是……”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叛徒,所以,收起你的善良。這個世界上充滿了謊言和欺騙,如果不想淪為傀儡,最好學的聰明一點,無情一點,哪怕殘忍一點也沒關係,你懂了嗎?”
此時的夏迪臉上全無曾經的單純和怯懦,隻有老成的冷肅和陌生感。
“你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可能不那麽美好,但如果在解決事情的時候多一些諒解,少一些怨恨,或許會更好。”顧輕依緩緩起身,背身而立,“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唐帆說,就自作主張把他叫來了,和他說話的時候別像和我一樣總說假話,感情麵前還是要多說真話。”
由衷給了忠告,便含淚跑了出去。
欺騙是一道痛的枷鎖,封住了兩人曾經的友情和信任。
“程程,我們回去吧。”顧輕依出門就挽住陸錦程的胳膊,沉沉低著頭不讓他看自己流淚的樣子。
“沒出息。”陸錦程心疼的叱責了一句,繼而從口袋中掏出手帕遞給她,又揉揉她的小腦袋安撫。
看到兩人恩愛的樣子,唐帆不禁投去羨慕的目光,往病房看了眼提議道:“展霖不在,時間也很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行。”顧輕依聞言情緒激動的反對,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對被她嚇了一跳的唐帆說:“你必須留下來,夏迪傷的那麽重,不能沒有人照顧。”
“我和程程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和夏迪好好談談。”說完顧輕依就拉著陸錦程先行離開了醫院。
在門口猶豫半天,唐帆這才走進病房,看到夏迪麵色蒼白無神的樣子很心疼,可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又生氣的打算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想起夏迪略顯虛弱卻帶著幾分慶幸的聲音,“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對,我就不該來。”唐帆氣衝衝往門口走,在聽到女人說的話後又突然頓住腳。
“你喜歡過我嗎?”見他停下腳步,夏迪忍著身上的疼痛下床,赤腳跌跌撞撞緩慢向他走去,“哪怕一瞬間也好,有嗎?”
聞言,唐帆倏然轉身,惱火低吼,“你覺得我會喜歡你這種滿嘴謊言的女人嗎?”
看到她走到身邊,雙手不由自主去扶,疼惜的痛斥,“你不要命了?”
“這條命,我早就不想要了,但遇到你以後,我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原本就是我癡心妄想,一個騙子還想得到真愛,是不是很可笑?”
夏迪想伸手撫摸他的臉,卻在觸碰前緩緩收手,後撤兩步擦幹眼淚。
再次抬眼看向他,愛意全無,隻有生疏的冷漠,嗤笑一聲,喃喃自語,“愛情對一個細作來講果然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