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是聘禮,不是嫁妝!
“你媽同意了嗎?”徐然伸手抓過頭頂的枕頭,像鴕鳥一般埋入枕頭裏。 “同意,怎麽會不同意?祖傳的鐲子都給出去了,哪裏還不同意?”江洲輕輕地撫了撫她緊緊拽著床單的小手。 祖傳的鐲子。 祖傳的鐲子是給出去了,當時,江肴說的是,給她的嫁妝,帶入贏家的嫁妝! “你胡說,當時你媽媽說了,她沒有女兒,她一直想要個女兒,她一直把我當女兒,那個鐲子是給我的嫁妝!”徐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入被子裏,不肯讓他再碰一下。 江洲看著身邊的女人眼角的淚水悄悄地滑落,滴入繁花盛開的床單中,心中忍不住地抽疼了。 是他,讓這個女人委屈了這麽久。 江洲沒有安撫女人,起身,靠著床頭坐著,抓起床頭櫃上的黑色手機,快速地撥了一串號碼,按了綠色的按鈕。 徐然的耳旁傳來規律的電話聲音,嘟——嘟——嘟—— 江洲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三聲,未接,在即將響第四聲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兒子,怎麽三更半夜,打電話過來?都把你爸給吵醒了.……” 徐然身子輕輕一顫,江肴的聲音,那是江肴的聲音。 “媽,我跟徐小然求婚了。”江洲簡單粗暴地打斷江肴溫柔又略帶埋怨的話語。 電話的那頭,沉寂了幾秒鍾,電話的這頭也沉寂了幾秒鍾。 徐然微微顫抖的身子,忽然僵住了,就像時間一樣的呆滯住了。 “知道了。你外公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江洲沉吟了兩秒,又緩緩開口,“媽,這是江家娶兒媳婦,不是周家娶兒媳婦。” 電話的那頭,忽然傳來兩聲爽朗而低沉的笑聲。 江校。 “知道了,嚴家,打招呼了嗎?”江肴淡淡地問道,又輕悠悠地提醒道,“嚴家的規矩多。” “嗯,後麵的事,我會安排好的。米國那邊有事,會過去一趟。回國後,我帶她回家。” “行了,你有分寸就好。晚了,早些休息吧!”江肴聲音淡淡,草草的要掛了電話。 “還有,媽,”江洲急忙喝住,“那個鐲子,您以前戴著的那個鐲子,徐小然說是嫁妝.……” “.……”江肴的聲音裏怔了兩秒,又慢悠悠略帶不滿地道:“那是聘禮,不是嫁妝!你老江家祖上精著,三代單傳,祖傳的鐲子隻聘人進,不嫁人出。” 江肴的聲音越說越不滿,“行了,就這樣吧,掛了!” 嘟,嘟,嘟,急促的掛斷聲在一片寂靜的屋子裏,顯得特別惹耳。 “徐小然,聽見了嗎?”江洲低頭輕輕地女人的耳旁問道。 聽見了嗎? 聽到了! 江肴說,那是祖傳的鐲子,隻聘人進,不嫁人出。是聘禮,不是嫁妝! 隔了五年。 一直在抽屜裏的鐲子,終於,不是嫁妝了! 她,同意了。 江肴,同意了。 不知道怎的,壓在心底那麽多年的結,終於打開了,她的眼淚卻像開了閘的江水,泛濫成洪水。 她鬆開在被子裏緊緊拽著被單的手,輕輕的拉著被子蓋住她顫動的腦袋,掩住她嚶嚶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