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春闈
被羞辱的李凝雪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雲兒說的是真的,她到底是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裏的,可是她卻又不甘心,憑什麽童芊可以擁有紀修平那樣好的男人!
“雲兒,還沒發生的事情莫要亂說。”童芊嗬斥了一聲,但是卻沒有半分的不悅,想來應當是高興的。
聞言雲兒連忙笑了笑,隨後退了下來。
李凝雪不知該說什麽,隻得眼眸沉了沉,隨後上了馬車。
要見的人沒見到反而討了一頓羞辱,當真是氣死她了。
過了沒幾日紀修平便要參加春闈了。
童芊將自己準備的所有東西都給紀修平收拾好了,隨後將他送到了考場前。
因著來科考的人有許多,所以考場前四處都是來送考生的,童芊也不在乎,隻對紀修平說道:“你好好考,結果如何不重要。”
她自然是相信紀修平能夠高中的,但即便是不能高中也是不打緊的,反正無論怎麽樣他都仍舊是她的修平哥哥。
“放心吧,待到這次春闈結束了,我便來迎娶你。”紀修平輕聲笑了一下,隨後便往考場走去。
準備了這麽久,所有的成敗就看這幾天了。
待到紀修平進去了,童芊這才收回了目光,雙手合十的放在胸口默默祈禱了一會,隨後對著雲兒說道:“咱們回去吧。”
現在她們在這急也是急不來的,一切就好修平哥哥自己了。
“芊兒放心吧,紀公子準備了這麽久,一定沒問題的。”雲兒自然是相信紀修平的,畢竟是連中兩甲的,若是這次也中了榜首,那就是連中三甲。
童芊點了點頭,倒是並沒有太擔心。
眼瞧著日子一日日的過去,很快便到了出考場的那日。
憐兒早早的便讓人套好了馬車去接紀修平,童芊便在屋內準備洗澡水等一係列的東西。
在考場待上個十天,想來人都是難受的。
然而待紀修平回來之時,童芊卻發現他竟毫無變化,似乎在考場待上十天對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
“是先吃些東西還是先沐浴?”童芊順手接過他提著的比筆袋子,隨後讓小廝過來服侍。
紀修平聞了聞自己的衣袖,隨後笑道:“先沐浴吧。”
想來十多天沒有沐浴,人都有些發臭了。
這次的考題倒是並不難,他倒是有十成的把握,隻不過到底是要看評卷人怎麽看。
府裏倒是沒有人問起本次春闈的事情,好似這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罷了。
既是無人提起,紀修平自然也不會去說。
一切都看放榜日。
這府裏無人提起不過都是因著童芊早早的便打好了招呼。
“過些日子我準備去趟東部沿海的嶺東鎮。”童芊對著紀修平說道。
聞言,紀修平默不作聲,隻是緩緩的將手中的棋下了下去。
他知曉童芊素來有自己的思量,做什麽都是最好的,因而她要做什麽事,他也不會阻止。
隻不過他不知為何,心中總覺著有些不安,好似有什麽事會發生一般。
“何日啟程?”紀修平問道。
“應當這幾日便要啟程,眼下已經開春了,湖麵的冰也化開了。”童芊低頭將白子落下。
棋麵當下便成了困局。
“你輸了。”童芊抬頭輕聲笑了一下。
這還是她第一次贏過修平呢。
“棋藝見長。”紀修平點了點頭,但是眼底卻沒有笑意。
離放榜日還有些許的時間,想來她應當是趕得回來親自送他去殿試的。
不過這消息雖說是隻告訴府裏的人,章弦筠卻不知如何得知了這消息。
自打那日在紀府門前見過她一麵之後,回府他便再不能食不能寐,每日想著的便是他心中的人是否當真是童芊。
他雖是紈絝公子,但是卻從來不曾對任何女人動情。
“暗鋒,備馬,咱們雖童芊一道去。”
想來想去章弦筠到底還是起身,如果當真想不清楚,那麽便跟在她身旁好好看看。
若是他喜歡的人當真是她,那便是背上違抗聖旨的罪名也要將她娶回來!
暗鋒點了點頭,隨後便去備馬。
他是三公子的暗衛,用不著同丞相稟報,因而這事丞相並不會知道。
再者,便是知曉了,也不會知曉三公子是去追童芊姑娘。
啟程那日,童芊的馬車方才到了城門外,另一輛馬車便連忙追了上來。
“小姐,後頭好似有人在追我們。”憐兒掀開簾子,正巧看到了一輛馬車從京城到出來一直都追著她們的馬車。
聞言,童芊皺了皺眉,似乎在思量來的是什麽人。
因為坐的不是丞相府的馬車,所以憐兒並不知道來的是章弦筠。
“停車,去瞧瞧。”童芊頓了頓,隨後說道。
不管是誰,得先弄清楚。
見童芊的車停了,暗鋒連忙說道:“公子,前麵的馬車停了。”
“下車,想來她應當是發現我們了。”章弦筠頓了頓說道。
他本是想跟著到她要去的地方,但是既然她發現了那也是沒辦法的。
正當童芊準備看看來人是誰時,卻發現下車的竟然是章弦筠。
“你來做什麽?”童芊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麽跟來。
他們著實是有些時日沒見過了,不過看在他救過自己的份上,姑且原諒那日他的無禮。
章弦筠輕笑了一聲,上下掃視了童芊一眼道:“你此番去時打量商機的,我難道不應當跟著?”
“你要跟就跟吧。”童芊撇了撇嘴,到底是沒說什麽。
反正他樂意跟,那就跟著,不打緊。
這嶺東鎮到底是路途遙遠,一路上奔波隻怕會頗為勞累,因著擔心人多不方便於是便隻帶了幾個人,若是他願意跟著,路上有個照應也是好的。
不過童芊到底是對他的印象不好,因而路上也不大同他說話。
一路平安無事的到了嶺東鎮後,一行人便連忙找了個地方住下。
這沒有客棧,因而隻能留宿在別人家,不過章弦筠乃是丞相的兒子,用著這身份,很快便留宿在了柳員外家。
“到底是有身份的好處。”童芊歎了口氣,頗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