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章弦筠喝醉
聞言,那店小二連忙下去讓人拿酒上來。
這公子哥一看就是有錢的主,來這酒樓卻隻喝茶不喝酒,他倒是納悶了許久。
眼下人家一要就是兩壇酒,當真是賺大發了。
暗鋒擔憂的看了眼自家公子道:“公子,這兩壇酒太多了。”
要知道,這酒樓的酒都是極烈的,就這般要兩壇,隻怕是喝完一壇就倒了。
“廢話少說,今日你若是要陪我,那就坐下,若是不陪,就站在一旁看著我喝。”章弦筠冷不防的瞪了暗鋒一眼,隨後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他已經不知有多久沒喝過酒了,但是今日的他就是想嚐嚐。
這些日子,他日日看著童芊,心下也越發確定自己心中的人就是童芊。
可就是這樣的認知讓他覺得十分痛苦。
他喜歡上了一個不能喜歡的人,那麽就注定了從今往後他要痛苦。
可是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自己!
“公子。”暗鋒喊了一聲,但是到底卻不能勸些什麽。
隻是他沒想到,公子會陷的這般的深。
昨日丞相府來了書信,說是丞相已經知道公子偷偷跟著童芊來了嶺東鎮一事,因而要求他快些回京。
他雖是個暗衛但是卻也知道,公子這番喜歡上了一個錯的人。
很快店小二便將兩壇酒抬了上來,臉上帶著笑道:“兩位客官請慢用。”
這青天白日的飲酒可當著是稀奇,但是看在人家是個有錢的公子的份上,便是再稀奇也無妨。
暗鋒自然是不敢坐下同章弦筠一道喝的,因而便站在一旁,這樣即便是他喝醉了,自己還能將他帶回去。
章弦筠便這樣一碗接著一碗的喝,外頭的日頭也很快的暗了下來。
眼看著兩壇酒見了底,章弦筠正準備再叫一壇,卻被暗鋒急忙攔下。
他已經喝了兩壇酒了,再喝下去那可就不是醉不醉的事情了,那隻怕是要喝出問題的。
被攔下的章弦筠奮力的想要推開暗鋒,但是很快便軟軟的倒了下來。
暗鋒無法,隻能將銀子放在桌上,隨後扶起章弦筠便往柳員外府走去。
好在他到底是有力氣的,扛起一個章弦筠倒是不成問題。
到了員外府,很快門口的小廝便看到了醉成一灘泥的章弦筠,於是連忙上前幫忙。
柳員外正巧同童芊商酌飯館一事,卻聽著外麵嘈雜的聲音,於是兩人便出門去看了看,卻不想見到爛醉如泥的章弦筠。
“這是怎麽回事啊?”童芊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兩步。
在她印象裏,這章弦筠雖然是世人說的紈絝子弟,性子也著實是讓人討厭,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
暗鋒見到童芊當下便說道:“公子今日心情有些不好,於是便喝了些酒。”
“那得是喝了多少才能喝成這樣啊!”童芊搖了搖頭,隨後指揮起了小廝,“你們幾個把他給抬屋裏去,我去弄些醒酒湯來。”
這眼瞧著天色都這麽暗了,勞煩廚娘也不好,隻能她自己動手弄些醒酒湯了。
不過看在他解決了守海的這個問題,她也就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待到她到了章弦筠的屋前的時候,暗鋒正守在外麵,見童芊來了連忙喊道:“童芊姑娘。”
“你在這正好,我煮了些醒酒湯,你拿去給他喝了吧。”童芊說著便將手中的醒酒湯遞了過去。
見狀,暗鋒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童芊不解,手伸了許久都沒人接過去,當下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童芊姑娘,不若你去喂公子吧。”暗鋒說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若童芊姑娘覺著不合適,便找他人來吧。”
其實這般倒是當真不合適,童芊到底是同紀修平在一起的。
可是眼下這再找人也麻煩了些。
如此,童芊隻能搖了搖頭道:“算了,便我喂吧,好歹他幫過我那麽多。”
聞言,暗鋒心下鬆了口氣,但是嘴角卻帶了一抹苦笑。
想來,他也就隻能幫公子到這一步了。
這今後的路還長著,他也無法做些什麽。
剛走進屋子,童芊便看到躺在床上的章弦筠。
喝醉了的他倒是格外的安靜,絲毫沒了往日那欠扁的模樣。
童芊緩緩的走近,將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隨後將章弦筠給扶了起來。
待到將他固定再一個位置後,童芊這才將醒酒湯端了起來,微微吹過之後拿著勺子一勺勺的往章弦筠的嘴邊遞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關係,眼下的章弦筠格外的聽話,湯勺到了嘴邊他便含下,絲毫不抗拒。
一碗醒酒湯很快見了底,童芊的心下也歎了口氣,當下便將他扶著又躺了下來。
正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卻被一把拉住,章弦筠的嘴中喃喃道:“別走。”
聞言,童芊回過頭試圖想要掙脫出來,但是卻完全無法掙脫。
“求你,別走。”章弦筠輕聲說了一句,當下讓童芊愣住。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話會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當下也不知該怎麽辦,隻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她終究是心軟了,從不遠處拿了個凳子過來,坐在了一旁,輕聲道:“我不走。”
她曾聽說過,他自幼失去了母親,父親雖寵愛他但卻常年忙於公務,因而他便自小紈絝。
想來,他應當也不是他表麵上想要這般的吧,他心中必然也是有諸多苦楚的。
這般想著,童芊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似乎沒有那般討厭了。
仔細看看還能發覺他隱約的有些帥氣,難怪京城的女子也頗為喜歡他。
“不要離開我。”睡夢中的章弦筠不知是夢到了什麽,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童芊有些心疼,當下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的說道:“好好好,放心吧,不會離開你。”
聽到這樣的安慰,章弦筠突然安靜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嘴角還換換的揚起了笑意。
童芊輕聲笑了一下,心道若是他能一直這般的乖巧當有多好,這樣她也用不著總生他的氣了。
不過說來奇怪,他來了嶺東鎮後似乎聽話了不少,也沒那麽欠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