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百姓的忌憚
有的時候,人就是要有點事做才能不完全沉浸於悲傷之中。
待到憐兒端了茶過來,童芊這才歎了口氣道:“你心底裏是有他的對不對。”
聞言,憐兒驚訝了一下,當下便有些驚恐的看著童芊。
原來姑娘什麽都知道。
“我……”憐兒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麽。
她的確是喜歡他的,但是這樣的話怎麽好讓人啟齒呢。
童芊輕輕的笑了一下,隨後抬頭看了她一眼道: “如果真的喜歡,那為什麽要去考慮那麽多?”
這個時代給女人的局限太多了,但是若是不主動一點,那麽機會就永遠不會是你的。
“姑娘,我們……”憐兒不語。
她何嚐不想,但是這樣的話,難免讓人看輕了,她寧可一輩子陪在童芊的身旁。
童芊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這個時代的想法是很難扭轉的,所以她並不打算扭轉她的觀念。
過了一會,童芊將方才暗鋒給她的東西拆開,裏麵似乎是一疊的信。
憐兒就在一旁,方才的事情也全都給她掩蓋了下去,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就當沒發生吧,她和暗鋒也就這樣了。
“這是?”童芊皺了皺眉,很快便將信打開看了起來,但是很快她便發現,這並不是什麽信,而是都縣近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待到童芊將所有的看完,當下便汗毛聳立。
難怪他們來的時候都縣的人並不怎麽歡迎,看來是被之前所謂的父母官給傷透了心。
要知道,這裏天高皇帝遠的,便導致了這裏無論發生了什麽,京城都是不知道的,而這裏原先的父母官便利用了這一點,每年都壓榨都縣的百姓。
“這……這些人怎麽能這樣!”憐兒有些氣憤。
要知道,她們來的時候發現這整個都縣都貧瘠的很,原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天災,所以人們都不富裕,可是竟然是因為官府的盤剝。
京城每年都撥不少的銀子救濟都縣的災民,可是卻全都進了都縣官府的腰包。
不但如此,便是這樣,這都縣的官府還不斷的捏造政績,導致皇宮一直被蒙蔽。
童芊的手都隱隱的有些顫抖。
這些人怎麽能這樣做!
因為靠近昌南河,所以這裏幾乎每兩年就會洪水泛濫一次,但是這裏的父母官做的卻不是疏散民眾,而是將救濟的銀子收到自己的腰包!
想來,這裏的百姓應當是對官府失望透了吧!
“憐兒,咱們來的時候一共帶了多少銀子?”童芊突然抬頭問道。
現在,百姓對官府已經完全失望了,所以根本不可能聽官府的管教,她要做的就是重新讓百姓信任官府。
憐兒愣了一下,隨後仔細的想了想,“姑娘之前說這裏可能換不了現銀,所以我便將所有東西都換成了現銀,約莫一千兩,用箱子裝起來了。”
“好,你現在讓人去調查一下,現在這都縣有多少戶人家,多少戶人口。”童芊點了點頭道。
想來一千兩應當是夠了的。
這都縣雖然是個縣,但是因著天災人禍,所以便導致了這裏的人口並不算多,應當也不會超過兩千人吧。
憐兒剛出去沒多久很快便又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的落寞,但是卻又帶著些高興,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怎麽了?”童芊疑惑了一下,很快便問道。
聞言,憐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抬頭說道 :“方才我遇到了暗鋒,他說這都縣約莫四百七十戶人家,一千三百六十五人。”
“好,你現在通知下去,都縣的所有人都可以來官府領十文錢,按人口分配,將領過了的給記錄在冊。”童芊點了點頭,並沒有在乎暗鋒為什麽會在外麵,也不在乎憐兒方才同暗鋒發生了些什麽。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裏的人重新信任官府。
從前是如何她並不在乎,但是現在開始,她需要讓這些人相信官府是可以幫助她們的。
“可是姑娘,這樣的話咱們……”憐兒說到一半便沒有再往下說,但是意思卻很明顯。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後麵銀子隻怕是會不夠用。
這裏離京城太遠了,便是讓人送銀子過來也是很難的。
“就這樣去做吧。”童芊微微蹙眉,也知道這並不能算最好的辦法,但是卻沒有辦法了。
她沒有為官過,但是卻也知道這裏的人到底是為什麽不信任官府。
所以她現在要表明一個立場,那麽就是官府的銀子將會是用在他們身上的,絕對不會是用在自己身上。
憐兒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卻還是照辦了。
“對了,同那些百姓說的時候就說是朝廷發來的救濟款。”童芊突然叮囑了一聲。
她並不需要這裏的百姓記住自己,而且,說是朝廷的救濟款他們才能拿的心安理得 。
“好的,姑娘。”憐兒應聲出門 。
她雖然對這裏不熟悉,但是跟著童芊這麽久了,很多事情並不需要熟悉便能完成,比如現在去通知那些百姓。
因著這裏的差吏還不知道底細,所以憐兒並沒有找他們,而是去找了跟著一起來的幾個丫鬟和小廝 。
他們都是在京中沒有什麽親人的,受了童芊的恩惠,所以自願跟來了。
“憐兒姑娘,咱們去成麽?咱們也不是差吏,他們能信麽?”有個丫鬟到底是有些擔憂。
他們同憐兒不一樣,他們都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憐兒輕笑了一下,安慰道:“自然是可以的,別忘了,你們可都是紀公子的手下。”
紀公子現在是這裏的父母官,所以他們自然身份也要高上一等。
聽到憐兒這麽說,那些人麵麵相覷,隨後倒也放心了下來。
既然憐兒姑娘都這麽說,那她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於是一行人很快去往那些人的家裏,大家雖然是京城來的,但是卻卻懂得這些人,因而倒是客氣的很。
但是那些百姓一聽說是官府的人,於是連忙閉門不見,根本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