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思量
“哼,權當我讓著他,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柳風清冷哼了一聲,隨後便往官府內走去。
因著童芊不在,所以她也不知要做什麽。
幫紀修平打理完陳年舊賬的張賈和可兒正準備出去玩玩,但是卻沒想到見到個不認識的人,當下便覺得有些稀奇。
“你們是誰?”張賈問道,語氣道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方才吃了悶氣的柳風清現下心情算不上太好,當下便白了張賈一眼道:“不會看啊,你不知道來者是客啊。”
聽到她這麽說話,一旁的丫鬟在心裏暗暗的歎了口氣。
她這公主,隻怕是想把這裏的人全都得罪光了。
張賈素來是不能容許別人這樣對自己的,於是立刻瞪了她一眼,當下便準備罵回去。
好在一旁的可兒手快,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好了,說不定是芊兒姐姐的朋友呢。”
聞言,張賈便想回道:師傅才沒有這麽沒禮貌的朋友。
然而這樣的想法剛出現她便想到了自己和章弦筠,頓時間便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師傅也是有這樣沒禮貌的朋友的。
她暗自點了點頭,隨後用側眼掃了她一下,將身邊的位置讓了開來。
也不知道師傅到底去幹嘛了,不是說回來了麽,怎麽竟然還沒來。
約莫一刻鍾後,童芊這才跟憐兒回到了衙門。
可兒到底是通曉事理的,也沒讓那柳風清幹坐著,而是倒了茶。
她是貧苦出身,自小便知道察言觀色,看著這柳風清身上的衣著便能猜到她身份不簡單,所以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師傅,你可算回來了。”張賈見童芊回來了,連忙跑到她的身旁,順便還用眼睛瞥了眼柳風清,似乎是想問她是誰。
其實童芊也不知道這柳風清到底是什麽身份,到現在她也不過是見了柳風清的第三麵罷了。
“是啊,去看了看堤壩。”童芊笑了笑,避開了回答張賈的問題。
她方才看了眼那堤壩,水還沒漫過堤壩,隻要最近沒有暴雨,那麽就應當不會有大事。
現下她的想法除去修建堤壩,更多的卻是興修水庫。
要知道,修建堤壩隻能是治標不治本,若是水位不斷的上漲,早晚會漫過堤壩。
但是水庫就不一樣了,除去解決水澇這件事情,還能夠發現漁業,並且還能灌溉農田,這才是關鍵。
既然承包下了這都縣,她就得讓這都縣發揮這裏最大的價值!
張賈被她的話給吸引了注意力,當下也不再理會什麽柳風清了,而是問道:“那師傅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了麽?”
她知道,這段時間師傅為了都縣的事情廢了不少的腦筋,而且還去了京城找了皇上。
要知道,她都沒見過皇上,但是師傅就為了個都縣就跑去求見了皇上,當真是厲害。
童芊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了一聲,“自然。”
說完她便有些頭疼的看了眼還坐在那喝茶的柳風清。
她還沒來得及問清她的身份,但是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在大殿之上她和皇後爭吵便能夠說明,皇後不喜歡她,而現在,她帶了個皇後不喜歡的人回來。
想來,皇後應當是開始對自己起了防範了吧。
童芊在心下歎了口氣,但是到底還是沒辦法說柳風清什麽,於是便對著憐兒囑咐道:“把偏房收拾出來吧。”
希望這個祖宗隻是住幾天就走,不然皇上那她也沒法交代。
“是。”憐兒點了點頭,隨後便收拾東西去了。
因著是好不容易出來的,所以柳風清對什麽都格外的好奇,恨不得能就這樣跑出去轉兩圈,但是想著她對這個地方不熟,到底還是沒這樣做。
“童芊姑娘,我們家小姐對這裏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或許會多加麻煩你了,還請見諒。”那丫鬟上前一步,對著童芊說道。
她知道這個童芊是有銀子的,所以並沒有打算塞銀子給她。
童芊輕輕的笑了一下,倒也沒再說話。
翌日清晨,童芊早早的便帶著憐兒一道去了市集。
經過三個月的努力,這都縣經濟好轉了起來,市集便也重新開了起來,但是賣的也都是些平常的東西,倒也沒什麽稀奇的。
她來這隻是為了看看她離開了一段時間,這裏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但是現在看來,應當是什麽變化都沒有的。
“姑娘,修建堤壩是需要人手的,你看?”憐兒一邊走一邊問道。
這都縣的人隻怕是要忙著自己田地的活,根本不願意來修建堤壩,除非是拿銀子。
說實話,她現下也有些對都縣的人失望了,不過好在,大部分都也還是好的。
聽到憐兒的問話,童芊頓了頓,似乎開始沉思了起來。
她的確是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憐兒提醒了她倒是想到了。
請人來修建堤壩的銀子肯定是要有的,但是問題在於,她不可能一直監管著,所以必然是要找人來監督。
“你寫封信回京城,讓張三來一趟。”童芊對著憐兒說道。
至於為何非要是張三,她其實也說不清楚。
不過讓張三來還有個原因,那就是他來了李四自然也會跟著來,都縣位置她研究過了,其實是個好位置,所以她準備讓兩人將鏢局發展到這裏來。
憐兒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卻也不問什麽,隻點了點頭,心下記住了寫信的這件事情。
自從來了都縣,她們兩人好似就沒有閑下來過一般,每日都在不斷的忙碌,但是好在兩人都喜歡這樣的日子。
柳風清好不容易能睡的晚些,自然是要多睡一會,隻不過醒來發現童芊已經出去了,心下便鬱悶了起來。
原本還想讓她帶著自己好好玩的呢!
“公主,時辰不早了,還是起來梳洗吧。”丫鬟有些無奈的說道。
她這公主什麽都好,就是從小被嬌養著,這段時間在京城憋壞了,成日裏都是規矩的事情,隻怕她也難受的很。
但是東離國的公主本身就是這宿命,饒是皇上再喜歡她,也逃不過和親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