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婚
“勞煩總管帶路了。”傾城一低臻首，白色的雉羽請掃過如玉的前額，更添幾分嬌媚。讓跟在林牧後麵的眾人不禁驚歎。
傾城趕到執王府正廳的時候，慕容擎天正懷抱著娟子低語，綠玉和幾個著豔麗服飾的女子分坐在慕容擎天的兩側。廳內一片紅豔，如火，如血。在傾城進入正聽得那一刹那，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火，熄了，血停止了流動。一切隻是靜謐，仿佛怕打擾了這個不經意闖入人間的仙子。
看到一身白衣的傾城，娟子從慕容擎天的懷中掙脫出來，對著傾城淡然一笑。傾城也笑著對娟子點頭，而娟子身下的慕容擎天一覽無餘的接收了傾城的笑意，那笑，雖然很淡，卻魅惑人心，如同施了魔法，讓慕容擎天的眼神一陣慌亂。
滿室的緋紅如晚霞般環繞著白衣勝雪的女子。那純潔的眼神惹人疼惜，好似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滿室汙濁，隻有她，潔淨到不染纖塵。就是這個潔淨的女子，無畏的看著慕容擎天，一臉的淡抹，一臉的無畏，一臉的嘲諷。對，是嘲諷，慕容擎天卻是看到了她眼中的嘲諷，這讓一直處於主位上的慕容擎天焦躁異常。
“執王，你這麽對我家小姐，我家老爺是不會饒了你的。”跟在傾城後麵的紫蘇看到慕容擎天翹起的嘴角。
慕容擎天看著這個不知大小的丫頭，嘴角的笑意更甚。
“你家老爺現在該想著如何自保，敢欺瞞我的人，很少能活過三日，你該讓他自求多福。”慕容擎天的話語狠厲，如劍般射入傾城的耳鼓。
對於父親，一聲老實正直，她並不擔心，隻是眼前這個暴躁的男子，實在無法讓她把他和當朝柱石王爺聯係在一起。連一個小丫頭的話都能激怒他，傾城的心底未免有些慶幸前段時間對皇上的請求。
“林牧，把新郎官請來。”慕容擎天對著林牧大聲喊道。那個淡然女子的嘲諷讓他靜不下心來品嚐自己勝利的果實，他的心中竟出現了鬧劇的想法，鬧劇，他迫不及待的想結束，從而終止自己心底的所想。
五個乞丐中四個蓬衣垢麵，一臉的萎縮，隻有一人還算鎮定的站在那裏，也是一臉的邋遢。五個乞丐就站在傾城的麵前。綠玉看到這個場麵不禁笑出了聲，卻被娟子丟了一個厭惡的眼神。
娟子不忍心任何人來褻瀆眼前的這個女子，這個女子，就是上蒼遺落在人間的仙子，淡然，倔強，堅強，隻是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好。她勸了慕容擎天多次，可是他依然偏執，認準了的事縱然前麵是刀山火海都要堅持下去，所以她隻能眼見著傾城走入水深火熱，隻能看著慕容擎天陷入水深火熱。
“新郎新娘，拜天地。”林牧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穿破所有人的沉思。
“等等。”傾城打斷了林牧的聲音，珠玉般的聲音灑落在凝滯的空氣裏。
慕容擎天抬眼看了眼傾城，心底生出一陣得意，這才是他期待的好戲。太順從了，也就失去了意味。
“記得你說的話，讓我見到莫言哥哥。”慕容擎天沒想到傾城會和他說這樣的話，心底不禁嫉妒起了楚莫言，他到底有什麽好，值得這個絕色的女子為了見他甘願嫁給乞丐。
“本王說話向來算話。”語罷，就把娟子攬到了懷中，如抱著一件珍寶。全然不理傾城的反應。
傾城所問，不過是想確認一下楚莫言的消息，她希望能在慕容擎天的眼中看到慌亂，那樣，或許他的莫言哥哥還有一線生的希望，可是慕容擎天的回答篤定堅決，就是這份篤定和堅決徹底的把傾城擊垮。
燭影搖紅，賀喜不斷，整個婚禮，如夢般在傾城的眼前上演，直到她被人簇擁著回到冷香閣中，她依然恍惚若夢。傾城如木偶般被別人擺弄，卻沒有一絲的喜怒，隻有紫蘇，奮力的保護傾城免遭別人的欺負。
賀喜的人終於散去，屋內，隻剩下五個乞丐和傾城紫蘇。
紫蘇把娟子給的藥丸在乞丐麵前一晃，什麽都沒說，幾個乞丐都老實的坐回了自己的原位，留下傾城和紫蘇聊著家常。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幾個乞丐圍到了桌子上，開始吃桌子上的菜，和傾城與他們都未動過的交杯酒，一杯又一杯。
整個冷香閣，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明亮的月色透過窗子拋灑一地的清涼，隻是沒有一點紅色是為這個洞房夜而設，淒清，寂寥。
涓然居內顯然沒有冷香閣的幽靜寂寥。慕容擎天看著傾城拜完堂就擁著娟子回了涓然居。
涓然居用金鑲玉砌毫不誇張，琉璃砌就的柱子發著炫彩的光，純銀打製的鏤空燭台上，紅蠟盡情的燃燒著自己照亮紫色的床幔，華貴的桌椅流落一室的繁華。滿室的璀璨映在娟子的眼中卻激不起半點漪漣，心底的苦澀卻衝到喉頭，讓她有想哭的衝動。
僅僅是出去吃飯，看傾城拜堂的時間，整個房子就被裝飾一新，和軟玉閣一模一樣。慕容擎天，你何苦如此呢？娟子的心中不停的低語。
“喜歡麽？”慕容擎天在身後抱住了娟子纖細的腰，溫軟的話語直衝娟子的耳畔，讓她的心生出一陣迷亂。
“娟子，我把涓然居裝飾的和軟玉閣一模一樣，就是讓他們知道，我愛你，在王府，你和我是一樣的，是我獨一無二的娟夫人。”慕容擎天的話語依然溫軟，在話音落地之時，嘴唇的溫度欺上了娟子的耳唇。
娟子低頭一躲，抽身離開了慕容擎天的臂彎，讓慕容擎天一腔的溫情撒向了涓然閣的空氣。
看著慕容擎天有些慍怒的臉，娟子端了茶遞到莫容擎天的麵前，對這他粲然一笑。慕容擎天沒接茶，卻順勢把娟子攬到了懷裏，不顧茶水灑到了娟子的手上，衣服上，隻是緊緊的摟著，緊緊的摟著。
娟子感覺到自己快窒息了，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她怕自己的反抗會激起慕容擎天的怒火，讓自己萬劫不複。她寧願就這樣躲在慕容擎天的臂彎裏，永遠的睡去，睡去之後，這個世界會變得澄明。
“娟姐。”良久，慕容擎天終於打破了沉默。可是這個稱呼讓娟子再度窒息。
娟姐。他叫她娟姐。這個沉寂了兩年的稱呼。他一直是叫她娟姐的，從他六歲的時候見到十歲的她那時起，他就叫她娟姐，在她做了他的通房丫頭之後，他還是叫他娟姐，即使成了娟夫人，她依然是他的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