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織夢
雨水在腳邊濺起一片的水花,就像是裙擺在打開似的。
溫心看著倒在麵前的人,往前幾步:“你好像受傷了。”
那人看著溫心,這個人居然不害怕自己?
不夠大抵是善良過頭了吧?人類世界總是有這樣子,善良又愚蠢的人。
他露出了可憐的樣子:“是的,傷的很重。”
他慢慢的靠近溫心,眸中閃過了一絲垂涎,好香的味道,不知道這樣子喝起來的血吃起來的肉,是怎樣的味道呢?
溫心假裝沒有看見他的靠近,眸子裏還是帶著溫柔的笑意。
然後微笑的看著他:“需要我的幫忙嗎?”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他支撐著站起身:“我想,我現在最要緊的,是我的肚子很餓.……如果可以的話……”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好像隨時準備要美餐一頓了。
溫心歪著腦袋看著他笑起來:“當然可以,隻是剛才那一道雷劈下來,尾巴應當是疼的厲害吧?”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幾乎在一瞬間選擇了退後一步,他現在太虛弱了,完全經不起一點的打鬥,但是麵前的人渾身上下卻好似是沒有一點的靈力,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確實是多慮了,還有一種.……
麵前的人法術高深到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若是第二種,他今天肯定是逃不過了。
溫心繼續笑著說道:“你身上的血腥味很濃,應當是吃了不少人了吧?”
“你到底是誰?!”他驚怒的問道。
溫心看著他,問:“昨天晚上,你有沒有在希拉裏的公寓,咬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沒有,”他立刻回答。
溫心凝眉,有些疑心他是在說謊,但是他卻說道:“我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哪裏還有閑工夫去咬人?有一點的時間,都應當是吃個人補充體力!”
這倒是個大實話。
看來是自己弄錯了。
但是也沒錯,這個妖怪身上沾染了這麽多的血腥味,就算是她今日不動手,他又能躲到哪裏去?
他尚且抱著一絲幻想:“不是我,我可以走了吧?”
溫心唇角微揚:“不行。”
直接幹脆。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別欺人太甚!”
“你是人嗎?”溫心淺笑,然後手上的狐火直接砸了過去,和扔鉛球似的,好像根本不費力,好像扔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靈力,真的是沒有一點的美感。
但是效果的不錯的。
本來就被雷劈掉了半條命,這波最小的攻擊都躲不過,狐火生生砸在了自己的臉上,頓時疼的尖叫了一聲。
溫心抬抬手,一隻手還握著一把傘:“抱歉,很久沒練習了,有些手生。”
“狐火?”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是狐狸,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們都是妖怪。”
溫心不喜歡他的這句話:“我和你,可不一樣。”
他還想問有什麽不一樣,但是根本等不到他問出口,接下來的一波攻擊直接讓他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隻能看見一把油紙傘模模糊糊的在雨幕裏。
還是很好看的。
喬望舒走出火鍋店,伸了個懶腰,實在是覺得火鍋店的氣質和他不是那麽的符合。
當初為什麽就開了火鍋店呢?那麽多的店可以選擇,怎麽偏偏就開了火鍋店?
看人家商嵐,多有意境:茶館。
還有之前李白很喜歡光顧的酒館,也是很不錯的啊!
放到現在就,就算是開酒吧也是不錯的。
頂多就賠錢嘛!多大點兒事兒?
眸子隨意的在門口轉了轉,然後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一個妖怪?
他凝眉走過去。
哪裏來的妖怪這麽大膽?敢在他的店門口睡覺?
但是等走過去才發現,不是在店門口睡覺,而是直接被抓了,然後綁起來了。
然後手機收到一條短信:給你們蜀山充充業績,不用謝。
是溫心了。
真是哭笑不得了。
左雅這幾天給她接了一部新的電視劇,她很少接電視劇,質量確實不如電影,不少女明星寧願拍票房一般般的電影,都不願意去接電視劇。
也是一種身份地位了。
永遠待在電影圈裏,能得到獎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了。
溫心是挺隨意的。
這就是左雅很喜歡她的一點,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對於溫心來說也不過就是演戲而已。
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左雅把劇本給她:“這次是個現代劇了,這個IP很熱門的,這個作者的言情小說賣的很好的!”
溫心問道:“什麽小說?”
“我回頭給你,”左雅說道:“其實簡單來說,也就是一對夫妻吵架,然後意外回到了過去學生時代,然後各種甜蜜的故事,總之就是看完就想戀愛了。”
“看完就想,戀愛了?”溫心有點好奇了:“現在就去書店買一本吧?”
“當然,”左雅點點頭:“不過說起這個,助理我給你找好了,就是你之前推薦的那個女孩子,叫林雪一的,我沒有特別開後門,但是她確實是挺不錯的,這兩天辭職,然後就過來。”
辭職了商嵐店裏就剩下他一個人了吧?
真好,讓他感受一下忙碌的不得了的感覺好了。
溫心一點都不同情商嵐。
左雅把東西都放下:“大後天進組,你這兩天休息一下。”
說起來溫心真的是休息最多的明星了吧?
左雅感覺自己好像都沒有帶著溫心做什麽事情似的,突然感覺自己這個經紀人也不是很稱職。
溫心一個勁兒的點頭答應,左雅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你這邊,好像是發生凶殺案了,對吧?”
溫心點點頭:“死的就是隔壁那個,之前送我跑車的。”
左雅想起來,感歎:“真是世事無常,不過這一塊也確實是有點危險,你要不要先搬走?”
溫心搖搖頭:“沒事,再沒有比這一塊安保更好的了。”
不過這一塊最近警察也確實是比較多……
左雅站在門口的,聽到車子的聲音就轉過頭去看了,頓時羨慕不已,好一輛漂亮的紅色跑車啊!太帥了吧?!
看見左雅發花癡,溫心也看出去,當看見車子上下來的是商嵐的時候,真的是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輛騷包的紅色跑車雖然和商嵐的感覺十分的符合,但是和他低調的感覺一點都不符合啊?這輛車開在街上就是整條街最亮眼的仔啊!
商嵐也是有些無奈,手裏還提著一隻烤雞,看見溫心和左雅站在門口就直接走過來了:“吃東西嗎?”
左雅看看溫心,再看看商嵐,眼中什麽意思已經十分的明顯了,還說沒有關係!這叫沒有關係?!
溫心看著烤雞,雖然很有興趣,但是也努力的淡定下來:“你的車……”
商嵐苦笑:“我人沒去,就是讓人隨便幫我買了一輛,沒有想到是這個樣子的。”
隨便買的?
左雅驚訝的看著那款車子,如果記憶沒有出錯,這好像還是限量款……
這就是溫心口中那個把她拋棄的人吧?巨有錢的那種!
溫心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點事情就能讓左雅聯想到,可真是……厲害的不得了了。
早知道她就可以推薦左雅去寫小說了,應該很賺錢的。
左雅不打算打擾他們兩個之間的二人世界,說實話,溫心談戀愛對於她的事業沒有一點的好處,但是如果對方是這麽一個顏值超高又有錢還一心對她的人的話,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了。
好的經紀人,是不應該打擾人家的幸福不應該棒打鴛鴦的。
所以就提前走了。
溫心看著商嵐有些無奈的回一句:“實際上我有點困了,不想吃。”
“那晚安,”商嵐甚至於沒有多說一句話。
這讓溫心,有點不高興了.……
事實上晚上並不好睡覺,夏天好像在一夜之間就來了,溫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然後無奈的起身準備去開空調,自身的溫度好像都沒有辦法讓這種熱意降下來,說實話,有點奇怪了。
打開來,然後在它還在預冷的時候去廚房倒一杯水。
透明的水在透明的杯子裏。
她喝了一口下去,忽然感覺到什麽,直接伸手猛在虛空中狠狠的撕扯了一把,看見自己手中出現的,白色卻又帶著一股熒光色彩的彩色線條,凝眉看著手中的東西:“織網?”
她湊近去聞了一下,是夢網?
有人在織夢?
幹什麽?
溫心有些不高興,她現在很少再去吃美夢,若是遇見很喜歡的,還是按耐不住要直接動手去了,但一般來說,她很少再直接去吃,但是這不代表美夢就不需要了。
這就像是她自己的果園,若是旁人來偷果子她肯定是不高興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來的人非但沒有摘她的果子,反倒是給她送果子,隻是這些果子都是劣質的,還會危害她好的果子。
就很生氣啊!
溫心也是在五百年前,那時候遇上了一個人。
這個世間與夢有關的東西有很多,像她能造夢,也能吃夢,也有小獸叫食夢獸,專門吃夢,不論美夢噩夢還是春夢,那時候在五百年前,也遇上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是在一座城發現了難得的美夢,她歡喜的不得了,趕緊過去就吃了。
一口吃下去就覺得不對勁。
竟然就是一個空殼子。
頓時氣的不得了,又是好奇,然後才發現,這夢,原來是織成的。
夢境之中的人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衫,長發披肩倒是俊朗,笑容也很神秘,外麵一件暗色的鬥篷:“這位姑娘,怎麽無緣無故,吞食我的夢境?”
溫心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本來就是來吃夢的,你無端織了一個這麽美的夢在我麵前,我不吃豈不是浪費了,結果倒好,還是一個假的夢。”
說起來還生氣。
感覺吃了一個蠟做的食物,讓人十分的難受。
想起來都想吐啊!
藍衣男子很是無奈:“可我隻是織夢,並沒有要姑娘吃夢啊!”
溫心攤開手:“路邊的野果子,誰都可以摘。”
“好吧!”說不過溫心,無奈的說道:“姑娘說吃夢,姑娘是食夢獸?”
溫心翻了個白眼:“我才不是那葷素不忌的四不像呢!”
藍衣男子:“.……那姑娘是……”
“你管我是什麽?”溫心眨眨眼:“我今日吃夢,明日就想吃靈魂了。”
藍衣男子頓時笑了:“姑娘,說的有道理。”
溫心眨眨眼:“你是織夢師?你的技術倒是不錯。”
“沒錯,我是織夢師,”他說道:“多謝姑娘誇獎,可惜我今日要走了,本來打算在城中織一個美夢與一個舊人,現在來看,也是天意如此不讓我送這個夢,也好。”
說完,便行了禮,轉身離開了。
這是溫心第一次,見到如此技術的織夢師。
之後五百年都沒有再見到過織夢師。
今日要見到第二個了?
不過這個織夢師……應當不是自己遇見的那個。
她走到客廳,發覺客廳外麵已經被織網給布滿了,指間點燃了火,瞬間燃燒幹淨了房間裏的網,然後走到窗戶門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打算織一個怎樣的夢啊?
這網有點大啊!
商嵐已經推開門走了出來,想必也是感覺到了不尋常的地方,畢竟這種事情要瞞著他是真的很不容易的,商嵐在感覺到不對的時候就立刻起身推開門去看溫心。
離的不遠,看見溫心從窗戶裏麵探出腦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直接走了過來:“沒事吧?”
溫心回答:“我能有什麽事情啊?不就是夢嗎?我的老本行了。”
對於夢境,最為熟悉的應當就是她了吧?
商嵐自然是知道的:“是織夢師。”
“你也知道織夢師?”溫心反問,忽然又意識到自己是問了一個多傻的問題:“哦,我忘記了,你當然是知道織夢師了。”
商嵐活了這麽久,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物都躲不開他手裏的那一本書,他當然是知道織夢師的。
商嵐道:“隻是許久沒有見到織夢師了,怎麽今日會出現在這裏?”
溫心看著漸漸陰沉下來的網:“好似,還是一個噩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