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許願精靈
夜色很黑。
許墨末在漆黑的道路上使勁的往前跑,白色的鞋子踩到了汙水坑,然後濺起來的黑水又把鞋子弄髒。
但是她全然不在意。
隻是在一個轉角之後飛快的掏出自己的槍:“住手!”
三五個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她。
許墨末的眸子冷漠,看著麵前的人再度開口:“住手!”
那幾個人站起身,在他們站起來之後,一隻貓咪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氣。
許墨末的手在發抖,看著麵前人的眸子卻越發的冷酷:“要麽走,要麽死!”
或許是她手裏的槍還是有點威脅的,那三四個人猶豫了一下,這貓咪身上沒有他們要的東西,皆是對視一眼,然後化作一團青煙消失。
許墨末非常的收了槍跑過去,手顫抖的抱起地上的貓咪:“許小小……”
貓咪沒有作聲,沒有應答,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許墨末的眸子裏流露出仿若可以衝塌萬物的悲傷,然後全數變成了無聲的呐喊,在貓咪的屍體旁邊,緩緩的抱住了自己,好像天地之間就此將她拋棄了。
忽然間,什麽東西在發出微弱的光。
她緩緩睜開眼睛。
看見一個少年出現在她的麵前。
銀灰色的頭發,宛若少女漫畫中的臉,還有,碧綠色的眸子,他說:“末末別哭,我在這裏。”
“好!卡!”張導的聲音才把大家給拉回來。
方才那個場景實在是太美好太奇妙了,導致他們都忘記了這還隻是一場戲,代入感實在是太強了。
張導實在是太會選人了,不得不服!
張導此刻也是同一個感受:我實在是太會選人了,我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兩個就是妖孽啊!
南洲拿了一塊手帕遞給她:“腳踝髒了。”
溫心低頭一看,不隻是腳踝,膝蓋也全是淤泥,看著很惡心。
她點點頭道了句謝,旁邊已經有人過來幫忙擦拭,她用手帕擦了擦手腕上的水,現在隨身帶手帕的男孩子不多了,幾乎沒有,不過這條手帕好像也是很貴重的,要私人定製才有的。
這家店。
似乎也有點眼熟。
好像是在哪裏見到過的。
她想要去問南洲的時候,南洲已經被化妝師叫去補妝了。
左雅走過來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看來你和南洲的關係還不錯嘛!”
溫心笑道:“我是誰啊?誰會不喜歡我啊?”
“你就得意去吧!”左雅說道:“這南洲後台好像挺大的,和他關係打好了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溫心聳聳肩:“說實話,我現在看人都不看後台的,反正沒有我的後台大。”
左雅:“.……”我真是稀罕搭理你!
目光看向溫心手裏的手帕,忍不住驚呼:“你有錢的有錢,這樣子太過分了吧?!”
溫心奇怪的問道:“怎麽了?”又是哪裏不經意的炫富紮到了左雅的眼了?
左雅小心翼翼的拿起她順手仍在一邊的髒手帕:“姑奶奶,這姨奶奶的手帕都可以用來擦髒東西啊?”
“你說什麽?”溫心不解。
左雅無奈:“平時都讓你多看點時尚雜誌,low了吧?這塊手帕是私人定製,這家人用料講究曆史悠久,你要定製都不一定可以訂製的到的,因為太貴了,所以咱們網友給取了個名字叫姨奶奶。”
然後痛心疾首:“這東西,你居然用來擦膝蓋!”
“手帕不就這個用處嗎?”溫心笑笑。
然後想起來了。
這家店似乎就是古堡不遠處。
自己以前也是挺喜歡的。
那時候還隻是手工製作而已,現在都開這麽大了嗎?
“左雅,你說這個很難定,有多難定?”溫心問。
左雅說:“要麽,你是首富,要麽你是熟客,不然根本訂不到,你看這一塊手帕,就是我兩個月的工資。”
溫心好奇的問道:“你兩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左雅賊兮兮的笑了笑:“如果我告訴你,你會和咱們的新老板說一說加工資嗎?”
溫心聳聳肩:“我可以給你打電話給清溯你自己說。”
“算了算了.……”
不過,這家店.……
在我的莊園裏弄丟了東西.……
溫心看向南洲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晚飯是張導請客的,除掉正副導演還有監製,演員也就請了溫心和南洲。
溫心不喜歡這種飯局的,人間煙火氣她樣樣都要沾一沾,偏偏這酒局氣,她不想沾。
但是張導的除外。
張導是她的好友。
菜一一上齊,張導笑道:“這些菜都是按著你的胃口點的,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溫心道:“你別按著我胃口啊!我多挑啊!”
張導撇撇嘴:“你也知道你自己挑。”
旁邊副導演倒是知道這個溫心如今的風頭很大的,和導演也熟悉,但是背後具體有什麽,就不清楚了,隻是光是這兩點,就是不能得罪的。
況且演技還這麽好,以後的路不可限量啊!
製片人倒是對溫心很有想法。
很快就發現。
和張導酒過三巡之後,就開始借著各種契機給溫心灌酒。
這個製片人南洲是聽說過的,為人實在是一般,但是家裏很有錢,似乎也是有那麽一點權,所以,這一次溫心被盯上,實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要提醒她嗎?
南洲有些猶豫。
這個人他不想得罪,更不想扯上關係,但是溫心她.……
他終於是開口,在製片人灌溫心第二杯酒的時候笑道:“慕老板,溫心的酒量不好,再喝,明天就不能拍戲了。”
慕老板沒有想到張導喝的醉醺醺的沒有阻止,反倒是這部劇的男主角開始阻止了。
對於這個南洲還是有一點調查的,外界傳說很多,說他的家境很好,說他後台很強,但是他的調查中,就沒有什麽後台。
根本就是一個傻小子,沒有什麽後台的,怕是自己發的通稿故意的吧?
所以他也根本不畏懼,皺眉開口:“不喝?你給她喝?”
南洲一愣,他酒精過敏,張導一開始就說了,喝酒是肯定不能喝的。
溫心本來就沒醉,別說這幾杯,就算是整個酒莊的酒給她喝了,最多是撐得慌,要說醉了是根本不可能的,凡間的酒與她而言和白水沒有什麽差別。
本來想看看這個慕老板想要給自己灌多少下去,結果這傻小子就開口了。
一時間覺得還有點開心。
然後下一秒聽見傻小子被懟,她有點不高興了。
人家好心好意的幫自己,怎麽自己還戲弄人家呢?
慕老板還不放棄,似笑非笑的看著南洲:“喝啊?你喝!”
南洲表情僵硬:“我酒精過敏……”
“多大點事情,一會兒我讓司機去給你買過敏藥,”慕老板似笑非笑的看著南洲:“給我喝了!”
“慕老板,”溫心笑嘻嘻的看著他:“何必為難一個孩子呢?他還未成年呢!這樣子可不好。”
南洲皺眉,他雖然是比溫心年紀小一點,但是也剛剛成年了,況且他還是個男人呢!
正打算說話,卻見到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慕老板突然不說話了,隻是這麽看著溫心,好像是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個聽話的孩子。
溫心拿了一個空杯子過來,各種酒都倒了一點進去混成一大杯,然後遞過去:“慕老板,喝我一杯酒吧!”
慕老板呆呆的看著麵前的酒杯,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下一秒就趴在了桌上不動了。
南洲驚訝不已的看著溫心。
溫心已經拿著包起身:“你扶我一下啊?”
南洲小心的看著她:“你喝醉了嗎?”
溫心搖搖頭:“隻是坐太久了,腳麻了。”
南洲:“.……”
出去之後,新鮮的空氣,讓南洲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溫心問道:“你很不喜歡這樣子的飯局?”
“你喜歡嗎?”南洲反問。
溫心聳聳肩:“我當然不喜歡了。”
南洲皺眉。
溫心說道:“但是,你要進娛樂圈這一關還是要走的……不過你家世雄後除外。”
南洲瑉著唇不說話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但是我喜歡演戲。”
溫心鼻子裏發出一個“哼哼”的聲音,然後問:“要送你回家嗎?”
“你喝酒了!”南洲驚訝的說道:“酒後不能開車!”
溫心啞然失笑,不止是個傻小子,還是個遵紀守法的傻小子。
她擺擺手:“放心吧!我不是自己回去,叫了人來接的,就是站在外麵吹冷風也太奇怪了,先進車裏呆一會兒。”
南洲有點臉紅:“我也有車來接我。”
“車不是還沒來嗎?”溫心說:“你還擔心我對你做什麽?”
南洲一想也是,溫心現在哪裏都比自己來的強,也完全不需要圖自己什麽東西,自己是不應該擔心什麽的。
於是搖搖頭,就跟著她上車了。
車子是有性別的,也許一開始沒有,但是後麵主人就會給予它性別,但是溫心的車子,看不出半點性別的樣子。
買來是什麽樣子,它就是什麽樣子的。
溫心從車載小冰箱裏拿出一瓶水,不是特別冰,溫度剛剛好可以解酒,也能讓人清醒一點。
南洲沒有拒絕,喝了一口。
溫心也打開喝了一口,然後轉頭看他:“你的家世應該很不錯吧?”
南洲不喜歡有人和他聊這個話題,自從關於他家世的一些消息報出去之後,總是有很多人找他聊這個話題,甚至於還有一些是他的朋友。
他皺眉沒有說話。
溫心笑道:“從小生活在國外,你給我的手帕,那家店基本上都是熟客才能去的,你小時候,它都還沒有現在那麽火熱受追捧。”
南洲越聽越不對,詫異的看著她。
溫心說:“你在那座古堡裏,到底丟了什麽東西?可以告訴我嗎?”
南洲瑉著唇還是不說話。
溫心道:“那座古堡的主人是我姐姐。”
“什麽?!“南洲驚的手一抖,水差點灑在了車上。
溫心繼續一本正經的編瞎話:“是我姐姐,隻是她永遠不會回來了,所以那座古堡,暫時屬於我,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在那座古堡裏,丟了什麽東西嗎?”
南洲驚訝不已的看著她,她已經擁有了一座古堡了,為什麽還會來娛樂圈呢?
他愣了一下,才說:“我在那裏,丟了一隻精靈。”
“一隻精靈?”溫心詫異的問道。
南洲的麵色一紅,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就這樣子把話說出來了。
丟了一隻精靈,這話說出來誰會相信呢?
溫心笑起來:“我確實是在古堡裏看見過一隻精靈。”
在南洲詫異的眼神中,她回想著抓到那隻精靈的樣子,然後說:“那隻精靈,有白色的身體,帶著一點金色的翅膀,然後很小,大概隻有一個巴掌大小,頭上帶著一個花環,眼睛是很漂亮的銀灰色。”
“對對對!”他叫起來:“這就是我丟掉的精靈,它現在在哪裏?它還在嗎?”
溫心說道:“精靈能活很久,大概還在那座古堡裏,但是你找那隻精靈做什麽?那是許願精靈吧?一旦許來了願望,那隻精靈就沒用了,你要這隻許願精靈做什麽?”
南洲皺眉:“可是它沒有實現我的願望。”
溫心奇怪的問道:“你的願望是什麽?”
南洲剛要開口,但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搖搖頭:“不能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溫心無奈:“你不是說它沒有實現你的願望嗎?”
南洲卻還是搖搖頭。
“好吧!”溫心無奈:“那你打算怎麽去找你的許願精靈呢?咱們現在可是在拍戲,又不能去。”
南洲說道:“咱們的劇裏麵不是還要去找到一個古堡取景的嗎?”
溫心立刻說道:“我是不會說那座古堡是我的。”
“那我就說是我找到的,”南洲說道:“這樣子可以嗎?”
這樣子好像是沒有什麽關係,溫心點點頭:“如果你可以說通導演,當然可以。”
事實上溫心還是低估了南洲的行動能力,第二天南洲就說通了張導,不止如此,還要提前去取景了。
溫心很好奇他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南洲說:“我包了全組的來回機票。”
真是……壕無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