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別走啊,你跟我說清楚。”正想著追過去問明白。
有服務員過來找人了,餘師傅在廚房一個人忙不過來,叫老板趕緊過去。
秦朗沒法子,隻得掉頭忙工作。
坐在一邊哄孩子的唐一柔自然沒錯過這幕好戲,她牽唇笑了笑,隻覺師父和阿潔相處方式很像偶像劇裏的歡喜冤家。
話說以前師父不是風度翩翩,阿潔一副迷妹形象嗎?兩人在什麽時候敗了人設,咋不提前說一聲。
吐槽歸吐槽,有的事還是需要去做的。
如果師父真像阿潔說的那般到處散發荷爾蒙,連餐廳的女客人都不放過,那她站在朋友的角度,總歸要讓阿潔想清楚,避免將來受到傷害。
穆宸下班來餐廳報道的時候,就看到唐一柔抱著孩子坐在辦公室跟杜潔說話。
他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才再次來到唐一柔麵前:“孩子給我,你們聊。”看到兒子睡著,他聲音壓得特別低。
唐一柔將熟睡的寶寶奉上,穆宸垂著眸,小心翼翼的接過寶寶。抱起孩子,他避了出去。
“總覺得穆二少跟大變活人似的,以前多清冷的一個男人啊,高貴冷豔得可以不食人間煙火。現在倒好了,覺得貼心暖男,寵妻狂魔。”
“語文學得不好,就不要瞎用詞語了。”
唐一柔聲音雖軟,杜潔還是聽出其中的意思。笑了笑:“你不是找我有事,現在可以說了?”
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嚴肅,唐一柔故意裝出八卦模樣:“之前聽你說師父給女客人名片,是真的嗎?”
聞言杜潔臉色一凝,眸中閃過絲不自然:“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人家是法國回來的,自然沾上法國人愛拈花惹草的毛病。”
以唐一柔對秦朗的認知,倒不覺得師父那麽沒節操。他不止對異性有風度,對同性亦是禮貌有加。大概這男人骨子裏有股浪漫的氣息。
“你是不是對師父有什麽誤會?我從沒看過他去勾搭女人啊。”尤其還是餐廳的女客人,師父不至於如此饑不擇食吧。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杜潔不想好友被秦朗的斯文優雅麵皮給騙到了,磨牙霍霍開口:“就是經常來咱們這的胡小姐,你應該也知道。”
姓胡?唐一柔眼睛一亮,想到什麽,隨即唇邊溢開抹古怪的笑意。
“你看清真的是胡小姐?頭發亞麻色大波浪的那個?”
“就是她,最愛塗YSL口紅的除了她還有誰。”杜潔麵生呈現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
唐一柔自然發現到了,看破不點破。
“如果是她,還真是你誤會了。”師父和阿潔感情的事,唐一柔覺得自己這個外人不好插手,當時他們之間若有什麽誤會,自己這個知情人倒可以解釋一下。
要知道男女之間,最怕誤會。
不管是深愛的、親愛的還是最愛的男女,一旦產生誤會不說清,隻怕早晚會成為一根刺,深深紮入皮肉,直入肺腑,到時候若再拔,就需要經曆一場撕心裂肺的痛了。
“你知道嗎?胡小姐一開始找的是我,因為我沒名片,當時又在廚房忙,就麻煩師父去招呼了。”唐一柔似笑非笑開口。
杜潔大驚,她幹巴巴問:“找、找你?什麽事?”
唐一柔笑了笑:“你知道我點心做得不錯,她想拜托我做一些精致可口的小點心,裝進禮盒,作為她訂婚宴的伴手禮。”
“訂婚?她、她有男朋友了。”杜潔臉上泛起紅暈,表情複雜得既喜又赧然。
唐一柔肯定的點頭:“所以啊,哪怕師父是香饃饃,也不會成為胡小姐的菜,人家跟男朋友感情好著呢。”
“那隻孔雀怎麽是香饃饃,我看他是臭饃饃才對。”杜潔口是心非。
唐一柔舉手反對這種說辭:“師父對所有人都溫柔,那是他骨子裏養成的素養,卻也不能因此就說他是孔雀啊。阿潔你難道沒看出,師父對外人哪怕是微笑,身上也會散發出一種不允許人靠得太近的氣場。”
“沒發現。”杜潔玩起手指:“我隻看到他喜歡對著年輕貌美的女士亂放電。”
唐一柔麵色僵住。
人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到了阿潔這裏西施就成了隨時隨地可以放電的電鰻?
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望向阿潔。
卻見這個女強人裝扮的死黨垂著腦袋,雙眼卻彎成了月亮,十足十的竊喜模樣。
到了嘴邊的話被唐一柔咽了下去,她決定了,阿潔和師父的事以後能不管就不管。讓這兩個傲嬌自己折騰去。
她正在自我反省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穆宸和秦朗同時出現。
“你師父說天氣不好,允許你提前下班,咱們回家。”穆宸向前伸出一隻手。
唐一柔走過去,自然而然的牽上。
杜潔羨慕的看著這對親昵的男女,在唐一柔和穆宸離開後,她也準備起身去大廳晃晃。
卻見秦朗反手關閉門,大搖大擺的朝自己走來,邊走還邊活動手腕。
這是要家暴了?杜潔駭然。
等等,“家暴”這個詞匯用得不當,劃掉。
還沒來得及起身的杜潔向後縮了縮,秦朗已經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睨來。
“你說的給女客人名片的事我記起來了,杜潔小姐,此刻我需要自證清白,讓你了解我秦朗並不是一個濫用職權,隨意撩撥女客的男人。”
他說得認真,已經知道這是一場誤會的杜潔羞紅了臉。
想她以前也是職場白骨精,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杜潔覺得自己該道歉。
隻可惜對方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劈裏啪啦解釋一通,已經知道真相的杜潔被他陡然拔高的聲音震得一愣一愣。
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秦朗挑挑眉:“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嗎?你是不是該有些表示。”
杜潔慢吞吞起身,頭微低,誠意十足的道歉。
“對不起,誤會你了,我收回之前的話。”
標準小學生向老師認錯態度逗笑了秦朗,齜牙一笑,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光道一個歉能撫平我受傷的心靈?杜潔同誌,你是不是要動動腦筋,想想如何彌補?”
戲謔的話聽在杜潔耳朵裏一陣頭大,她按耐不住的抬起脖子,杏目圓瞪:“你到底想怎麽滴?我隻不過誤會了你一下,也說了對不起,你一個大男人用得著斤斤計較嗎?”
秦朗嘴一揚:“我不止是個大男人,還是你老板。身為員工,你私下妄議領導的職業操守,還有理了?若不是我及時發現這是個誤會,當麵跟你解釋清,要是讓你把這流言傳播開來,餐廳的其他人該怎麽議論我。身為最高領導人,我還能有威信?”
一長串大道理,抨擊得杜潔眼冒金星,牙一咬:“你想要我怎樣,敞開來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