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不想給阿宸丟臉
不知是穆母表情管理得太好,還是彭母一心為女兒考慮的,沒看出對方麵色不佳的關係。
再次開口的彭太太說來說去都是誇獎穆家二公子的話。
穆母聽得險些吐血,但貴婦的修養讓她不得不克製住怒火。
當然,她麵上的笑容如何扭曲暫且不提。
借著喝茶的遮掩,穆母眼皮一垂,嘴角飛快的抖動兩下,終於將臉上快要呼嘯而出的憤怒壓製住,放下茶杯,又是神情矜持、進退有度的富家太太。
“說起來,我也許久沒見阿宸了。這孩子可能太忙了,年後都沒回過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我這個做母親的,都快虛有圖名了。”
盡管穆母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但臉上的落寞怎麽都掩飾不住。
彭母深深的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穆家二少爺大半年都沒回過家看望父母,這是冷心冷肺,還是不夠孝順?
按照老公打探來的消息,彭母也知道穆二少跟家人關係淡薄,卻也沒料到連場麵上的和睦都維持不了。
意思到這點,她不覺又往深裏想了幾分。
目光朝女兒投去,就見自家花兒一般嬌豔的姑娘目光瀲灩,麵色嬌俏,興致勃勃的望著穆家夫人。
這丫頭,真是著了魔了!明知道穆宸不是個知冷知熱的人,還一頭撞上去。
罷了,既然女兒喜歡,做父母的哪管得住。等他們結婚後,自己和老公辛苦點,多盯著穆宸,總歸不能讓寶貝女兒傷心。
“男人大多數以事業為重,我家那口子忙起來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麵。”彭母打了個哈哈,試圖把話題略過。
穆母沒有配合:“我覺得吧,男人再忙也要顧家。這一點我家阿宇就隨他爸,不管多忙,都會抽出時間陪陪我這個老婆子。”
話說著,眉心擔憂的皺起來:“阿宇比老二要忙多了,將來他還要接他爸的班。每天早出晚歸,我這個做母親的,看著都心疼。”
有的話,點到為止就好。
相信彭家母女這會子知道阿宇的好了,不但對長輩孝順,還前途無量,將來接手公司。
大家都是人精,彭母哪會不明白穆母的暗示。
“您家長子自然是好的,所以大家都在說穆太太是有福之人啊。”順勢誇讚幾句,彭母不著痕跡將話題拐走。
一邊的彭雅不解的望向母親,明明說好了提自己與穆宸的事,媽媽怎麽跟穆伯母聊起時裝周說起保養品。
心下一急,想插話。就見母親一記悄悄使來一眼色,彭雅萬般不情願的將微張的嘴閉上。
茶會結束,彭雅剛笑語嫣然的送走穆母,下一秒迫不及待的扯住母親的袖子。
“媽,剛才你怎麽不直接跟穆伯母說我和穆宸的事?”
彭母安撫的拍拍女兒的手背:“這事不能急?難道你沒看出穆太太的態度?”
彭雅想了想,麵色微變:“她想撮合我跟她家大兒子?”
彭母點頭:“你什麽想法?”
聞言彭雅輕笑出聲,眉宇間盡是嘲諷之色。
“穆宇?他也配?”都結過一次婚的男人,資質平庸,連他弟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毫無疑問,在彭雅眼中,穆宸就是天空飄蕩的雲彩,她尊崇、仰望。而穆宇,就跟地上的爛泥差不多。別說踩,她看都不屑看一眼。
彭母神色莫名的望了眼女兒,心底深處某種隱晦的意圖消失殆盡。
此刻她無比明白,在她麵前隻有一條路,想方設法讓穆二少成為自家女婿。
若無法滿足女兒的心願,家裏必然難以太平。
她的寶貝女兒,曾被心理醫生診斷為患有暴躁症與偏執症過,雖說後來痊愈了,但這種心理方麵的病,誰能保證不會複發呢?
也就因為如此,彭家兩口子才將女兒奉若珍寶,小心翼翼。
相比於彭母的心情複雜,歸家途中的穆母則是氣得心肝疼。
她本就勢力精明,怎麽看不出彭家母女的意圖?
哪怕她千方百計抹黑穆宸,抬高穆宇,那對母女都不作二想,兩人四隻眼瞅準了那野小子。
“氣死我了!”穆母拍著胸膛給自己順氣。
她的親兒子哪一點不強過野種?彭家人一定是瞎了眼。
不過這事也給穆母敲響警鍾,穆宇的婚事,要緊鑼密鼓準備起來,絕對不能讓野種搶了先機。
……
壽宴舉辦的那一天,秦朗安排好餐廳的工作,爭分奪秒的把唐一柔與杜潔帶到預約好的造型室。
女人裝扮的時間比男人長的不止一倍,已經打理好的秦大帥哥耐心告罄。
“女人就是麻煩。”他朝邊上的穆宸吐槽。
後者立場堅定的沒有附和,甚至還出言諷刺:“你嫌麻煩,就不要等了。”
秦朗幹笑:“說說而已,別當真。”
兩個男人一個玩手機,一個看雜誌,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
邊上還有幾個同樣等女伴的男人,沒一會,幾個男人就聊上了。
另一邊,唐一柔與杜潔任由造型師打理自己,不過唐一柔在要換禮服時,突然出聲說“等一下”。
杜潔手裏托著自己的紅色長裙,不解望來。
“我先去看看小木仔,換上衣服後不方便。”朝杜潔擠擠眼。
杜潔秒懂:“快去,千萬別餓到我的幹兒子。”
先去休息室給兒子喂好奶,唐一柔有點渴,用紙杯接了杯水喝起來,喝水的功夫,她隨意走動幾步,無意間看到在貴賓休息室與人交談的穆宸。
男人從容不迫,在人群中遊刃有餘,進退有度。似乎與人交際,已經是他的拿手好戲。
他身穿黑色西裝,脖子上係了條藍色條紋領帶,看起來一絲不苟。
與人說話時,麵部表情並不豐富,彰顯著淡淡疏離。
也就是這個看起來矜貴無比的男人,一小時前還滿臉耐心的抱著兒子哄睡覺呢。
如此優秀溫柔,又有責任心的男人?被他喜歡上,是自己的幸運。
唐一柔好心情的翹起唇角,將手中喝光的紙杯丟到垃圾桶,大踏步回到房間,無比配合造型師的打理。
杜潔看得好生奇怪,之前阿柔雖沒明說,但化妝師在她臉上折騰的時間一長,麵色就會下意識繃緊,一看就知道不耐煩。
怎麽出去一趟,就換了性子?
趁化妝師轉身去拿卷發棒的功夫,杜潔戳戳唐一柔的胳膊:“怎麽不嫌麻煩了?”
唐一柔的回答非常直白,直白到戳痛杜潔的心窩子。
“想變漂亮,不想給阿宸丟臉。”
這理由很好、很強大。
若不是臉上上著妝,杜潔都要痛苦的捂臉。
女為悅己者容,她算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