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人是會變的
“房子是婚後十年,清慧自掏腰包全款買的,她說夫妻一體,用誰的名字都一樣。我工作忙,為了順利把買房手續辦下來,用的是她的名字。”
說到這,自嘲一笑。
工作再忙,哪會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當時他忙著紙醉金迷,哪願意浪費時間做這些瑣碎的事?
“給你的首飾,都是清慧多年積攢下來的。你整理好,一並還回去。那些東西在遺產範疇,律師那有明細。”
“不,我才不要交出去。”向婷尖叫:“既然給了我,就是屬於我的。李萬誌,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到頭來你想叫我一無所有?”
聞言老李想到什麽,麵色再度扭曲:“你嫁給我時本來就一窮二百,跟了我之後才過上好日子。倒是因為你,我什麽都沒了。向婷,就因為你做的好事,害得我連工作都丟了。”
“你、你說什麽?”向婷顧不上生氣,急迫發問。
老李向前一步,扯起向婷的領口,將她拽得不得不踮起腳尖。
“好你個向婷,竟然敢背叛我,誰叫你拿假投標書騙我的?”
“我沒有,什麽叫假投標書?李萬誌,你連工作都沒了,以後怎麽養我?”
“鬼才養你,你這個賤人,害得我現在成了過街老鼠,我跟你拚了。”
男人嘶吼完,緊接著拳打腳踢上演起全武行。
向婷也不是個肯吃虧的主,揮舞者鋒利的指甲拚命反抗。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好不熱鬧……
……
一連三天,都不見向婷頂著虛偽的笑前來蹭吃蹭喝,唐一柔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不少。
下午餐廳休息的時候,把木仔哄睡著,交給李嫂看著,唐一柔端著杯花茶來到大廳加入以杜潔為首的餐廳八卦小分隊。
大家熱鬧的聊了會明星緋聞,又討論了下社會實事,不知誰提到幾日沒看到身影的某小白菜。
於是熱乎的聊天場麵驟然冷卻下來,眾人均一臉擔心。
“那小姑娘真可憐,膽小得跟鵪鶉一樣,稍微大一點的聲音都能讓她冒冷汗。”
“還不是她後媽陰陽怪氣,心情稍微不順,就拿繼女當出氣筒。”
“那女人本來就是惡毒後媽,有好幾次我都看到咱們端上去的點心,那壞女人吃不下了才讓小姑娘吃。她吃的時候小姑娘就眼巴巴望著,怪心酸的。”
“你們說時代一直在進步,怎麽惡毒後媽就層出不窮,杜絕不了呢?”
“能有什麽原因,親爹慣著的唄。後媽能那麽猖狂,還不是做親爹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的關係。”
親爹後媽理論出來後,又是關於男人女人的大爭議。
服務員裏女生居多,幾個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同仇敵愾,用渣男、敗類之類的字眼抨擊社會上某些不負責的男人。
而男服務員雖覺得被殃及池魚,當時為了不讓“男人”這兩個字眼名聲太臭,不得不展開絕地反擊。
好好的八卦聊天,成了男女辯論大賽。
唐一柔沒什麽興趣,端著馬克杯走開,把現場留給年輕氣盛、吵得麵紅耳赤的男男女女。
杜潔湊了過來:“你在擔心小白菜?”
唐一柔歎了口氣,無奈道:“我確實對小姑娘放不下心,卻也知道於事於補。幾天沒看到她,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向婷一直把美美當成出氣筒,這些天,小姑娘的日子一定很難過。
唉,真不知道怎樣才能真的幫上小姑娘,而不是僅僅給她幾塊點心。
杜潔心裏也明白,跟著向婷那樣的後媽,小白菜的日子指不定怎麽辛苦,也沒法昧著良心去安慰唐一柔。
兩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憂色的長籲短歎著。
大門就在這時被人“砰”的一聲推開,急促的高跟細叩擊地麵聲音傳來。
唐一柔與杜潔轉身,就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近在咫尺。
蒼白的臉,布滿血色的眼睛,淩亂的長發,就跟從電視裏鑽出來的女鬼似的。
費了大半眼力,兩人才認出來人不是女鬼,是她們的老同學向婷。
“唐一柔,是不是你在故意害我?”向婷手指在空氣中顫抖,喊出的話全是戾氣。
唐一柔早就知道對方會找過來,隻是沒想到這麽快。看來她承受能力不錯,短短三天就恢複精神知道找人算賬了。
“你這指控真有趣,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害過人?”給下意識護著自己的杜潔使了個眼色,唐一柔正麵與向婷杠上。
“還裝傻?那份競標書,就是你故意讓我幫你拿的。唐一柔,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被你害死了。”
待她把話說完,唐一柔似笑非笑的半眯起眼睛。
“競標書?你是指上次我給穆宸送過去的那份?我沒要你幫我拿啊,是你自告奮勇主動接過我裝著競標書的包的,當時還是你說身體不舒服,懇請我帶你女兒上廁所。把包交給你的時候,我還交代裏麵東西很重要,拜托看護好。”
向婷麵色一愣,眼珠子心虛的轉了幾下。
唐一柔又道:“難不成你監守自盜了?”
“我好奇,看一眼又怎麽樣?”向婷強詞奪理的狡辯。
唐一柔聳肩:“當然不會怎麽樣,反正那是廢棄的競標書。”
“你、你說什麽?廢棄競標書,當時你不是這麽說的。”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後來東西交到穆宸手裏,他看過後說弄錯了,我送過去的是之前做的無效競標書。”
聽到這話,向婷緊繃的身子一軟,臉上又是笑又是哭。
在表情鎮定的唐一柔襯托下,歇斯底裏般的向婷赫然就像一神經病。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那份無效競標書的,唐一柔,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這個軟包子也有精明的時候,你什麽時候猜到我接近你的目的的?”
“這事還用猜?”唐一柔挑挑眉,語氣輕鬆:“無利不起早是你向婷的人生信條,另外,每次你朝我獻殷勤的時候,笑得太假。臉上笑嘻嘻,眼裏扔刀子,你真當我看不出來?”
向婷沒想到對方一早就看出自己是在刻意接近:“那你、你也不能算計我啊?”
“我算計你了嗎?”唐一柔冷颼颼問:“是我求你打開我的包,還是請你把包裏的競標書盜走?”
向婷喉嚨一噎,無從辯解。
“向婷,人是會變的,別自以為就你聰明,所有人都被你玩弄於股掌。”
說完這句話,唐一柔覺得口渴,就著手裏的馬克杯喝了口水。
潤過喉嚨後,她又惦記起美美這小姑娘,張嘴問了句題外話。
“美美呢?”
向婷沒想到這個時候唐一柔還記著她那便宜女兒,目光微動,嘴上泛上抹古怪的笑。
“你關心她?”
唐一柔沒回答,直接告訴她不該問這問題的。
果然,就聽向婷磨著牙吐出一段極其殘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