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好嚇人,好像老巫婆
認出那個女人後,唐一柔隻覺心中有千萬匹草泥馬奔馳而過。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想不到她來醫院一趟,竟然會碰到薛安琪。
如果不是對方定定的盯著自己,臉色難看得緊,唐一柔真想視若無睹的拔腿就走。
是薛安琪先發現唐一柔的,兩人之間隔著十幾輛停泊的車,互相瞪著,心情也各不相同。
薛安琪剛看完病,那位知名的婦科專家話裏話外暗示她,這輩子可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這個消息讓薛安琪情緒幾近奔潰。
身為女人,很少有不喜歡孩子的。
哪怕曾經薛安琪過得放縱,把懷孕打.胎看作小菜一碟,但那個時候她想著的不是等自己玩夠了穩定了,再生個孩子出來嘛。自己不要與不能生是兩回事。
何況她與唐澤結婚多年一直沒有生育,本來就不喜歡她的婆婆已經臉色更差。就連一向疼她護她的老公,態度也有了轉變,張口閉口間說得最多的是他已經做好了成為爸爸的準備。
醫生說不能生育是子宮曾經受到重創的關係,薛安琪猜測大概是當年她跟穆宇偷情被個神秘女人捉奸後狠狠揍了一頓的原因。
剛剛經曆毀滅性打擊的薛安琪來到停車場,就看到唐一柔牽著兒子笑盈盈走過來,她能不氣嗎?
她都不能生孩子了,唐一柔為什麽還要火上澆油,與兒子大搖大擺出現在她麵前。是專門過來刺激她的嗎?
火冒三丈的薛安琪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在對上唐一柔眼神的那一刻,她眼裏的仇恨、嫉妒、憤怒與不甘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唐一柔依舊感覺得到對方的滔天妒意與恨意,那種感覺,就像要把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似的。
沒錯,此刻薛安琪真恨不得手裏有把刀,她不管不顧的衝向前,將唐一柔千刀萬剮了。
當年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的醜小鴨,憑什麽過得比自己好?
變漂亮了不說,事業也有所起色,還找了穆宸那樣的好男人,更可氣的是,她居然能生孩子。
這賤人,真是踩了狗屎運。
薛安琪忍不住咬牙,心裏懊惱得腸子都要悔青了。
當日的設計,怎麽會是穆宸進了唐一柔的房間。明明她給唐一柔找的是個賊眉鼠眼的惡棍,最好把那賤人糟蹋得半身不遂。
好可惜,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如果時光能倒流,她薛安琪一定要丟幾個流氓進唐一柔的房間。
如果這樣,那個小雜種就沒有麵世的機會了。
淬著毒的目光落到偎依在唐一柔腿邊的胖團子身上。
這一瞬,唐一沐汗毛倒豎:“媽媽”他緊張的抱住唐一柔的腿。
唐一柔也感覺到薛安琪的蝕骨惡意,她想也不想的把兒子抱了起來:“別怕,媽媽在。”
小家夥臉貼到媽媽脖子上,眼睛朝遠處那個恐怖女人瞥了下,又快速收回。
“那個……”他不想叫目光很凶的女人為“阿姨”,含糊不清的代指一下:“好嚇人,像電視裏的老巫婆。”
唐一柔聽了兒子的話,又掃了眼薛安琪。
可不,瘦得皮包骨頭,還濃妝豔抹,跟老巫婆沒啥區別。
“不喜歡的話就別看,小心晚上做噩夢。”唐一柔摟著兒子向前走,不去理會薛安琪陰冷的目光。
聽到會做噩夢,唐一沐更不敢看那個凶神惡煞的老巫婆了。
“媽媽”胖乎乎的小手攥著唐一柔的衣領,小聲開口。
“嗯?”唐一柔垂眸望來。
迎上媽媽的視線,小家夥目光遊移了下,才開口:“我覺得之前可能誤會了,秦爺爺沒有不喜歡我,他說話雖然語氣不好,可看我的目光並不凶。不像那個……”手指朝薛安琪方向指了指:“剛才她望過來,我身上像被刀子紮了一樣。”
有了對比,差別就出來了。
單純如唐一沐,都知道秦爺爺隻是嘴上不客氣,心裏並沒有惡意,不像現在這個陌生女人,望著他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老巫婆,大概真的會吃人吧。
想到這,小家夥心一驚,腦袋朝媽媽懷裏縮了縮。
唐一柔隻擋他被薛安琪的樣子嚇壞了,摟緊小家夥,加快腳步。
小家夥口齒清楚,聲音隨著風,飄到薛安琪耳朵裏,氣得她七竅生煙,整個人抖了起來。
……
唐一沐新幼兒園的入學手續辦得很順利,填完資料,唐一柔又跟老師聊了幾句,在對方帶領下參觀過校園,最後站在教室窗戶外,欣慰的看著她的兒子站在講台前向新同學介紹自己,有板有眼,沒有一絲緊張。
回去的路上,唐一柔特意下車買了支冰激淩獎賞兒子。
到了家,看到李嫂已經把東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自己無從插手,唐一柔便出了家門,來到門口已經翻過幾遍的草坪邊。
這裏將來要打造成菜園,按照穆宸請來的那位園林專家指導,地重新挖了,還填了層塘泥。
“明媚的春天可以種韭菜西紅柿,炎熱的夏季咱們就種辣椒,秋天少不得豇豆大白菜,冬天的話,可以載上蘿卜。”她得意的朝跟出來的兒子擠擠眼:“媽媽這樣安排沒問題吧。”
“還不夠。”小家夥有模有樣的把手背在身後,在翻好的土地周圍走了一圈,停下腳步的後才歪著腦袋看過來:“媽媽你不是說過還要種薔薇、茉莉的嗎?難道忘了?”
唐一柔一愕,種薔薇與茉莉是她一是有感而發,真沒想到自家兒子牢牢記在心裏了。
“行,都種上。”唐一柔兩眼閃閃發光,“這裏再可以加一個大水缸,咱們養上幾株睡蓮。”
“水缸裏不止可以養睡蓮,還能養金魚,養小烏龜。”唐一沐被媽媽的話調起了興致。
唐一柔連連點頭:“都可以有,咱們再想想,把整個院子都合理規劃起來,不要浪費一寸地方。”
接下來的時間,母子倆圍著這一畝半分地指手畫腳,商量哪個地方種上什麽東西,連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就在她們心智勃勃規劃菜地的時候,薛安琪也到了家。
趁客廳沒人,她悄無聲息的進了自己房間。
“砰”
手裏的LV郵差包砸向梳妝台,滑落的包將台子上的瓶瓶罐罐撞到地上。
玻璃瓶摔了個粉碎,一地狼藉。
薛安琪底子還不錯的臉蛋,此刻猙獰嫉恨得扭曲起來,使得容貌又醜陋幾分,鏡子裏顯現的人影,恐怖得跟老巫婆別無二致。
“你這是怎麽了?”一道男聲從床上傳來。
本該在公司上班的老公王澤居然在家。
薛安琪想收起自己的表情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