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想 正因為在意,所以我才不想讓他們在一起(加更)
熒幕上的雨跟同學玩著沙灘球,最後卻因為揮手用力一拍,彈到宇宙的身上,而後他整個人從沙灘椅上跌落。以滑稽的模樣,倒在沙灘上。
「抱歉。」雨走至他身邊,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后,都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
「我現在可以很肯定的是。」崔叡娜跟金彩源坐在下鋪的床上,她將周邊下鋪旁邊的床簾全都拉上,就一盞昏暗的燈放在兩人中間。
「肯定什麼?」
「勝宇歐巴就是當初影響我的那位。」崔叡娜篤定地點著頭,「肯定錯不了。」
「叡娜歐尼,你,」金彩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隨即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你現在才知道的嗎?」
「難道你早就知道?」
「從看到那副相框的時候就明白了。」金彩源說。
「什麼嘛。」崔叡娜向後倒在床上,略顯遺憾地擺弄著雙手雙腳,「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你又沒問我。」金彩源聳拉著肩膀,給出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其實我也比較想問叡娜歐尼,紫菜卷飯對你來說,承載上面的究竟是怎樣的回憶。」
「能講的東西太多了。」崔叡娜從枕頭下拿出自己一直珍藏的相薄,翻至其中一頁,照片上面是自己的父母賣紫菜卷飯,而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孩幫著他們。
「是勝宇歐巴。」金彩源一眼看出那個男孩的身份,「難怪我說那段時間怎麼天天早上都是紫菜卷飯。」
每次凌晨,金勝宇都會如約而至,趕到她父母那邊,幫忙打包和售賣紫菜卷飯,而金勝宇並未索求任何金錢的報酬,她的父母最後便讓他賣剩下的那一盒紫菜卷飯帶走。就這簡單的一盒紫菜卷飯,他並未選擇獨享其成,而是帶回家給金彩源作為早餐。
「那段時間,偶爸偶媽真的很辛苦。每天上完班,凌晨天沒亮就要去打包售賣紫菜卷飯。而當時就一直是勝宇歐巴和張熙俊醫師來幫忙的。」
作為一個志願者和醫生,能為患者做到這步,也實屬不簡單。
「最後叡娜歐尼就迎來希望了。」金彩源緊握住她的手腕,「太好了,還好當時沒有選擇放棄。」
「沒有張熙俊醫師的支持和勝宇歐巴的安慰鼓勵,我最後可能真要放棄。」
一方面自己是不幸的,因為淋巴瘤帶給自己的傷痛,而另一方面自己卻也是幸運的,因為選擇堅持下去,才迎來病情的好轉和手術成功后的完全康復。
「勝宇歐巴就是這樣一個人。」金彩源的手這時也摸到相薄上面,「無論自己怎樣,第一時間想的都是為他人帶去溫暖,就像太陽那樣。」
「以後面對勝宇歐巴,我可能就要換一種情感。」崔叡娜合上相冊,將其緊緊抱在懷裡,「我想跟勝宇歐巴的關係是否能更進一步發展。」
「男女朋友?」
「不是這個意思。」崔叡娜聞言驟然抬起頭,「能成為要好的朋友就足夠。」
「既然想更進一步,為何不幹脆往男女朋友這方面考慮呢?」
「因為現在。」崔叡娜害羞地低著頭,臉頰燙得緋紅,順手拿著旁邊的一直玩偶熊抱在懷中,「勝宇歐巴在意和喜歡的是光北。我貌似也沒有多大的競爭機會。」
「喂,叡娜歐尼。」金彩源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頭頂,並未對她看似不爭氣的話語感到不悅,而是柔聲地安慰道:「誰都有機會,並不存在所謂的捷徑。」
「彩源?」崔叡娜疑惑地抬起頭,昏暗燈光下,金彩源瞳孔流露而出的目光倍顯柔和,「有時候真有點懷疑。」
「懷疑什麼?」
「你到底是想讓勝宇歐巴戀愛,還是不想讓他跟別人戀愛。」
「這就是有別的原因在。」金彩源說,表情中掩藏著難以言喻的苦澀,「或許我更能接受叡娜歐尼你跟勝宇歐巴一起。」
「你對光北有意見嗎?」崔叡娜不禁覺得奇怪,她們日常的相處明明很融洽,為何現在,
「也不是。」金彩源搖著頭表示否認,「正因為我在意惠元歐尼,所以才不願讓她跟勝宇歐巴一起。」
「難道是勝宇歐巴的問題?」崔叡娜聞言若有所思低著頭,稍加思索后,瞳孔則因震驚而倏然瞪大,「難道勝宇歐巴有暴力的一面?」
「你想哪兒去。」金彩源手輕輕擋住她的雙眼,「你覺得勝宇歐巴會是那種宣洩暴力的人嗎?」
「我想不是……」崔叡娜抓著金彩源的手,緩緩放下,「那究竟是為何?」
「你還記得勝宇歐巴的初戀嗎?」金彩源問。
「鳥羽千磯老師。」崔叡娜聽姜惠元提過這位女作者名字,「你是覺得她和勝宇歐巴舊情復燃?」
「不,舊情復燃是完全不可能。這點我很清楚。」金彩源看著她,眼角難得流露出認真的眼神,「惠元歐尼跟這位姐姐長得很相似,而這也是勝宇歐巴想跟靠近並想了解她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勝宇歐巴是將光北看做千磯老師的替代品,所以才。」
金彩源微微點著頭,而後指尖觸碰著她的發梢,「這樣對惠元歐尼來說不公平,因為勝宇歐巴只會將她當作第二位千磯小姐,而在一起后,我想歐巴應該會完全以千磯小姐的行為模式看待惠元歐尼,惠元歐尼將自己完全改變成千磯完全不現實,而且雙方應該都很痛苦。」
「原來是這樣。」崔叡娜最後理解她話語中的含義。「但如果,勝宇歐巴踏出那一步呢?」
「什麼?」
「我說,如果勝宇歐巴願意踏出改變的那一步呢。」崔叡娜緩緩開口。 ——
電影的後半部分隨之展開,暴風雨很快降臨這個島嶼。有幾艘觀光遊船沒來得及回歸港口,當港口的老水手告訴修一,這位身為曾經救援船長的孩子,修一自然地加入搜救的隊列。
「那個,修一。」
修一穿上救援服,走出家門還沒有幾步。
「什麼?」修一緩緩轉過頭,頭髮完全浸濕,眼前因為磅礴大雨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