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垂暮已已

  司嬿跟在謝暨的身後緩緩的走進勤政殿。


  當她看見坐在上首伏案批閱奏章的皇帝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她記得上一回來勤政殿的時候還是謝雍謀逆造反的時候，距離也有近一個月左右。


  那會兒見皇帝的時候，他兩鬢有些許的白發並不明顯，臉上雖嚴肅卻也不失慈愛，精神狀況談不上極好卻也還算不錯。


  然而，此時此刻，司嬿卻看到了一個幾乎滿頭白發的老人，臉上仍舊掛著嚴肅，隻是更多的確是垂暮過後的頹喪，精神狀況更是差到不行。


  怎麽會這樣？


  司嬿有些無法理解，明明才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地就變成這樣了？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一直專心看著奏章的皇帝都不免有些受不住，隻得放下手中的東西，遲緩的抬頭看向她：“是嬿兒來了！”


  司嬿聽到聲音立刻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未行禮連忙福身：“嬿兒見過父皇！”


  皇帝看著站在底下的司嬿露出和藹的一麵，隻是笑意剛浮現出來就瞧見有人從側殿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一股發苦的味道直接彌漫在空氣之中，令他不悅的蹙起眉頭。


  謝暨一進勤政殿便偷偷的繞進側殿去，打發了送藥的小太監自己端著的湯藥就出來。


  他看見還站在底下的司嬿給她一個安慰的目光緊接著便走到皇帝的身邊將湯藥給放了下來，輕聲道：“父皇，蘇公公可都說了這湯藥都已經熱了第三遍了，再熱太醫院那邊怕是又得讓院判過來給您探脈了，您……”


  謝暨一張嘴便是說個沒停，甚至還帶著些許數落的語氣，莫說是皇帝了就連司嬿聽著都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皇帝不由的扶著額頭，看著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索性直接自己就拿著藥碗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一喝完就不免的拿起一旁的茶水連忙漱口，蘇恕有眼力見的立刻就端上痰盂接著他淌過口的水，似乎一連四五次，皇帝才徹底緩了過來。


  此時的謝暨也早已從上麵下來了，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看著上麵的皇帝笑道：“父皇，您也莫要怪兒臣，兒臣也是為了您好！”


  皇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無奈的看向司嬿開口道：“嬿兒，朕倒是想問問你就暨兒這副和尚念經的樣子，你是如何忍得了的？”


  司嬿一聽到這話木訥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連忙捂著嘴偷笑了一會兒才福身回答道：“兒媳這幾日也是甚少見到殿下，所以不知殿下幾日未見怎地會念經了！”


  二人一起揶揄謝暨倒是讓他有些無奈，不過瞧著皇帝好不容易露出笑容隻得將這點無奈給按捺下去輕歎道：“兒臣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皇帝瞧著他一副苦瓜臉的模樣，忍不住大笑出聲，這一笑更是讓勤政殿裏外都聽見了。


  一時間勤政殿上下都像是過年一般的高興不已，而且這件事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後宮眾人的耳中。


  其中寧貴妃最為震驚，甚至恨不得直接起身就去勤政殿，不過一想著待會還能見著到底沒有衝動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