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為嫁妝
鳳寒冰輕輕歎了口氣，無比感歎的繼續說道：“祖母，冰兒一心想為平安候府多爭些福相，所以一心想為母親醫病，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未免類似之事再有發生，請祖母允許從今以後，由冰兒親自打理母親的嫁妝。”
鳳羽柔一聽，便急了。
百裏芸的嫁妝之豐厚，令人咋舌，足有三百六十多抬，皇後大婚的規格都比不過她，而且裏麵多是奇珍異寶，沒有人會不對它動心。
她娘曾答應過她，待她出嫁之時，將其中一半送給她做嫁妝，如果由鳳寒冰親自打理，她豈不是什麽都沒有了。
“二妹妹這話說得，娘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嗎？姐姐頭上這支百裏百寶簪是娘花銀子特意為姐姐打造的，絕不是母親嫁妝之物，珠釵、頭麵自有相似，並不稀奇。
再者，二妹妹年紀還小，哪裏會打理嫁妝，由娘保管，自是安全的。”鳳羽柔說得極為坦然，仿佛一切便是真的般。
鳳寒冰對她的臉皮之厚，也很是歎服，她微微一笑，“大姐姐可能有所不知，這百花百寶簪上最大顆的粉色寶石，乃是寒月國第一高手百裏冰自麒麟洞中所得，天地間隻有這一顆。
那寶石極為特別，平時裏自帶溫熱，百裏冰當初得此寶石時，玩心大起，用內力在寶石上刻了‘有趣’二字，大姐姐敢不敢將頭上的簪上拿下，比對一番，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母親的嫁妝呢？”
鳳寒冰相信，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顆寶石，這支簪子的來例。這可是當初她親自送給百裏芸的。
鳳羽柔的臉一紅一白，許芳的臉色也很難看。
許芳突然明白了鳳寒冰今日真正的用意，她哪裏是為了沈含而來，她分明是為了嫁妝而來。
這丫頭當真一刻都不肯閑著，昨日才使了壞，今日又打起嫁妝的主意，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王姨娘低首不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卻掩飾不住的偷笑。
桂姨娘則是一臉明晃晃的嘲諷。
穆氏的臉色也極為難看。這媳婦帶來的嫁妝，便是她這婆婆也不好隨意支用，否則若是傳了出去，會被其他世家笑掉大牙的，她沒有想到，許芳竟然敢如此大膽。
你說你貪沒了人家的嫁妝，倒是小心翼翼的收好，卻還敢堂而皇之的帶出來，倒是沒長臉，還是沒長心呢？
鳳羽柔一把扯下百花百寶簪，扔到了鳳寒冰的腳下，臉色也漸漸恢複了正常，頭高高昂起的說道：“既然二妹妹說這簪子是母親的嫁妝，那便還給二妹妹便是。
早些日子，長公主見我帶著此簪，還曾誇獎人比花豔，鳳家子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我得了長公主的誇獎，妹妹臉上也有光不是，可不要因為個簪子壞了咱們姐妹之間的聲譽。”
言語間不過是害怕鳳寒冰將此事傳出去，壞了許芳與她的美名。
穆氏原本是挺喜愛鳳羽柔的，畢竟她北轅第一美女與第一才女之名，是極為平安候府爭臉的，隻是此刻，她卻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孫女，與她平日裏所識隻怕並不相同。
但她也清楚，此事，隻能爛在府中，一旦傳了出去，於她平安候府，絕不是好事。
鳳寒冰輕輕拾起百花百寶簪，搖了搖頭，說道：“東西不錯，可惜終是被人用過，不如原本那樣幹淨了。
本小姐對髒了的東西不感興趣，流鶯，賞你了。”
說完，便將花簪放到了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流鶯手中。
流鶯嘟著嘴，皺著眉，一臉嫌棄的說道：“小姐，您真的要送給奴婢嗎？奴婢可以不要嗎？”
“雖然大姐姐帶過了，不若原先那樣好了，可到底是四國唯一的一顆帶溫熱的粉寶石，極為稀有，你就委屈些收下吧。
大不了將粉寶石取下，你再重新打支簪子即可。”
一瞬間，流鶯的小臉便亮了，高興的說道：“奴婢謝小姐賞賜，倒是奴婢笨了，沒想到可以重新再打。”
“真乖！”
鳳寒冰看著鳳羽柔氣得快要吐血的表情，真是越來越喜愛這小流鶯了。
別看她平時一身魁梧，一臉憨相，骨子裏卻是個鬼精鬼靈的丫頭，惡心起鳳羽柔來，根本不需要她教。
鳳羽柔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個丫環嫌棄成這般。
許芳也怒火中燒，大叫道：“流鶯――”
隻是她話還未說完，便被鳳寒冰截住，“二娘喊我的丫環何事？是為了將母親所有的嫁妝還給我嗎？”
她轉頭看向流鶯，“還不去跟著二夫人將母親的嫁妝單子及嫁妝全部拿回來？”
隨後，她又看了看穆氏，說道：“祖母，如今美人醉千金難求，若非二娘處置有失，今日咱們候府光憑借這美人醉，便不知要有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如今，哎，祖母，請允許冰兒來保管母親的嫁妝吧。”
鳳寒冰一臉痛惜，幾番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許芳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但是，無論怎樣，這份嫁妝，她不會輕易放手。
“母親――”許芳著急為自己辯解，卻被穆氏一個手勢止住。
“冰丫頭，你年紀到底還小，還是……”那麽大筆嫁妝，穆氏不是不動心的。
隻不過，她出身世家，倒不像許芳那般眼皮子淺。
這筆嫁妝，她沒想過要據為己有，她一把年紀，要這些東西何用呢，她是想留給鳳家子孫的。
所以，她才會在幾年前將百裏芸的嫁妝全部交給許芳打理，隻因她是鳳羽林的生母，是最會為鳳羽林打算的人。
若交給了鳳寒冰，以後她嫁了人，這些嫁妝，隻怕要改姓了。
穆氏心裏的盤算，自然逃不過鳳寒冰的眼睛。
“祖母！”
鳳寒冰輕輕喚住了穆氏，三兩步走到她身旁，輕附在她耳畔說道：“祖母可知那些美人醉哪裏去了？
以二娘的精明，怎麽會真的將那美人醉打賞給了下人呢？
隻怕都被許家之人拿去送了禮，祖母若是不信，可差人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