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十七章:倩影重重
第一百回十七章:倩影重重
一夜無功而返,千語壯著膽子在宮裏裏呆了下來,易了容的她在繡衣坊做雜務,她對女紅刺繡可是一一竅不通,力氣大的好處就是隻能搬東西,她可是讓南國姑娘見識了何為神力,纖瘦的身子暴發出來的力氣卻大的驚人。
“這小丫頭什麽時候力氣變這麽大了?之前怎麽沒發現?”
一起幹活的繡娘們都發現了千語的獨特之處,私下開始議論紛紛,當著千語的麵卻隻能誇她,千語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久留。
她用了兩天時間去打聽關於穆長君身邊那個書童的事情,得到的結果幾乎都一樣,下落不明,無法確定的是穆長君殺了他一事,原本這些都是宮中禁言,千語給了她們不少好處才打聽到這些沒用的消息。
千語覺得憑一己之力完全找不到晏風,打算找機會離開王宮,決定待日後自己有能力了再來,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如果晏風還活著,一定能等到她去找他。
離開繡衣坊的千語換了一套宮娥裝,隨時準備出宮,繡衣坊突然少了這號人物,眾人都覺得很奇怪,又開始議論紛紛,這事傳著傳著就傳到了穆長君耳朵裏,他一聽這個消息,比誰都開心。
“晏風說過,千語自小力大驚人,小小年紀就能拿動一把成人的劍,莫非那些繡娘所說的人是她?”聽聞宮娥們的傳說,穆長君出乎意料的去了繡衣坊,是以瘋癲之名到繡衣坊去鬧騰的。
在繡衣坊轉悠了半天,聽了繡娘們對於那個人的描述,穆長君算了算時間,那個人正是那天晚上之後出現的,之前可沒聽說過這號人,他覺得那個人一定是千語,他不會猜錯的。
穆長君好幾天都在宮裏鬧騰,瘋還到哪裏都要打聽一番,隻可惜再也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事情和人,殊不知自己才是眾人眼中的怪人,他的所做所為才是最奇怪的。
他最後總結出,千語可能已經不在宮裏了,他很是失望,明明都已經見麵了,為什麽還是錯過?不知下次見麵會是何時。
“是不是因為找不到晏風,所以你回去了?還是說你是為了找晏風才來南國的?”穆長君已經好幾天茶不思飯不想,身無旁人時總是拿出懷中的手帕看了又看,腦海中浮現的也不過是千語那張若隱若現的易容臉。
這是千語與穆長君的第一次接觸,對千語而言,那個陌生的少年給她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任誰也不會喜歡被一個陌生男孩又拉又抱的吧!
所以,千語是揣著一肚子氣離開王宮的,心裏發了誓,若是再見到他,一定會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千語臨走前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宮牆深院,她相信,她一定還會來。
宜香院中,百花爭豔,滿院春色,宜香佳人在幾個宮娥的擁護下緩步行走在院中小路上,一邊聽宮娥說話一邊賞花,臉上掩不住的笑意,她步伐緩慢,身後的宮娥也不敢靠她太近。
“主子,這邊這些新鮮的花是王上剛命人送過來的,說是對胎兒好,今兒個都開的好著呢!屋子裏也放了好些”宜香身邊的宮娥指著院中一大片開的燦爛的花,仔細給宜香道來。
放眼看過去,滿院子的名花,都是對胎兒益的,可見南王對她終於是上心了,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臉上滿意的笑容一展而開,她俯身聞著小路邊上的花兒,卻見人比花美。
“這花不夠香!”宜香抬起頭,淡淡的對身後的宮娥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
“主子……”那宮娥欲言又止,緊張的看著宜香,一雙小手捏著衣角,宜香回頭瞪了她一眼。
“奴婢知錯了”宜香隻回身瞪了一眼,那宮娥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伸手小心翼翼的折下了那朵花,其他宮娥隻能在一旁看著她,那宮娥一臉蒼白的低著頭。
“摘王上賞賜的花,那可以死罪啊!”院子門外的幾個宮娥悄聲議論著,同情的看著院子裏,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站著。
葉秋客本是打算找宜香說些事情,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裏麵的動靜,他眉頭一皺,板著一張臉站在門外,他居然不知道宜香何時變得如此會刁難人了。
他一言不發的站在門外,此刻他想轉身就走,可是,門口的幾個宮娥已經看到了他,紛紛跪地請安,無奈,他也隻能進去,畢竟也是有事,既然來了,也沒必要空著心回去。
“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要和你們主子說”
正待宜香要處置那宮娥,葉秋客的聲音很不合時機的傳了過去,眾宮娥滿臉欣喜,急忙跪安,宜香也沒想到葉秋客會突然造訪,又驚又喜,回頭望著他。
“兄長,你可算回來了!這次你去了好久”宜香聽到葉秋客的聲音,臉色微變,一個犀利的眼色,那些宮娥麵含笑意紛紛退下。
宜香撫摸著肚子的手放了下來,有些害羞的看著葉秋客,她還沒告訴他這個消息,最近很忙,忙得都忘了他走了多久了。
葉秋客沒有看宜香的肚子,他早就聽朝廷那些個攀龍附鳳的大臣們說了,他前才回來,後腳就有人前來道喜,不隻是因為宜香封妃,更是因為南王很看重這個孩子。
“又是一個傀儡……”葉秋客當時的心裏隻有這一句話,對於南王,他可不比宜香了解的少,她以為肚子裏這個孩子是希望,卻不知這是穆成亦的希望。
“宜香,我有話要問你!”葉秋客一腳踩在了那朵剛摘下來的花朵上,神情凝重,眼眸中的認真驚到了宜香,隻見宜香幽幽的點點頭。
“王上手中的信可是你寫的?”葉秋客是個爽快人,直接開門見山,不繞彎子,此話一出,眼神中多了幾分殺氣。
“是……”宜香輕輕應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
“啪……”響亮的一記耳光,葉秋客抬手狠狠的給了宜香一巴掌,不見絲毫手軟,滿臉怒氣的指著她。
“你可知兩國交戰的後果?可知兩國百姓將因此生靈塗炭?你白紙黑字一封信,讓他下旨討伐楚國,簡直是自討苦吃,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楚國之強大豈是一朝一夕?”
葉秋客怒指宜香,劈頭蓋臉指責了一通,宜香被他一把掌打的嘴角流血,暈頭轉向,差點沒倒地上,她安靜的聽著葉秋客的責備。
門外的宮娥聽到裏麵的動靜,全都很識相的退下去了,這種事情,她們做下人的連聽都不想聽到,對自己可是點好處也沒有。
“可是,長風……”宜香捏著手帕,帶著哭腔想反駁,一抬頭,看到葉秋客的眼神,話又咽住了。
“長風?長風怎麽?當初你決定送他去楚國時就該想到這樣的結果,他既然已經淪為朝政的犧牲品,為何還要讓更多無辜的人陪葬?”
葉秋客雙眉一動,收了手,他已經對宜香失望到連指都不願意指她了,他原本在楚國找穆長風的下落,突然就聽說南國丞相大力支持攻打楚國討要七王子穆長風,尚未回到南國的他心裏大概知曉是怎麽回事。
“長風不是你的孩子,你自然不會心疼,可他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懷胎的骨肉,你讓我怎麽能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宜香被葉秋客指責的心裏很難受,淚流滿麵的怒吼到。
“十月懷胎?說的好像別人都是隨便就能生個孩子似的,誰不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就他穆長風一人是嗎?”葉秋客冷笑一聲,氣惱的看著宜香,她那張清秀的臉上留著幾個大大的手指印,這還是葉秋客平生第一次打女人。
“別人我管不了,我隻知道我的長風沒了,楚王必須為此給我一個交代!”
“你簡直自私到讓人心疼,你為了長風舉兵攻向楚國,可有想過在南國下落不明的公孫晏風?他在南國失蹤,為何他的母親沒有像你這般提議造次?”葉秋客突然想到歐陽玉,那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她兄長手中可是握有追隨歐陽氏的十萬精兵,雖然歐陽氏一門已經沒落,但晏風畢竟是楚國的嫡子。
“她?嗬嗬……兄長這是在為楚國王後說話嗎?我早已聽說,那公孫羽廷根本不喜歡公孫晏風,自然不會為了他討伐南國,但長風可不一樣,王上說過,他很器重長風的”宜香聽到葉秋客說到楚國的歐陽玉,忍不住心裏冷笑一聲,她可不是那個無能的歐陽玉,她們歐陽氏一族已經沒落,區區一個罪後之子,公孫羽廷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你……”葉秋客覺得宜香已經無藥可救了,她從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女人,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她。
葉秋客搖搖頭,他很失望,本打算繼續找穆長風,如今看來也沒有必要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怕是很難再回頭了,當初他就不該送宜香進宮。
“長風是生是死還未知,若是有朝一日長風回來,我會親自為那些因為他而犧牲的人們向你討命”葉秋客撂下一句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