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債血償2

  他們都走了，歲月星辰又隻留下了蘇雨與沈亦塵兩人。仿若一輪月在時空中靜靜停留。色也已經開始黑了，本來蘇雨就是打算將人拐出來培養感情的，自然也不可能帶上素衣她們，蘇雨看了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不由地歎了口氣，看來，今也隻能住在這裏了。


  蘇雨看了一眼在一旁生火的沈亦塵，幾乎是敏銳的直覺，她發現，沈亦塵的情緒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


  蘇雨沉默了，心中驟然緊縮，不想讓他不開心。


  “沈公子，那麽……在我們走後，你又問出了什麽嗎？”


  蘇雨真是佩服自己的智商，居然可以找到這麽完美的話題切入點。


  沈亦塵抬頭看著她，眸子中倒映著星星火光，輕輕跳動著。的確，在她們走後，他對那個人進行了催眠，知道了不少東西。


  那時，沈亦塵對他進行了催眠，在那個人迷迷糊糊的時候，沈亦塵問道，“你認識沈何兮嗎？”


  那人緩緩地搖頭。


  “……認識宋衍嗎？”


  那人還是搖頭。


  沈亦塵陷入了深思，良久，在他麵前輕輕地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S”的符號，


  “見過這個符號麽？”


  那人瞳孔緊縮，張了張嘴，但什麽也沒能出，前後不過一瞬間，那人眸光突然暗淡，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你所看到的，不過都是假象，就想你自認為所擁有的，終究失去。”


  其實，沈亦塵對這句話也沒有過多的驚訝，顯然這個人也同樣被宋衍所催眠，而那個人最後所的那句話，就是宋衍想要對他的，這樣嘲諷的語調，一如他當年的猖狂。


  他所擁有的嗎？


  沈亦塵看著眼前的女孩，“S”這個符號，是前世他執行任務時的代號，而宋衍用這個代號，無非就是想提醒他，自己曾經手上沾滿的鮮血，多麽的狼狽與不堪。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蘇雨怔了怔，“當然可以。”


  沈亦塵緩緩的開口，聲音中帶有微不可查的試探與顫抖。


  “如果……有人殺了你最親最愛的人，……你會怎麽做？”


  “什麽？”蘇雨有些迷茫，“怎麽突然問我這種問題？”


  “你隻需要給我答案。”


  沈亦塵的語調沉了幾分，這不由地讓蘇雨多了幾分擔心，他今的狀態很不對勁，受什麽刺激了麽？


  “如果，真得有這麽一，……我會讓那個人，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沈亦塵藏於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緊，從心髒傳來的陣陣刺痛也掩蓋不了他此時內心的慌張與無措。


  “然後呢？”沈亦塵下意識的問道。


  如果隻是血債血償，那他已經償還了，所以然後呢？


  “然後？”蘇雨眨了眨眼，“都……都血債血償了，怎……怎麽會有然後？”


  “沒有了？”


  這句話沈亦塵問的聲音很，像是在自言自語，是啊，沒有然後了，永遠不會再有了，隻有自己可笑的堅持，沈亦塵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真是何其可笑！

  沈亦塵的表情依舊平淡，隻是隱約之間，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破碎，沉入永久的冰湖。


  “可是……”蘇雨突然開口，“如果那個人不是故意的，我想，我應該會原諒他的。”


  蘇雨的平淡，手中的木枝在不停地翻動著火中的木材。她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這句不經意的話能給人多大的救贖。


  沈亦塵完全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夢鏡，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麽也沒，像是在黑暗中突然出現的光亮，內心的驚喜，充滿希望的光明。卻又像是南柯一夢。


  那些無數個日日夜夜，他不敢閉眼，因為一閉上眼，都是他不願看到的場景，即使能夠入睡，也不過是在半夜從噩夢中驚醒，顫抖著去拿醫生開的鎮定劑，心中不願第二個明的到來。


  可是今，這個曾摧毀了他全世界的女孩告訴自己是可以被原諒的。


  沈亦塵想到這兒，眼眸不由地軟了幾分，蘇雨不禁看呆了，這個笑容大概是這麽久以來，出現在他臉上的，最輕鬆的笑意了吧。


  蘇雨覺得他的心情應該還不錯，不由的心生一計，再把關係拉近點，也不是不可以吧。


  “亦塵？”蘇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那個，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畢竟，……畢竟，你家有四位公子，”蘇雨想到了他的二哥沈何兮，不由地皺眉，“我要是叫你沈公子，你都不知道我叫誰。”


  蘇雨的聲音越越，果然吧，心思不純潔，怎麽怎麽心虛。


  沈亦塵看著她，卻不像以前帶著探究的目光，而是真正的溫和，不帶有一絲雜質。


  風兒輕輕地吹著，繁星點綴著夜空，給浩渺與孤寂中的人以心靈上的安慰，因為，明又是新的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