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想的太簡單了!」
秦應龍瞥了秦昊一眼。
「老爸,難道現在已經有了保家仙護體的你,打不過這血殭屍麽?」秦昊驚訝的問。
「並非我打不過,是現在還不具備徹底消滅這血殭屍的條件。」
秦應龍看起來有些無可奈何。
他何曾不想消滅這怪物,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時間要到了……」
此時秦應龍喃喃,他一個跳躍,與那血殭屍保持了距離。
啊啊啊.……
只見那血殭屍突然仰天怒吼,令人內心禁不住顫動。
周遭飛沙走石,有無數的煞氣在激蕩。
看來是驅邪符失去了作用!秦昊大呼不好,因為他看到那血殭屍此刻迅速的朝前跑去。
轟轟!
那血殭屍橫衝直撞,撞倒了一道道圍牆。
「老爸,它要逃走了!」秦昊著急的大喊。
但秦應龍站在一旁,面龐冷峻,環著手臂無動於衷。 ……
當朝陽升起,在小巷內投射進一縷縷陽光,周圍一片狼藉,早已沒有了血殭屍的蹤影。
「老爸,我們就這麼白白的讓它逃走了麽?」
秦昊怔怔的望著前方,目光黯淡。
他心裡悵然若失,感到很不甘心。
「傻兒子,怎麼可能。」秦應龍白了秦昊一眼。
「山人自有妙計!」他這時搖頭晃腦,笑著說道。
秦昊和阿刀垂頭喪氣的回到家中。
這時天已經完全亮了,北明鎮又恢復了熱鬧繁華的景象。
只是今日早上又一名受害者被挖了心臟的新聞,讓北明鎮人心惶惶,唏噓不已。
這次的案發地點,發生在城中地區的某一條偏僻的小徑上。
林決想到這,嘆了口氣,面露凝重。
荒域的夜晚,天幕透徹,月色清朗。
林決又做了那個模糊的夢。
夢境里的那個地方冰冷潮濕,混沌黑暗,沒有一絲光亮,好似一間巨大的囚籠。
有一個發著光的東西在裡面不斷的掙扎著,抗拒著,卻似乎一次次都落了空。
在林決朦朧的意識中,夢裡瀰漫著不甘,嘆息,孤獨,無助與絕望,它們如洪水般彷彿要將林決吞噬。
林決醒了過來,汗水浸透了全身。胸口一陣發悶,夢境中交織的那些複雜情緒,竟會讓林決覺得如此的真實。
林決走出屋外,透了透氣。被眾多山脈包圍的部落,無聲沉寂。
林決屏住呼吸,突然覺得很不安。他調動五官,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這種感覺……
林決如同獵豹般邁開雙腳,一個疾影便已衝到距離自己小屋不遠處的石鼓旁。部落為了安全,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安放一隻石鼓。
空氣中傳來野獸躁動的氣息和細不可聞的嘶吼。
林決微微發抖,這所有的一切告訴他,魔獸闖進來了!
3.獵魔
部落里回蕩著警報聲,獵人們從屋子裡沖了出來,將所有的婦女小孩安置好。然後帶著武器集中在部落的空地。
獵人中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問林決,「小決,魔獸在什麼方向?」他們一直都很相信林決出色的感知能力。
「來了!」林決讓所有人散開。
一隻兩人高的紅眼食人狼正狂暴的向他們襲來。它在部落里一陣橫衝直撞,捲起滾滾塵土。那一雙血紅的眼睛以及瘮人的獠牙,在黑夜中讓人頭皮發麻,給人陣陣寒意。
「我們去吸引它的注意,小決你抓住機會,攻擊它要害!」
石決的身形暴動,閃身至他的那條斷臂旁……
他撿起地上的斷臂往左手一按,只是片刻,他曾被桀德砍斷的那隻手,便恢復如初。
呼哧呼哧……
從魔石之中湧現而出的能量,在黑暗中肆意的呼嘯著,不停的鑽進石決的軀體內。
它們在石決體內的每一處竄動,彷彿要把石決的身體佔為己有一般。
桀德望著眼前在半空中旋轉的魔石,眼中充斥著恨意。
他曾無比渴望的東西,如今就這樣被石決這小子所踐踏。
石決被魔石反噬,導致了大量的魔能暴動。就憑石決只是初級術士的軀體,根本還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魔能。
在東獵帝國,高階魔石是非常珍貴的。它得來不易,是術士夢寐以求的寶物。畢竟作為一名術士,若想擁有能夠擊敗高階魔獸的實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若能正確利用這塊高階魔石,對一名低階的術士來說,必定能提高自身的實力。
可現在,這塊魔石卻被石決在毫無準備的情形下,便就這般魯莽的進行吞噬。
啊啊……
石決的全身,被黑色的能量所纏繞。他面龐扭曲,痛苦的低吟著。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石決也不例外。
石決的意識越來越虛弱,正在被魔石所吞噬著。
他想要掙脫魔能的控制,但他的力量,在那些狂戾強大的能量之中,是如此的微渺。
「銀伯,霜兒……」
石決的口中呼喚著這些名字,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被魔石反噬。
他還沒有親手殺了桀德,也沒有執行跟孟霜之間的承諾。
他怎麼能,就這麼死去。
但就算石決再怎麼抵抗魔石的入侵,也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最終,石決沒有了感知。
他的靈魂,被魔石吞噬,湮沒在一片黑暗之中,陷入了沉睡。
那時的小老鼠有雙親陪伴在身旁,雖然每天都只能吃個溫飽,但他心裡覺得很是幸福。
他仍然記得,每天清晨父母早起捕魚,父親都會幫他蓋好被子,而母親則會輕撫他的面龐。
小老鼠曾以為他會這麼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不過只是漁民的兒子,同這個世界上的無數人們一樣,都是極為普通的存在罷了。
「看來你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話啊。」
血千刃那失去眼球的左眼,眼皮半耷拉著,眼窩裡面看起來漆黑一片,可怕極了。
「那我來證明給你看。」
說完,黑暗裡血千刃冷笑著,用右手的手掌握住小老鼠的腦袋,將低著頭跌坐在地上的小老鼠整個都提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那件藍色的束身皮革,「再加上我身上這件由妖獸皮毛製作而成的皮革,別小看它,它不僅有抵禦攻擊的作用,而且還能禦寒呢,所以我不冷。」
塵長明斜著眼眸,瞅著林離身上那件破了好些洞已經很破舊了的皮革,覺得她看起來就像是哪裡來的難民一樣,看上去比他穿的還要寒酸一些。
林離察覺到了塵長明的視線,以為塵長明在羨慕她,「哼,我身上的這件裝備不錯吧!」
這鄉下來的窮小子沒有見過什麼世面,肯定很吃驚吧。
林離心想。
「諾……」秦昊指了指前方方桌上的那小瓶子。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瓶子里裝的,已經是某種動物的血液。」那血液非常的腥稠,周遭的空氣中,都是這股讓人很是反胃的腥臭。
「從今天早上的新聞可以看出,那些遇害的家禽被咬斷了頭,但肉身還保留在了現場,有的全身上下,都沒有剩下一滴的血液。」
「從這一點可以大致的推測出,兇手喜歡血腥味。雖然目前還不能確定這跟斷頭人事件是否是同一個兇手,但直覺告訴我,這兩個案件就是同一個邪物所為。」
秦昊低聲說道,生怕擾動了周遭。
阿刀聽了秦昊的話,投去讚賞的目光。秦昊這小子,還挺機靈的嘛!
「你分析的沒有錯,師父說了,那東西叫做血殭屍,以血液為食物。」阿刀不由得說起了這些秦應龍禁止他告訴秦昊的話。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有的時候,阿刀會經不住秦昊的哀求,會跟他說一些他們驅邪碰到的事情,以及簡單符咒的畫法。
因為阿刀一直以來,也很是不能理解,為何秦應龍要禁止秦昊修習驅邪之術。明明秦昊的天賦異稟,但卻被秦應龍壓制了十幾年,這未免太過可惜了。
「告訴你,瓶子里的血,來頭可不小,那可是師父冒著生命的危險,去到地府,從冥犬身上所取下的血。因為冥犬的血,是世上血腥最濃的血,用這樣的血作為誘餌,是有極大的可能引出血殭屍的。」
秦應龍再把這冥犬的血交給他之後,便走出了家門,不知道又上哪晃悠去了。這老神棍有時候神出鬼沒的,有時候連阿刀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原來如此.……」
秦昊挺身在周雪前面,手中握著垃圾茬,替周雪抵擋著衝擊而來的鬼火。
看見秦昊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周雪心中有些感動。
雖然一直以來,因為學習的關係,周雪視秦昊為死對頭,基本沒有怎麼搭理過秦昊。
如今她也沒有想到,在這種危險的局勢下,秦昊居然還能站出來,一直保護著她。
若是換成其他人,看見如此恐怖的一幕,早就丟下周雪跑路了。
雖然在學校不乏愛慕周雪的小男生,但周雪心中明白,他們不過只是喜歡她的絕世美貌和周家的財產罷了。
這樣的愛,根本就經不住危險的考驗。
砰砰砰……
當秦昊將那些鬼火逐個激飛之後,他丟下了垃圾茬,從手中的那一大把符咒中迅速的挑出四張黃符……
那四張巴掌大的黃符之上,有用毛筆繪製的複雜字跡,讓人無法辨別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麼。
秦昊口中念念有詞,將那四張黃符往空中一甩,那四張符咒便獵獵作響,圍繞著他們倆飛舞,最終分別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停了下來。
周雪看見前方的那道符咒,無風自動,上面還有淡淡的金色光暈在閃爍。
這彷彿電視里變魔術般的一幕,在如今的周雪看來已不再神奇。
只是在她的心中,對秦昊的印象開始發生了改變。
在這夏日的夜晚所發生的這些,已經徹底的顛覆了周雪這十七年來所構建的世界觀。
也許秦昊並不是神經病,他只不過是比大多數人更加了解這個世界罷了。
此時秦昊的額頭血跡斑斑,低垂著眼眸,目光決絕。他決不能讓一個無辜的人,落入惡鬼的手中。
他此生願意用自己的力量,為普通百姓驅趕鬼祟,斬妖除魔。
這便是他的道士之義。
「哈哈,臭小子,敢壞我好事,去死吧!」
那厲鬼的聲音的聲音尖銳無比,在這迷離的夜回蕩。
而秦昊已經沒有力量再躲開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著,他剛才的那一躍已經是極限。
「不!」
周雪摔倒在地上,眼看秦昊就要被擊中,她的心裡卻像刀割一樣的疼痛。
秦昊怎麼能死,她還沒有從他的手中奪回第一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不久前的自己,巴不得坐在自己鄰桌的秦昊,趕緊死一邊去。
如今,她卻只希望這清秀的少年,能夠存活下來。
啊啊阿……
秦昊突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吼叫。
他突然感覺體內有一股強烈無比的氣息,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攪碎。
轟!
空氣中突然發出一陣陣嗡鳴,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緊接著,秦昊昂著頭,一隻金色的瞳孔,赫然出現在秦昊的額頭之間。頓時金光大盛,照亮了整棟女生公寓。
啊啊啊……
黑暗中,一隻金色的瞳孔,在秦昊的額頭之間猛的睜開,頓時金光閃耀,周遭亮如白晝。
在這夏日裡,秦昊的表情猙獰,汗流浹背,似乎正在忍受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這……這是……?」
周雪愣住了,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她心中困惑重重。
秦昊怎麼會有第三隻眼睛。
因為他們沒有並沒有親眼見到鬼,所以就算解釋再多,他們也會認為你是在說著胡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有時候,人就是這麼一種相互之間缺乏信任的生物。
想來想去,周雪實在是想不出一個秦昊深夜出現在女生公寓,以及他為什麼會受重傷的合理解釋。
最後,她只能這麼回答……
「其實,我最近和秦昊在交往……」
剛說出這句話,周遭的女生們便發出了一聲聲的驚嘆。
「我的天啊,周雪居然真的和秦昊那個神經病在一起了!」
「這可是我出生那麼以來,聽過最勁爆的新聞!」
周雪沒有理會她們,臉上的表情清冷而無畏。
「今晚秦昊翻牆進了公寓來找我,我們本來打算在頂樓一起看月亮的,但上樓的時候,秦昊不小心從樓梯摔了下來,摔傷了額頭……」
周圍又傳來一陣唏噓聲,喂,這跟她們腦補的不一樣啊!
但就算如此,這也是一條足夠讓北明中學轟動不已的八卦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