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藥引護體
飄雪暫時居住在櫻華宮的後殿,因為那裏人煙稀少,她身為江湖人士,又是叛丞之女,在宮中走動難免引人注意,索性就留在後殿養傷加調理。
這幾年她勤加練功,寒氣雖然失常發作讓她痛不欲生,可是也不代表其沒有作用,若是她沒有獨屬她的陰寒體質,冰魄劍怎能再安靜的躺在她的手中任她飛舞?
即便沈寒答應了她極力挽救她的內力,可是她仍然沒辦法完全放下心來,醉雪閣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若是她連劍都使不了,談何一雪前恥?不!
她不允許自己變成沒有武功的廢人,就算是隻能活半年,她也要漂亮的活下去!飄雪將冰魄藏在腰間,複又帶上麵紗向外走去。
“飄雪閣主請留步。”
飄雪還未走出後殿的大門,便被一聲清亮的呼喚止住了腳步,她緩緩轉身,一襲青色裙衫的女子站在她的身後。
她是什麽時候來的?她怎麽連氣息都感覺不到?是對手太強,還是她太弱了!
“寒姑娘早就猜到閣主會想要離開,所以特地讓青河在此守著,還請閣主等待姑娘回來後再離開,否則她會難過的。”青河禮數周全、言辭得當的說道。
飄雪左臂一顫,她竟然讓人守著她?如果她走了那她豈不是就可以離開皇宮回到慕容夜的身邊了,這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
“你家姑娘為什麽讓你在此守著我?”飄雪問道。
青河頜首一笑,斂去的眼睛裏滿是佩服,“主子說寒姑娘是一位極好的大夫,我想她是真心把閣主你當成了自己的病人了吧!”
飄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出塵的女子,慕容夜對沈寒還真是好,五殺中竟然派了四殺保護沈寒!不過,現在的飄雪認為,沈寒值得!
沒有反駁,也沒有多說,被封住大穴的飄雪回到床上繼續休息,既然信了她,那就信到底吧!夜,希望你的眼光沒有錯,這樣,我也放心了。飄雪帶著眼角的晶瑩與對慕容夜的祝福睡了過去,她好久,好久沒有睡過覺了,自從走上了殺手這條路她便注定要眼觀八方。
“寒姑娘,飄雪閣主的武功真的不會就此廢掉嗎?”綠拂從一堆藥草中抬起腦袋問道。
沈寒還埋頭在醫書中鑽研,遨遊在書海中的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怎樣治好飄雪的傷而又留下飄雪的內力。她很明白,如果救了她的命卻散了她一身的功力,還不如直接殺了她來的痛快!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得再想想。”沈寒忙中偷閑回答著問題。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寒姑娘,主子來了。”橙衣不知何時走到了屋內,高亢的嗓門嚇了沈寒一跳。
慕容夜來了?他怎麽來了?
“寒兒!”慕容夜喚道,深邃的目光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準確的抓住她的影子。
橙衣那丫頭性格活躍,早就拉著綠拂一同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用眼神揶揄沈寒一番。不過,她不害羞,該秀恩愛的時候必須秀!更何況,她也很想他,很想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很想他身上清新好聞的氣息,很想他溫暖如春的擁抱,也很想他的……
慕容夜悄然而至,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貪婪的嗅著她頭發上茉莉花的香味,“我想你。”他在她耳畔呼出的熱氣讓她覺得癢癢的,但是卻又不忍逃避。
“我也是。”沈寒攬緊了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頸窩。
軟玉溫香,美人在懷,順著內心最原始的衝動,他覆上她的唇,將幾日的思念都送入彼此的腹中,也將她的味道在腦中多溫習幾遍,這一輩子,她逃不了了!
“夜,你怎麽會……突然來了?”沈寒呼吸不暢而又有些困惑,嬌喘已經暴露了她此時的境況。
慕容夜抱著她坐在椅子上,一手纏繞著她的發,一手摟住她柔弱無骨的腰,“想你了自然就來看看。”
這個理由聽起來還真是理所當然!
沈寒抑製住內心的甜蜜,撅著嘴繼續問道:“還有呢?”
慕容夜如繁星閃耀的眸子流出一絲神秘的光彩,“容嬤嬤我已將她安頓好了,她年紀大了,也該安度晚年了,不過她始終放不下逸德皇後我就在離皇陵最近的鎮上為她置了一處院子。”
沈寒讚同的點了點頭,對慕容夜的安排她十分欣賞,其實她早就知道慕容夜表麵冷漠其實內心良善,無論是對待個人,還是對待國家他都是極具責任感的。
“臨走前,她說了什麽了嗎?”
慕容夜神色倏地黯淡了幾分,沈寒立馬有種不對勁的錯覺湧上心頭,她的心早已跟著他懸了起來。
“其實皇後在秋丞相被定為判亂之罪後受到了牽連,父皇對她極為冷淡,當然也有廢了她的想法,可是到底是多少年夫妻的情分,後宮又不可無主,所以就算秋家沒落秋微皇後的身份依然可以母儀天下。”慕容夜的食指繞在沈寒的一縷發絲之上,他平靜的敘說實則內心已經翻騰,“其實,這一切還都源於離淵國暗中給予她的支持,她在後宮眾妃之中十分具有威望,隻因誰敢與她作對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沈寒全身一僵,她瞬間覺得冷氣從腳底升起,正在蹭蹭的往上冒。皇後不該以自身之徳服人嗎?可她卻以暴力治人,這哪裏算得上是皇後?
“她背後的支持便是離淵國神秘的暗花組織,同樣她也有那枚標誌,隻不過她的連同我母妃的都入了水晶棺材之中。”慕容夜情緒有了些起伏,看得出來他在隱忍,“師傅就快要回來了,我想有些事情還得他來解答。不過在這之前,寒兒,我想去一趟鯉城。”
“一個人?”沈寒急忙問道,繞著他的脖子她換了個坐姿。
慕容夜又將她往自己的腿上抱了抱,鄭重地點了點頭。原先的計劃是二人一同前往去鯉城的,可現在情況有變,容不得他在等下去了。
“為什麽突然如此匆忙?”沈寒非常不滿,心裏提前想到了離別的傷感讓她難過。
慕容夜撫摸著她的頭發,他一樣不想離開她,一刻都不想,“我懷疑母妃的死與父皇有關,容嬤嬤提過父皇曾與皇後有過十分激烈的爭吵,起因就是那枚帶有曇花標誌的玉佩。”
沈寒恍然大悟的接道:“所以秦妃否認是她殺了皇後皇上也並未追究?”
慕容夜沒有回答,但是沈寒已經全部明白了!隱藏最深的原來是――慕容崢!看來皇家沒有一個簡單的人啊!
“如果父皇真的懷疑過皇後而不能直接以奸細之名處死皇後,那他的矛頭便會轉到與皇後有關的人身上,第一個被牽連的便是我的母妃――夏鸞雨。”慕容夜握緊了拳頭,咯咯的響聲叫囂著他的憤怒,“最是無情帝王家,他對母妃的寵愛也就是一時的,所以當他想殺了她的時候便沒有絲毫的猶豫,到底是我低估了他,這麽精明的借刀殺人他運用的可真是高超。”
句句諷刺至極的語言,慕容夜真的是動氣了,自己苦苦尋找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讓他該怎麽接受?沈寒知他心中的怒火和悲傷交集之感,她主動抱緊了他,給他溫暖暖他的心。
“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先別這樣,無論如何,你還有我。”沈寒輕聲呢喃,每一聲都寄托著她的愛意,“鯉城之行等我好嗎?你以下的人生我都想全部參與,你的喜,你的悲,你生氣的樣子,開心的樣子,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同度過。”
慕容夜動情的吻了吻她的嘴角,她的甜言蜜語是他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話語,“寒兒,我愛你。”
兩人越來越深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雖然有意見分歧的時候,也有爭吵冷戰的時候,可那些絲毫不能動搖他們的感情,隻會讓兩顆心的距離越來越近。
半晌溫存之後,沈寒一拍腦袋突然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急步走向桌邊拿起醫書,“對了,飄雪的病情有些棘手,我想同你商量商量。”
慕容夜手中的空虛感讓他心往下一沉,但也不得不配合起沈寒來,他知道她一當起大夫來可真的是“六親不認”。
“如果我選擇熱性的草藥強力祛除她體內的寒氣很有可能連同她的內力都廢去了,以她現在所處的局勢,沒了武功也就以為著失去了一切。”沈寒一點一點的分析著,眉眼間嚴肅的樣子儼然與尋常的靈氣逼人不同,“不過,根據瓷彬師傅的醫書記載,還有另一種以毒攻毒的方法可以逼走寒氣並能留住陰寒體質,可是,這藥引是極為難尋的。”
慕容夜仔細的聽著,如雕刻般的眉眼之間雲淡風輕,他早已習慣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聽完沈寒的敘述,他淡淡的問道:“藥引是什麽?”
“書上說要極寒之地長出的靈藥之莖葉,隻是這靈藥卻沒有記載。”
慕容夜與沈寒一同細細的揣摩,約莫一柱香的功夫,二人陡然相視一眼。
紫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