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成一團
慕容澈早已盤算好這一切,利用蔓榕和薄情的關係,假借醉雪閣之手除去了慕容柳月這個大敵,現在隻剩下他和慕容崢了,而他偏偏不懼慕容崢這個過氣皇帝,所以,他可以為所欲為!
慕容柳月早已昏死過去,臉上被蝕骨散燒出了幾個大窟窿,且大有蔓延的趨勢。
“你們皇家的事我們就不插手了,薄情,我們走。”飄雪冷眼笑看這一對父子,她可無心於政事。
但是秦妃可不這麽想,她趕忙上前一步,臉上擔憂藏不住,“碧落,不,薄情,你不能走,我們之間的交易還在。”
薄情合眼一笑,然後緩緩抬眸,看著秦妃的眼睛說道:“秦妃娘娘,當初讓你請來沈寒醫好飄雪,我答應你的是除去慕容柳月,我可沒說要幫你對付他啊。”說著,她指了指慕容澈。
秦妃暗自懊惱,薄情所說的一點不差,可是眼看慕容崢就要被慕容澈推下皇位,她又怎能坐視不管?
“難道就不能講點情分嗎?你若幫了我這一回,以後我必當以同等回報於你。”
“情分,跟你皇家的人講情分,你當我是傻子啊。”薄情笑道,像是聽了一個多大的笑話似的。
誰人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她們醉雪閣才不屑於趟這趟渾水。
秦妃還想做什麽努力,但飄雪與薄情已經消失在了夜空中,夜,突然變得很靜,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讓人更加恐慌。
“皇上,您別怕,玉兒還在。”秦妃擋在了慕容崢的麵前,一副要殺就殺我的樣子。
“秦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現在慕容璟回不來,你又何必為了他白白浪費自己一條命呢?”慕容澈冷哼,指著自己的生父稱呼為“他”,“如果你若是怕丟了娘娘之位,大不了等我坐上皇帝之位,你跟了我倒也好。”
秦妃往地上啐了一口,“皇上您看,太子他說得這是什麽話。”
慕容崢捂著胸口,右手顫抖的指著得意囂張的慕容澈,“你這個忤逆子,竟然說出這等下流的話。”
“來人呐。”慕容崢大喝,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破月之軍給朕聽命。”
唰唰唰,屋內屋外的侍衛,還有暗中看不見的影衛齊齊出現在了禦書房,黑壓壓的跪了一地的人。
“給我將這個逆子拿下,押入天牢。”
慕容澈臨危不亂,仿佛早已算到了這步似的,“來人呐,給本太子殺了這些許久未動、不中用的廢物。”
慕容崢大驚失色,沒想到慕容澈竟做了這番準備,他的人是從哪裏來的?這暗中到底隱藏了多少人的勢力?!他竟疏忽到如此程度嗎?
“殿下,我這是,來晚了嗎?”
明黃色的八卦袍尤在一堆黑衣中尤為顯眼,一直在屋頂上觀看局勢的沈寒險些就要叫出聲來,這不是瓷婕,又是誰呢?
瓷婕高聳的雲鬢比之前更甚,狂傲的妝容更顯出她意圖霸業的心從未更改。
“國師哪裏話,好戲正要開場呢。”慕容澈狗腿的回答道,諂媚的樣子令人幾欲嘔吐,“還請國師自便,等下好戲就要來了。”
“信風,今晚就由你來助太子一臂之力。”瓷婕說話間竟自己找了個舒服的椅子坐下,管他們慕容內部鬧成什麽樣子。
信風抱拳領命,站到了慕容澈的身後,青色的布衣幹練十足,眉眼之間穩如泰山,似乎不把任何人事物放在眼裏似的。
慕容崢跌回軟榻之上,竟然現在就到了殊死一搏的時候。
“破月之軍,不管是誰,要傷朕,皆不留。”言下之意,包括自己的親生兒子--慕容澈。
院中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升起一片刀劍之聲,煙籠月黑,整個世界都是陰沉沉的,宛如潑墨油畫不帶一絲別的色彩。秦妃依舊護在慕容崢的身前,眯起的雙眼暗中帶著嘲諷。
瓷婕端坐著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仿佛外麵死的那些人都不是她的手下一般。
慕容澈時刻關注著兩方的戰情,信風抱著劍護在他的身邊,主人的命令不敢不從。
廝殺聲、刀劍相撞聲、衣帛碎裂聲,斷肢、殘顱、一地血跡連成河,各種招式招招取人命,慕容夜觀察的十分仔細,破月之軍團隊戰訓練有素,各個殺手雖然沒有感情,但卻會互相配合。
眼見瓷婕所帶來的人處於下風,信風便沉不住氣了,提起一股真氣便欲破了破月之軍的優勢所在。
但是,慕容夜又怎會容他?
“你的對手,應該是我。”他冷的如同千年寒冰的聲音從夜空上方傳來。
瓷婕打碎了手中的杯盞,不好,中計了!
“怎麽,想走?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沈寒的白鳳劍穩穩的架在了瓷婕的脖頸之上,“隻要我想動手,任誰都救不了你了。”
信風見狀飛身便要去殺沈寒,然而,慕容夜的莫鸞可不允許,一劍橫去了他的去路。
更加混亂地場景出現了,高手與高手之間的過招讓所有人都有些畏懼,慕容澈更是嚇得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
“殿下別怕,蔓榕可以保護你。”蔓榕對他的死心塌地已經到了一個程度,但是換來的會是什麽呢?
慕容澈拉過蔓榕的身體擋在身前,“你幫我擋著。”
蔓榕的心瞬間從雲端跌落穀底……
“你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看樣子邊關之事處理的不錯啊。”瓷婕臨危不亂,紫色的唇瓣一開一合。
一聽到邊關兩個字,沈寒便忍不住怒了起來,白鳳劍又深了半分,眼看就要將瓷婕雪白的脖頸劃出一道不淺的口子。
“你說呢?淩寒國現在的皇後是我的結拜姐妹,我處理起來自然輕巧許多。”沈寒靈動的眸子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早就知道瓷婕的心裏在打著什麽算盤,“現在慕容澈大勢已去,你就別費心思了,好好待在你的淩寒做你的國師去吧。”
“是嗎?”瓷婕一笑,往沈寒背後看了看,“你還是顧全自己再來給我建議吧。”
沈寒一驚,耳邊呼嘯的風便讓她鬆開了對瓷婕的牽製。
“念邈?”沈寒困惑地喚道,“我是你的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念邈那張與沈寒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狠絕的顏色,黑色的瞳孔裏清晰的殺意讓沈寒不寒而栗,“你要跟我搶娘親,還有夜哥哥,你不是我的姐姐,要是,要是沒有你,娘隻會疼我一個,夜哥哥也會喜歡我。”
什麽?!轟地一聲,沈寒的腦子就要爆炸了,這是什麽鬼邏輯?
但還不容讓她思考,念邈手中宛如遊龍的鞭子便將她逼到了角落。
“我沒有跟你搶,娘她是最愛你的。”沈寒解釋道,白鳳劍靈活的擋住念邈的鞭子。
“少廢話,我今天就要殺了你。”念邈招招帶著怒火,一鞭一鞭的抽向沈寒,“沒有了你,我的日子一定會好過許多。”
沈寒簡直無奈到極點,這是她的孿生妹妹嗎?很快,沈寒那半吊子功夫就不敵念邈的鞭鞭生風。
“寒兒!”慕容夜聽到了房間內的對話,可他與信風的武功不相上下,難以在短時間內脫身。
沈寒奮力擋住念邈的傾盡全力的一鞭,誰知卻還是不敵被打中了左臉,頓時,火辣辣的感覺傳遍全身。
念邈得意的一笑,“你還想分走我的容貌,我現在就弄花你的臉,看夜哥哥是喜歡你,還是喜歡我。”
沈寒顧不得臉上紮心的痛,白鳳再一次在她的手中飛舞,再不用全力,難道就這樣被打死嗎?反正這個半路上冒出來的妹妹對她根本沒有感情,她犯不著再讓著她。
沈寒一個劍花剜過,拉近了她與念邈之間的距離,另一隻手中藏好的毒向念邈灑了過去。
“你,卑鄙。”念邈鼻尖一癢,盡數將藥粉吸入了肺中,“竟然用毒。”
“反正我不是江湖中人,我隻是個大夫。”沈寒雙手環肩,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你再想打我小心毒發,腸穿肚爛而死。”
念邈不敢再動,拿著鞭子走到瓷婕的身邊,“姨姨,怎麽辦?”
沈寒這才有了空閑去感受臉上那道傷帶來的痛,她真的這麽可恨嗎?竟然讓念邈下這麽重的手。
瓷婕悠然自得的欣賞著眼前的兩姐妹之爭,看來她很會用人啊!
“邈兒,她對你用的不是毒,去殺了她,就不會再有人跟你爭了。”瓷婕的唇好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釋放的毒液讓沈寒心寒。
她竟然算的如此精準。
“你這樣教念邈,我娘她會恨你的。”沈寒氣急了說道,哪有人這樣教一個孩子的?
念邈試著發動內力,發現氣息暢通無阻,眼中複又湧現殺意,鞭子呼呼生風朝沈寒招呼去,“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死了,娘就不會再忍心罵我了。”
沈寒真的很想罵人,氣死她了,都把她打成這樣了還不夠,這不是逼她去傷害她嗎?
若果她真的做了傷害念邈的事,最痛苦的應該是念白,兩個女兒自相殘殺,讓她這個做娘的怎麽辦?!
“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