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天下已定
為什麽?陽寧與魅仙二人好不容易才用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擺脫了瓷婕,為何今日卻?!
一曲終了,耳邊餘音陣陣回響,當真繞梁三日不絕於耳,陽寧依附魅仙,二人從高處翩然落下,雙雙紅衣像極了要成婚的新人。
“夜,你這下可得感激我了吧,嗯?小人兒,你說是不是?”魅仙甩了甩頭發,挑釁的看著慕容夜,多年來終於在武功上出了一口惡氣,他能不驕傲嗎?
沈寒再次探上慕容夜的脈搏,竟然發現內傷奇跡般的全好了,看來相思相守的威力真是不小,“是是是,魅仙最厲害了,我跟夜要不來個五體投地崇拜一下你?”
魅仙咽了口口水,看著慕容夜微微發青的臉立刻擺手,“大家都是朋友,五體投地還是不要了吧。”
陽寧在一旁掩嘴偷笑,小臉沒有了人皮麵具的遮擋顯得更加光彩動人。
“陽寧,你好些了嗎?”沈寒壓低了聲音問道。
陽寧點了點頭,親昵地拉過沈寒的手,“謝謝你,為我費心了。”
沈寒一愣,沒想到陽寧竟然如此熱情,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紅著臉說道:“哪裏哪裏,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兩個大男人相視一眼,皆露出了笑顏。
“相思琴相守笛?江湖失傳了那麽久的樂殺,沒想到竟然被兩個小娃娃練會了。”赫連冥撩起一縷白發把弄,臉上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看來你們今日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議了?”
“我們慕容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慕容夜的態度依舊強硬。
赫連冥的眸子瞬間直降到冰點,看來現在的局勢似乎很不利於他啊,如果沒突然半路殺出個會樂殺的娃娃他還有把握助慕容澈上位,可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趟渾水怕是趟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赫連冥運功朝彤靈一吸,她腰間那枚玉佩便穩穩的回到了他的手裏,“那我就不管了。”
眾人大汗,這個人真的是來打醬油的嗎?!
“主人,求求你帶彤靈走吧。”謝彤靈連忙跑到他身邊跪了下來,乞求道。
赫連冥看了腳邊女人一眼,她的處境怕是同慕容澈一樣岌岌可危了吧!
“靈兒,你不要我了嗎?”慕容澈慌忙追出來,伸出的手卻抓不住眼前的人。
謝彤靈厭惡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你對我而言沒有絲毫得利用價值,我要你何用?!”
慕容澈蒼白如紙的麵容上隻剩下了絕望,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把自己的退路全給截斷了,如果當初他沒有背叛慕容柳月,也許現在就不是這番場景。
“無情無義,我喜歡,那你就跟我走吧。”
說罷,赫連冥帶著謝彤靈一同飛了出去,竟沒有一人敢阻攔。
“對了,沈寒,我會記得你的。”
都已沒了身影,卻還是要千裏傳音。
“哼,你記得我有個屁用,我又不記得你。”沈寒嘟囔了一句,十分討厭這個霸道的人物。
一切危機暫時解除,天也已經灰蒙蒙亮了,該走的人要走,該留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瓷婕一雙眼睛一直暗中偷看著陽寧,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這個她唯一的親人。
她,真的好想她,不過,能在她的有生之年看到她的毒解了,她也就放心了。
“婉兒,跟我回離淵吧,娘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了,好嗎?”瓷婕失神地向陽寧走去,眼睛一片霧氣繚繞。
陽寧紅著眼眶,鼻子酸的發堵,“你終於肯認我了?”
魅仙太了解陽寧了,雖然她很堅強很獨立,可是她內心對母愛的那份渴望卻從來都沒有變啊,“去吧。”魅仙鼓勵道。
“嗯。”陽寧重重的點了點頭,向瓷婕飛奔過去,“娘。”
瓷婕再也忍耐不了了,她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失聲痛哭,“都是娘的錯,娘不該逼你按著我的打算活著,娘以後再也不管你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千萬不要再騙娘你死了,娘心裏多害怕啊……”
陽寧不住地點頭,其實她早就知道想騙過瓷婕有多難,可是為了魅仙她還是想一試,不過現在好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娘,這是魅仙,女兒已經決定要跟他在一起,娘,你說好嗎?”陽寧趁著瓷婕心軟時趕忙將魅仙拉了過來。
魅仙一臉的真誠,對陽寧的愛意除非瞎子看不出來,“國師,我對婉兒是認真的,請你允許我們在一起,婉兒她,想得到你的祝福。”
“好,好。”瓷婕笑了,幸福幸福著就帶著淚笑了,原來放下一切的仇恨真的可以得到快樂,“你們的生活娘不幹涉,以後常到離淵去看看我就好了。”
沈寒依偎在慕容夜的胸膛嚶嚶哭泣了起來,她好想沈修,好想啊。
“啊,好疼。”眼淚劃過臉上那道傷口時竟猶如鹽漬。
慕容夜趕忙安慰,又是吹傷口又是擦眼淚的,慕容崢看得都呆了,這是他的兒子嗎?
“我說這麽個俏麗的長發女子是誰呢?原來是本太子的嬌妻啊。”慕容澈死灰複燃,說起了風涼話,“敢情我說太子妃足不出戶,頗有公主的風範,卻沒想到天天在外麵鬼混,給我戴了那麽高一頂綠帽子,真是個不知羞恥的賤人。”
“你說什麽。”魅仙頓時怒了,竟然敢有人這樣罵他的女人,腰間蛇舞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五指間,“我現在就要讓你為你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陽寧還未出手攔他,魅仙就已經出手了,一挑一刺,一彈一斬,軟劍的威力就在於此。
“大俠饒命啊,我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慕容澈一見魅仙武功如此神出鬼沒便求饒起來,簡直比爹死了哭得還逼真。
可是,動怒的魅仙哪會輕易放過他,幾招之下便已將他的袍子劃得破破爛爛,慕容澈此時衣衫襤褸的樣子是怎麽看也不像個太子。
魅仙的劍尖刺向了慕容澈的喉嚨,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連不要都來不及出口。
慕容澈更是閉緊了雙眼,準備承接即將到來的痛苦,卻沒想到……
“蔓榕!”
慕容澈驚呼,胸膛上沒傳來刺痛,卻是一個熟悉的身體倒在了他的懷裏,“你好傻啊。”
蔓榕被刺破了心髒,胸口痛的難以忍受卻還是想問一句話,“殿下,你愛過蔓榕嗎?”
“愛過,我愛過。”慕容澈涕淚俱下,到了此刻他才明白,願意陪在他身邊的人從始到終都隻有一個,“我的好蔓榕,你不要死,我帶你走,我們不在皇宮裏了,好嗎?”
蔓榕欣慰地笑了,她曾經被送到他的身邊迷惑他,卻沒曾想他對她的百般好將她的心輕易俘虜,現在換來一句“愛過”倒也此生無憾了。
“如果有來生,蔓榕還願意陪在殿下左右,無怨無悔。”
人總是到失去了才會發現曾經擁有的是多麽的珍貴,慕容澈像是發了瘋一般,抱著蔓榕的屍體一遍又一遍的哭泣。
——
天已大亮,宮中的人們也漸漸蘇醒,卻沒人敢靠近前夜亂成一鍋粥的禦書房。
“父皇,兒臣的使命完成了,現在我隻想帶著寒兒浪跡天涯、四海為家,還請父皇收回成命。”慕容夜淡淡的說道,心中的恨也早已平息。
他似乎能理解了慕容崢對墨妃的做法,如果當時他是皇帝,想必他也不見得比慕容崢做得好。
“你真的不想要這個皇位嗎?父皇累了,也倦了,這皇位於我也是累贅了,交給你我更加放心些。”慕容崢倚在龍椅上,疲憊的神色讓人不忍為他再添煩憂。
“給四哥吧。慕容璟比我更適合,他會治理好慕容的。”慕容夜牽著沈寒的手,“我的心不在政事上,還請父皇將皇位傳給四哥吧。”
沈寒總覺得今天的慕容夜十分的溫柔,卻不知道是哪裏溫柔了。
“聽說老四他的病已經好了,看他的能力似乎也是不錯,既然你不想要這皇帝,那朕也不勉強了,什麽時候走你自己決定,今日我便為你和沈姑娘賜婚吧。”
賜婚?!沈寒全身一震,她擰著眉頭看向慕容夜,發現他正笑得跟花兒一樣,好吧,她終於知道慕容夜今天溫柔在哪了!?
原來是早有預謀。
“謝父皇。”“謝皇上。”
“還叫我皇上?”慕容崢挑了挑眉,對眼前這個有情有義的兒媳婦十分滿意。
沈寒倏地紅了臉,她低著頭、咬著嘴唇,小聲喚了句,“謝父皇。”
“哈哈,哈哈,好。”慕容崢看起來十分開懷,他的後路早已經被慕容夜安排的妥當,幸好在一片紛爭亂鬥之中他老有所養。
鸞雨,你真的為朕生了個好兒子!也不枉朕為你舍棄了鸞風啊!
慕容崢足足等了三日,風塵仆仆的四王爺才率領大軍歸來,當之無愧的大元帥英勇退兵甚得皇上歡心,太子一夜之間因疾而瘋被罷黜了太子之位,而四王爺越過太子稱號,一躍而上成了皇帝。
慕容崢被慕容夜安排在了天絕樓養老,日子往後都是平平淡淡,他倒也樂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