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糊弄
呃……原來你知道?那你還抓著我不放?不過因為朗允浪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譚嫻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升起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又讓人無法忽略,想想又忍不住滿心愉悅起來。
朗允浪的話說得夠明白了吧?並不是因為自己連累了莫非煙,朗允浪才遷怒於自己,從而將自己留在身邊加以報複和折磨的。實際上是因為自己本身對了他的味,所以他才對自己如此“另眼相看”的,是這個意思嗎?
可是……再反過來想一想,就因為我對了你的味,所以你就可以罔顧我的痛苦對我橫加折磨嗎?要是這麽說起來,對你的味反而成了我的不幸,反而是我的錯了?是以想到這裏,譚嫻又壓住滿心的喜悅,故意冷笑一聲說道:“我明白了,原來你之所以跟我來來去去地糾纏不清,是因為我對了你的味?那你有沒有問過我,你是不是對我的味,我是不是願意跟你糾纏不清呢?”
對嘛!這種事兩情相悅才叫“千裏姻緣一線牽”,才算得上“一見鍾情”,如果隻是單方麵的逼迫,那就叫“恃強淩弱”、“強搶民女”了。
“我不用問,”朗允浪倒真是夠自信,也真舍得標榜自己,“我知道你對我也一樣,我也很對你的味。”
“為什麽?”這麽一來,譚嫻反倒不解了,皺著眉頭看著麵前這個自大慣了的男人,“我有這樣跟你說過嗎?還是我曾經給過你這樣的暗示?”
“都沒有。”朗允浪輕笑,放開胳膊移動腳步走了過來,坐在了譚嫻的麵前,然後抬起手指了指她那雙燦亮如星的眼眸,“但是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其他男人不同,所以我知道,你對我其實很感興趣,隻不過你從來不肯說。因為你不如我誠實,我想要你我會直說,但是你想要我卻隻在眼神中表現出來,嘴裏是一個字都不肯透露的。不過沒關係,我看得懂你的眼神就行了。”
朗允浪的話說得很直白,直白到令譚嫻不由自主地臉紅,當然,她之所以臉紅並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直白,更因為朗允浪精準無比地說中了她的心事。因為朗允浪的突然靠近,譚嫻隻覺得一股陽光般清新的氣息撲麵而來,本就足夠讓她心猿意馬了,更何況朗允浪目光灼灼,神情曖昧,更讓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麵紅耳赤,臊得不知所措。
“我當然知道。”麵對譚嫻的退縮,朗允浪倒沒有繼續緊逼,因為他知道,不能把譚嫻逼得太緊,否則隻會讓她逃得更快更遠,因此他壓抑著自己想要將譚嫻撲倒一親芳澤的衝動,口中微笑著說著,“我給你舉個例子好了。別人我或許不知道,但是詹少柏還有非絕,你看他們的時候,跟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就是不一樣的,很明顯。”
如此一來,譚嫻自然更加奇怪,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表達著疑惑的意思:“有什麽不一樣?說具體些,聽你這麽一說,連我自己都很好奇了。”
“這個吧……”譚嫻既然如此“虛心求教”,朗允浪自然很樂意做一回老師,親自指點指點人家,可是張了張口之後吧,他卻突然發現這事兒原來並不是那麽好解釋的,因此吭哧吭哧半天之後,他來了一句讓譚嫻很想扁他一頓的話,“可意會不可言傳,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你耍賴也沒用。”
呃……我耍賴?現在是你在耍賴好不好?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不一樣,末了給我一句“可意會不可言傳”?你整個星空神話集團都找不到任何事情做是不是?跑到我房間跟我磨牙說廢話?
譚嫻氣得滿臉的五官都擠到一起去了,連聲冷笑著擠出了幾句話:“你這個……胡攪蠻纏的……”
“如果一定要我解釋,也不是不可以,”朗允浪突然很色很色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繼續靠近了些,將譚嫻整個人都逼到了床頭的位置,再也無路可退的時候才停了下來,然後將嘴唇貼到了譚嫻的耳朵上,輕聲地說了下去,“我為什麽知道我也很對你的味呢?因為那天晚上我要你的時候,你嘴裏說得雖然凶,但是卻很渴望我,你說,這還不能說明……”
“朗允浪!你閉嘴!”一個不留神之下,居然讓朗允浪說出了這樣幾句話,譚嫻又羞又怒,就著這個姿勢一把抓住了朗允浪的衣領,眼裏泛著“凶狠”的光芒,嘴裏咬牙切齒地威脅著,“我告訴你,你少自我感覺良好!我……我才沒有渴望你,我才沒有抱著你,我才沒有對你的味……不是,你才沒有對我的味!你……”
“我說得沒錯,你就是不如我誠實,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被人家如此粗魯地對待,朗允浪非但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十分享受地擺出了譚嫻剛才那個雙手撐床的姿勢,翹著二楊腿優哉遊哉地說著,“譚嫻,既然是事實,那你就承認好了。反正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行了。”
因為朗允浪的姿勢突然改變,上身向後傾了一個不小的角度,因此抓著他衣領的譚嫻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向前一趴,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了朗允浪的身上,怎麽看怎麽是在主動投懷送抱。但是此時的她顧不上研究兩人有多麽曖昧,依然緊緊抓著朗允浪的衣領大聲吼叫著:“什麽事實?我需要承認什麽事實?我什麽也不承認!我就知道你說的不對!我才沒有對你感興趣……”
“不承認?好。”眼見譚嫻還在死鴨子嘴硬,朗允浪突然斂去了笑容,然後抬手摟住譚嫻一個用力,就將她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不等譚嫻驚呼出聲或者表示反對,他便一下子低下了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柔滑的唇。
“你……”被奪去呼吸的一刹那,譚嫻隻來得及說出了這一個字,然後整個人就像被全麵攻占的城池一樣淪陷了。朗允浪的吻從來都是霸道中不失柔情的,不會讓你感到強硬不舒服,但也絕不會給你機會在他滿意之前逃離。所以隻要被他的唇抓住,譚嫻就不得不全麵繳械投降了。
何況就算她再怎麽不肯承認都好,她對朗允浪身體的渴望幾乎跟朗允浪對她的渴望一樣強烈。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她雖然是個女人,但她卻是個成年人了,而且還是個很正常、很健康的成年人。朗允浪又是她十分欣賞的男人,那麽她會渴望朗允浪的靠近,有什麽丟臉的?
所以,不肯當著朗允浪的麵承認這一點,不是因為她矯情做作,或者故作矜持,她就是看不慣朗允浪那副誌得意滿、好像自己離了他不能活的樣子嘛!所以當然要故意打擊打擊他了。誰讓他那麽自以為是呢?自大狂!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是譚嫻所渴望的,朗允浪這個吻綿長而溫柔,譚直要讓譚嫻融化了。果然如朗允浪所期望的那樣,不由自主地抬起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仿佛想要尋找一份支撐和依托一樣。
就在兩人吻得如火如荼,朗允浪更是覺得單憑一個吻已經沒有辦法滿足身體的渴望,而正打算有下一步的舉動的時候,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莫非絕的聲音隨即響了起來:“允浪!剛才阿姨打電話說……”
啊……這個……在玩親密?麵前這刺激的一幕讓莫非絕一下子住了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連連咳嗽了幾聲之後,他連連舉手做討饒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幹這個……你們在幹嘛?”
幹嘛?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好事被打擾,朗允浪和譚嫻顯然都非常生氣,因此眼睛一瞪沒好氣地齊聲吼道:“沒你的事!”
“哦。”莫非絕乖乖地答應了一聲,接著又很委屈地摸了摸鼻子,“你們不能怪我呀!誰讓你們做這種事不鎖門的?允浪,剛才阿姨打電話說讓你明天回去一趟,我替你答應了。就這樣,你們繼續,繼續。”
說著,莫非絕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體貼地把房門關了過來。可是緊跟著他又把門打開一條縫,伸進一顆腦袋笑嘻嘻地說道:“給你們一句忠告:以後再做這種事的時候,最好把門反鎖上,如此才能高枕無憂。幸虧這次隻是玩親密,要是……啊,哈哈,你們懂的,我就不多說了。哈哈,哈哈哈……”
不絕於耳的笑聲中,莫非絕總算是退了出去。直到此時譚嫻才發覺朗允浪還一直壓在她的身上,因而臉紅不已地狠狠推了他肩膀一下說道:“喂!起來了!還壓著我做什麽?難道真的繼續啊?”
“有什麽不可以?”朗允浪笑吟吟地說著,那笑容怎麽看都像是一隻偷星成功的貓,不過他倒是立即就翻身坐了起來,而且作勢要起身,“你等著,我先去把門反鎖上,然後才能高枕無憂……”
“喂!你敢?”譚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拽了回來,“我警告你立刻回房睡覺,否則我們剛才說好的一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