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懷孕了
“你可別這樣說!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林羅天一本正經地說著,好像電話這頭的人並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而真的是他全心全意地愛著的女人一樣,“嫻嫻,我為了你,情願放棄整個森林,不,情願放棄整個靈契集團以及整個藍家,隻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就可以!怎麽樣,要不要大發慈悲考慮考慮?”
林大公子……原來不是詹少柏?那個男人姓林?林什麽?譚嫻認識的男人裏,哪一個是姓林的呢……對了!林羅天?靈契集團的首席執行官?
在門口偷聽了半天的朗允浪似乎已經連心痛和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原來譚嫻對林羅天的心意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她了,她就去找林羅天?為什麽她最後和唯一的依靠不是自己呢?譚嫻,難道我這顆心真的放錯了地方,難道我這份情真的所托非人?
而人家林羅天對譚嫻這不也是非比尋常嗎?連“曾經滄海難為水”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而且還說有了譚嫻就不要別的女人了,哪個女人聽到這樣的情話會不動心?這也就難怪譚嫻在對著他的時候那麽溫柔似水,連眼波都溫柔得像春風一樣,蘊含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何況林羅天又是世界知名跨國集團“靈契集團”首席執行官,家世顯赫自不必說,而林羅天本人又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長得那麽英俊瀟灑,性格開朗豪放,又帶著一點點女人最喜歡的邪氣和霸氣,這樣一個男人,哪個懷春的少女會不喜歡?
被譚嫻給打擊得超沒有自信的朗允浪隻覺得渾身發軟,好像快要站不住了一樣,因此不得不將脊背倚在了牆上,這才勉強自己站在了原地,耳中已經聽到譚嫻接著說道:“呀哈?怎麽到了現在你還不死心?我告訴你,在你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之前,你休想用這樣的花言巧語騙我回去!行了,說正事吧,別在這裏浪費電話費了!”
浪費電話費?譚嫻,你倒是挺會過日子的。不過你也太小瞧咱家林羅天寶寶的實力吧?堂堂靈契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哎,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會連這幾毛錢的電話費都拿不起?何況你還是人家最喜歡的妹妹,跟你拉幾句家常怎麽了?
所以聽到譚嫻最後一句話,林羅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還是聽話地說道:“也沒什麽要緊事,不就是打個電話問候你一聲嗎?你個沒良心的,我不給你電話,你就永遠也想不起來還有我這麽個哥哥,永遠也不會主動給我打個電話是不是?做人像你這麽冷酷無情,還真是不多見。”
“我當然了解,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經常給我打個電話,讓我知道你平安,同時也告訴你我平安,嫻嫻你要知道,這很重要。”林羅天的語氣很平和,但卻透著淡淡的指責,“嫻嫻,你不要以為把感情放在心裏就萬事大吉了,因為在很多時候,愛也是需要說出口的,你要告訴你愛的人,你很愛他,不要讓他猜,你懂嗎?酒好還怕巷子深呢!你不說出來,人家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要知道,人心最難猜!”
不可否認,林羅天的話說得有道理,而且是極有道理。所以譚嫻不由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跟朗允浪之間糾纏的一切。朗允浪誤會童陽是自己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自己是在意他的?雖然這種在意還未必可以用“愛情”來界定,但是至少,她知道自己對朗允浪的感覺從來就是不同的,否則,她不會心甘情願地留在了他的身邊。
那麽,是不是該親口告訴朗允浪自己心裏真實的想法了?或許借這個機會,可以讓朗允浪消除對自己的誤會呢?
想到此,譚嫻突然覺得消失的信心又恢複了不少,因此不由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你說得對,以後我會照你說的話做的。碰到一個自己在意的人不容易,還是不要輕易放棄比較好。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我看見了,我來,我征服!”
“明白了就好。”林羅天滿意地笑了笑,準備結束這次的交談了,“行了,我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就先……”
“等一下!先別掛!”後麵那個“掛”字還沒說出口,譚嫻便突然想起了自己懷孕的事,因此急忙開口阻止了他,可是阻止了之後吧,她又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麽說,“我……那個……我有點兒事想找你幫忙……你什麽時候有空?”
“隻要是你找我,我什麽時候都有空。”林羅天嗬嗬一笑,笑聲裏充滿了寵溺,“白天黑夜都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恭候你的芳架。”
“行。”知道再說什麽都是多餘,譚嫻也就不再矯情,“那我看看什麽時候合適,我會盡快過去找你的。”
掛斷了電話,譚嫻覺得自己低落的心情昂揚了不少,嘴角甚至有了一絲輕鬆的笑意,然而沒等她仔細體味一下被親人嗬護和疼愛的感覺,便聽到朗允浪的聲音冷冷地傳了過來:“打完了嗎?”
誰?朗允浪?譚嫻渾身一激靈,猛一回頭才看到朗允浪正麵沉似水地站在辦公室門口,仿佛有些心虛一般,她不由站了起來,囁嚅著說道:“朗……朗總,你……你回來多久了?”
轉念又一想:我心虛什麽呀?林羅天是我親哥哥,我用得著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樣子嗎?不過話又說回來,朗允浪不知道自己跟林羅天之間的真正關係,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要是聽到了的話,那他肯定會誤會的吧?
譚嫻猜得不錯,在不明白林羅天和譚嫻的真實關係的情況下,譚嫻剛才說的那些話本來就夠讓朗允浪誤會的了,再看到她這一副明顯心虛的樣子,他心裏當然更加不是滋味,但還是盡力維持著平靜的神情,咬牙說道:“不太久,剛剛夠聽到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譚嫻,你……”
所有的話?糟天下之大糕,那還能不誤會嗎?譚嫻忍不住苦笑,試圖不著痕跡地解釋幾句:“是嗎?那還挺巧的。我在你辦公室裏胡說八道,是不是不太合適?不好意思,以後我不會了……”
“胡說八道?”聽到這四個字,朗允浪的眼神不由微微變了變,變得很令人捉摸不透,“你的意思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胡說八道?那你哪一句才是真的?剛剛跟人家說話的時候,明明那麽情真意切,每一個字都仿佛出自真心,可是一轉眼一掛電話,那些就全都變成胡說八道了?譚嫻,你到底……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我現在真的不敢相信你了,我真的判斷不出,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了!你……”
譚嫻傻了眼。這……這這這……本來是想向你澄清誤會,免得你以為我跟林羅天有什麽不正當關係的,怎麽一個回合下來,我在你眼裏就變成一個兩麵三刀、慣會說謊騙人的小人了?
愣了半天之後,譚嫻知道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讓朗允浪知道自己並非他想象得那樣慣會說謊騙人,因此她忙忙地解釋道:“不不……不是的,朗總,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跟林羅天我們倆……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
糟了,這可怎麽解釋?林羅天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這一點,她並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因為她不想讓林羅天以及整個林家的聲譽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影響。何況如今朗允浪若還是她傾心相戀的愛人也就罷了,問題是他對自己恨意正濃,似乎更沒有必要讓他知道這一點了吧?
因此吞吞吐吐了半天之後,譚嫻不但什麽都沒有解釋清楚,這“欲蓋彌彰”一般的幾句話反而讓她跟林羅天之間的關係顯得更加曖昧起來。
盯著她的眼睛,朗允浪的目光顯得更加深沉,隻是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是什麽?你說,我在聽。”
“我……我……”盡管朗允浪的態度並不怎麽淩厲,但是譚嫻還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同時更感到一股惡心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讓她忍不住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後從指縫裏甕聲甕氣地吐出了幾個字,“對不起,我……我解釋不了,但是我跟林羅天並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係?”這句不是解釋的解釋顯然比什麽解釋都糟糕,所以朗允浪悲憤難言之下居然笑了起來,笑得讓人渾身汗毛直豎,並且頭皮發麻,“你倒說說看,我想象的是什麽樣的關係呢?男女朋友?普通朋友?地下情人?還是……”
拜托,都不是,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好不好?譚嫻暗中歎了口氣,已經努力將剛才那股惡心的感覺壓了下去,然後她輕輕喘了口氣,搖頭說道:“朗總,不管我跟林羅天之間是什麽樣的關係,那都是我的私事,對不對?應該跟你向我討債或者複仇沒有關係的,所以我們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嗎?”
譚嫻的話讓朗允浪臉上那本就不怎麽令人愉快的笑容明顯地僵了一下,然後就慢慢消失了,他冷冷地看著譚嫻,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看得出如果不是盡力控製著自己,隻怕他早就一拳把譚嫻打翻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