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背道而馳
這話說的,更直白了,如果譚嫻再說聽不懂,那就純粹是故意了。正因為聽懂了,她才用力掙紮起來:“我不要!你放開我!”
“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了,由不得你不要。”朗允浪還是冷笑,同時一個用力把譚嫻推到了牆邊,然後將自己的身體緊貼到她的身體上,把她整個人都抵在了牆上,兩人之間更是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譚嫻,你不能不要我,你知道嗎?所以,我現在想要你,而你必須選擇接受!否則……”
“幹什麽?又要死給我看?”感覺到朗允浪抵著自己,譚嫻心慌莫名,甚至連氣息都有些紊亂了起來。可是聽到朗允浪充滿威脅的話,她又忍不住挑釁一般迎上了他的目光,冷笑一聲反問了一句,“這一次我如果推開了你,是不是也要踏著你的屍體才能離開這個房間?”
朗允浪的眸子變得幽深起來,一如夜深人靜之時蒼茫而深邃的夜空,裏麵蘊藏了太多令譚嫻看不懂的悲哀。就在譚嫻以為他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朗允浪卻隻是深沉地歎了口氣,然後伸出手輕輕捏住了譚嫻小巧的下巴,一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親了親,接著歎息一般說道:“譚嫻,你很希望我死嗎?”
被他語氣裏的悲哀和落寞震了一下,譚嫻居然放棄了抵抗的打算,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我希望你好好地活著,因為你……”
因為你是我心裏的人。這句話,譚嫻沒有說,因為她以為,朗允浪不會珍惜。
朗允浪凝目看著譚嫻近在咫尺的絕美的臉,似乎還在等著她後麵的話。可是等了許久之後,譚嫻卻微微垂下了眼瞼,竟是不打算開口了。他便又歎了口氣說道:“既然不希望我死,那為什麽你可以把踏著我的屍體離開這句話說得那麽輕鬆自在,好像在說去野外踏青一樣興高采烈?譚嫻,你的心好狠……”
譚嫻的心又顫了一下,急急地搖頭說道:“不!我沒有!我之所以那樣說,都是你逼的,是你逼我的!”
“我沒有逼你,是你在逼我。”朗允浪搖了搖頭,溫熱的大手突然下滑,“我想要你,真的,就是現在……你會選擇接受,還是拒絕?”
想也不想地抓住了朗允浪的手,譚嫻毫不猶豫地搖頭:“我要拒絕。對不起朗總,我不會讓你拿碰了其他女人的身體,再來碰我。否則,你也隻能得到我的屍體。”
朗允浪的動作停住了。盯著譚嫻冷漠絕情的臉,他突然抽手後退,慢慢地點頭說道:“你在指責我不該碰寧心?那你半夜出去跟其他男人鬼混,是為了報複我的,是不是?我找別的女人,你就找別的男人?而且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眼光比我高,居然攀得上林羅天這樣的極品嫖……”
“住口!不準侮辱林羅天!”不等朗允浪後麵那個“客”字說出口,譚嫻便陡然一聲厲喝阻止了他,“朗總,我欠你的沒錯,所以你怎麽侮辱我我都認了!但是林羅天不欠你的,所以你沒資格侮辱他!你要是再侮辱他,我……我……”
“你怎樣?罵我?打我?殺了我?”朗允浪慢慢地說著,眸子裏閃爍著一抹絕望而冰冷的光芒,“譚嫻,你為了另一個男人威脅我?看來你對林羅天,真的是情深意重呢!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話好說?”
“你……”譚嫻下意識地追了兩步,可是朗允浪走得很快,所以不等譚嫻追出門,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從他房間的方向傳了過來。意識到再追過去也是徒然,譚嫻不由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整個人都仿佛傻了一樣。
“我沒有威脅你,我沒有對林羅天情深意重,我沒有希望你死……”許久之後,譚嫻一邊轉身走回來一邊喃喃地說著,眼淚早已流了滿臉,“林羅天是我大哥,我們之間能有什麽呢?都是你不相信我,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所以你這麽肆意地侮辱我,你讓我情何以堪?還說從來沒有拿我當替身,我怎麽相信你呢?說我狠心?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一個啊……”
這天晚上之後,浪雲也譚嫻之間的關係再次陷入了僵局。對於譚嫻來說,最難忍受的當然就是朗允浪對她的冷漠。
之前朗允浪雖然總是跟寧心親熱,但卻還會時不時地來“打擾”一下譚嫻,但是自從看到林羅天那條短信,並且跟譚嫻大吵了一架之後,朗允浪就直接將譚嫻當成了空氣。從那時候起,他不但再也沒有到譚嫻房裏去過,不再理會她什麽時候出去,什麽時候回來,而且基本連正眼也不再看她,就當她是一團透明的空氣一樣。
可是盡管如此,他卻還是不肯放譚嫻離開,竟是打算一輩子這樣跟譚嫻冷戰下去了。這樣的慢刀殺人對於譚嫻來說,當然是難以忍受的,更讓她覺得活著真沒有意思。
這天下午下班之後,譚嫻意外地發現開門進來的居然隻有朗允浪一個人,莫非絕和寧心並沒有跟在後麵。因為這段時間已經是譚嫻在負責做飯,所以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了一句:“朗總,莫哥和寧小姐還回來吃晚飯嗎?”
坐在沙發上的朗允浪並不回頭,但卻大發慈悲一般回答了一句:“不回來了,明天他們直接去總部。”
譚嫻點了點頭,看得出朗允浪並不想跟自己說話,她便無聲地歎了口氣,然後去廚房做了晚飯。兩人安靜地吃過晚飯之後,譚嫻又收拾了碗筷廚房,然後便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朗允浪又坐回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而譚嫻則站在廚房門口發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
看著朗允浪的背影,譚嫻實在有些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因此便主動過去坐在了一側的沙發上,看著朗允浪的側臉說道:“朗總,我能跟你談談嗎?”
隔了一會兒之後,朗允浪才頭也不回地說道:“談什麽?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
“那你打算一直這麽下去嗎?”譚嫻有些著急,不由衝口反問了一句,“你覺得這樣下去有什麽意義呢?”
“我也不知道有什麽意義,或許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吧。”朗允浪淡淡地說著,依然沒有回頭,“但是即使沒有意義也好,我也打算一直這麽下去了。”
你……就是說,你要一直這麽拖著我,直到把我活活拖死了?譚嫻的心不由縮成了一團,也不知是因為劇痛還是因為絕望。片刻之後,她不由長歎一聲仰靠在了沙發背上,然後苦笑著說道:“朗總,你就那麽恨我嗎?可是到底是為什麽?當初我連累莫小姐無辜喪命的時候,你好像也沒有恨我到這種地步吧?怎麽現在……”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你,所以我才會更恨你。”朗允浪終於回過頭看了譚嫻一眼,隻不過那一眼的光芒是冷漠的,充滿恨意的,但是同時,卻又有一種隱隱的愛意在閃爍。也是,愛與恨本來就是很容易並存的,否則世人也不會常說“沒有刻骨銘心的愛,就沒有刻骨銘心的恨”了。
不過朗允浪的回答卻讓譚嫻愣了一下,忍不住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從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了些什麽,譚嫻不由疑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對我的恨已經是不可消除的了嗎?無論我怎麽做,你都不可能不恨我,都不可能放我走了,是不是?”
“嗯,不管到什麽時候,你唯一忘不了的事情就是離開。”朗允浪突然冷笑,一扭頭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電視屏幕上,“譚嫻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你走!你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越要把你留在這裏!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就算死,我們也要一起下地獄,這輩子你休想擺脫我!”
“可是為什麽?”大概從朗允浪的話裏譚嫻也知道自己大概真的不得救贖了,因此不由急得叫了起來,“是因為我害死了莫非煙?還是因為我不願意做莫非煙的替身?所以你真的這麽恨我,非要讓我死無全屍不可?”
麵對譚嫻的大喊大叫,朗允浪依然沒有太大的反應,直到譚嫻暫時住了口之後,他才冷笑一聲說道:“原來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你嗎?那你為什麽不想一想,我對你是什麽心,你對我又是什麽心?我整天把你放在心裏想著念著,你呢?你什麽時候把我放在心裏過?你從來都隻是把我踩在腳底下,肆意……嘁!我何必跟你說這些?跟你這種冷酷無情的人說這種話,基本就是對牛彈琴!”
朗允浪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所以終於衝口說了幾句實話。然而剛剛說了幾句,他便猛然意識到在譚嫻麵前說這樣的話未免讓她看輕了自己,所以他緊跟著便自嘲般冷笑一聲住了口。
可是這幾句話對譚嫻造成的衝擊已經不算小了:什麽?你把我放在心裏想著念著?是嗎?那你跟寧心又怎麽說?你不是把寧心當成了莫非煙真正的替身,跟她夜夜笙歌到天亮了嗎?你還會把我放在心裏想著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