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各懷心思
“你先等一下。”看得出朗允浪是在虛張聲勢，這一次譚嫻不但沒有覺得傷心難過，反而微笑著阻止了朗允浪，然後輕聲問道：“我先問你啊，我們來醫院的時候，你在車上跟我說的那些話，還算不算數？”
是啊！那個時候你不是說，你愛我嗎？而且從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就愛我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後來之所以恨我，對我冷漠，是因為以為我不懂得珍惜你的心。那麽我想知道，你那些話是真的出自真心，還是隻是為了刺激我生存的渴望，而故意說來騙我的？
朗允浪大概也沒想到譚嫻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所以他不由愣了一下，但是緊跟著，一抹決絕和堅毅便浮現在了他俊美的雙眸中，然後他便點了點頭，以不容人懷疑的語氣說道：“算數的。”
“嗯。”譚嫻很美很美地笑了，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那麽，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也全都算數。所以現在，你跟我算賬吧！不管你怎麽跟我算，我都會接受的，一定讓你滿意就是。”
什麽？你跟我說的也全都算數？在車上的時候，你說過你愛我，你也說過你跟林羅天之間什麽都沒有，也就是說，這些全都是實話了？
到現在才有機會和心思回憶一下譚嫻瀕臨死亡的時候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朗允浪直到此時才敢真正感覺那股驚喜和開心了！原來譚嫻一直愛著他，而且除了他之外，她基本從來沒有跟任何男人接觸過，這……這是多大的一個驚喜啊！
雖然已經明白了譚嫻的意思，但是朗允浪卻依然不敢相信一樣，故意裝出一副迷惑的樣子，皺著眉頭說道：“你說什麽算數？你跟我說過什麽話是算數的？我怎麽不記得了？能不能麻煩你再說一遍？”
“你……”聽到朗允浪的話，譚嫻剛要反駁，但是接著便看出他是故意的，因此她的眸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狡黠的光芒，故意歎了口氣說道：“原來你已經不記得了？我還以為那些話都是你最想聽的，所以會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裏呢。不過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當我沒說過……”
“你敢？”真要論起來，朗允浪還真不如譚嫻沉得住氣，所以聽到這樣的話，他當場就急了，顧不得譚嫻有傷在身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切齒地說著，“我告訴你譚嫻，你在車上跟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別想賴賬！如果你敢反悔的話，那麽你用不著再自殺，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然後再自殺給你陪葬，我們到陰間做夫妻去！”
到陰間去做夫妻？這算是要跟我生死相依的意思了？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意思好了，你幹嘛非要說得這麽血淋淋的呢？你就不能說得浪漫一些、詩情畫意一些？
盡管嘴裏這樣嘀咕，但是譚嫻的心裏卻甜絲絲的好不受用。微微笑了笑，她輕輕握住了朗允浪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故作嬌嗔地說道：“還抓著我不放？我可是病人哎，你就不怕我病上加病？”
“誰管你！”朗允浪“惡狠狠”地說著，但是手上的動作早已變得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他放開了手，然後輕輕把譚嫻的手放進了被子裏蓋好，這才鄭重其事地說道：“譚嫻，我再問你一次：在車上的時候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也敢對天發誓。”到了這種時候，譚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她雖然歎了口氣，但語氣裏卻也有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如果我有一個字欺騙你，我也情願死無葬身之地！”
“好。”朗允浪點了點頭，神情間雖然還算平靜，但是眼眸中卻已經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意，“那就是說，你是愛我的了？”
“我……”愛他嗎？當然是愛他的，可是……
這話說得對。如果譚嫻真的自殺而死，那麽她就算朗允浪她是愛他的又有什麽用呢？平白隻能讓朗允浪更加傷心、更加痛苦而已。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趁著大家都活著、而且都年輕的時候說出來，好盡情享受愛情的快樂和喜悅呢？
睿智如譚嫻，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她卻突然歎口氣反問道：“那麽你呢？你在車上跟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嗎？你……愛我嗎？”
“我愛你。”不像譚嫻，朗允浪的回答毫不猶豫，而且一字一字無比清晰，仿佛要直接把這三個字送進譚嫻的心裏、送進譚嫻的腦子裏，好永遠刻在她的骨子裏一樣，“譚嫻，我愛你，從過去，到現在，我唯一愛的人隻有你！”
對於譚嫻來說，這句話無異於楊枝甘露，甘甜得讓她不敢相信！可是緊跟著，她便撇了撇嘴，非常不相信地說道：“唯一？這怎麽可能呢？以前你對莫非煙，那才是真正的鍾情專一……”
輕而易舉地從譚嫻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自己其實很期盼的醋意，朗允浪先是瞅了她一眼，接著就好心情地笑了起來：“怎麽，你吃醋？”
“我當然吃醋！”到了這個時候，譚嫻也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你倒說說看，有哪個女人能夠忍受自己喜歡的男人對另一個女人念念不忘？我又不是聖人，更不是神仙，我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小女人一個，我為什麽不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吃醋？怎麽，你有意見？”
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吃醋？那就是說，我是你喜歡的男人了？聽了譚嫻的話，朗允浪的心裏那叫一個美，譚直比喝了八斤蜂蜜還要甜，然後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意見，我喜歡你為我吃醋，我就怕你為我吃的醋太少，整天一副沒有我你更開心的樣子，每次看到你那個樣子，我都想親手掐死你！”
想想之前朗允浪看著自己的時候那種充滿恨意的眼神，譚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繼而歎了口氣說道：“你是哪隻眼睛，沒有你我更開心的？這段時間你對我不聞不問，你沒看到我其實已經生不如死了嗎？我問你啊，在車上的時候你跟我說你和寧心之間什麽事也沒有，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朗允浪點了點頭，以無比認真的語氣說著，“譚嫻，其實我在德國遇到寧心完全是巧合，並不是我故意要去找她的。當我知道她就是煙兒的孿生姐姐，而且一個人在德國孤苦伶仃的時候，你說我能不幫她一把嗎？”
當然不能。莫非煙畢竟跟朗允浪淵源匪淺，而寧心又是莫非煙的親姐姐，最重要的是她隻有一個人，還遠在異國他鄉孤苦無依，就算是出於最基本的人道主義，朗允浪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所以譚嫻接著便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要幫她一把，至少你也必須把她帶回中國來，並且為她找一份合適的工作，讓她衣食無憂才可以。所以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要跟我說，你已經找到了最合適的替身，而且還要在我麵前跟她……”
“那還不是被你氣的嗎？”朗允浪瞪了譚嫻一眼，但是卻又無比溫柔地替她拉了拉被角，生怕她著涼一般，“在德國的時候，我有多不放心你知道嗎？你剛做了流產手術沒多久，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可是我又必須去德國公幹，沒辦法留下來照顧你，所以我雖然在德國，但是卻一刻也忘不了你，所以才會不停地給你打電話。可是你呢？你在意過嗎？想想你對我說的那些話，你對得起我嗎？”
“我……”
“你先別說話！我還沒有說完！”
聽到朗允浪對自己的指責，譚嫻當然覺得不服氣，所以嘴一張就要反駁。可是剛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朗允浪卻又哼了一聲阻止了她，她隻好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先罵，罵完了我再上訴。”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幽默？朗允浪差點笑出聲來，但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他還是咳嗽了一聲，沉著臉說了下去：“看到你那麽不懂得珍惜我的心意，我當然很難過，所以就跟非絕出去借酒消愁，誰知道就那麽巧，正好碰到了在酒吧工作的寧心。當知道她是煙兒的孿生姐姐，而且看到她跟煙兒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之後，我就立刻有了一個想法：利用寧心來打擊打擊你，刺激刺激你，讓你也嚐嚐被人忽視的滋味，隻有這樣，你才會懂得珍惜我對你的好。於是，我立刻跟寧心說明了情況，並且請她在回國之後配合我在你麵前演戲，讓你以為我終於找到了煙兒的替身……對了，你覺得我的演技怎麽樣？”
怎麽樣？好得很呢！譚嫻氣得柳眉倒豎，狠狠地瞪著朗允浪，冷笑一聲說道：“你說怎麽樣？因為你的演技，我心喪欲死，覺得活著實在沒什麽意思，倒不如死在你身邊幹淨！你說，你的演技怎麽樣？”
這就是在誇我的演技好的意思了？因為我的演技好，所以完全把你騙了過去，讓你以為我真的移情別戀，愛上煙兒的替身寧心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