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未曾改變
見譚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朗允浪不由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所以你盡管可以放心,雖然我不敢對你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有其他的女人成為你的競爭對手,但是至少煙兒從來就不是你吃醋的對象。”
“替身”的話題到此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而且到了現在,譚嫻終於知道她其實並不是莫非煙的替身,而是朗允浪的“真愛”,既然如此,那麽她這些血流得就相當值得。流點兒血,受點兒皮肉之苦就可以把朗允浪的真心話給逼出來,這筆買賣她絕對有得賺。
不過話雖如此,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朗允浪對自己的冷漠和折磨,譚嫻還是覺得異常委屈,不由吸了吸鼻子,然後癟了癟嘴說道:“既然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莫非煙的替身,既然你說你真正愛的人隻有我一個,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漠?難道就因為你怕承認愛上了我會對不起莫非煙嗎?”
“之前對你冷漠,的確是一種自我偽裝,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怕對不起煙兒的在天之靈,”朗允浪老老實實地點頭承認了自己的想法,而且眼神中有著淡淡的無奈,“但是自從你答應跟我正式交往之後,我就不再有這樣的想法了。我覺得我也有愛和被愛的權利,別說煙兒並不是我真正愛的人,就算她是,她現在也已經不在了,難道我就必須一輩子守著她的靈魂,孤獨終老嗎?所以,我決定好好地跟你在一起,好好地愛護你,保護你。可是……可是我怎麽知道,原來你之所以答應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調查童陽的死?譚嫻,你讓我情何以堪?對了,說到這裏,該我跟你算算賬了!你說,你對得起我嗎?”
聽到朗允浪提及童陽的話題,譚嫻才恍然想起他對自己的冷漠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本來譚嫻早已經打算讓那件事情過去了,可是因為童彤異想天開,居然對朗允浪下了藥,結果被朗允浪查了出來,於是童彤情急之下說出譚嫻之所以接近朗允浪,隻是為了調查童陽的死。於是朗允浪就被徹底激怒了,這才開始了對譚嫻一係列的報複。
想起自己最初為了讓童彤死心而在朗允浪麵前演的那場戲,譚嫻不由苦笑了一聲,然後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童陽的死跟你不會有什麽關係,所以當初我那樣做,其實隻是為了堵住童彤的嘴,讓童彤死心而已。你不知道,童彤之所以逼我來接近你,找機會留在你身邊,其實她是為了少展……”
譚嫻把其中的內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朗允浪。其實原因也很簡單,童彤喜歡上了詹少柏,可是詹少柏的心思卻一直都在譚嫻的身上。於是童彤就以為詹少柏之所以不接受她是因為譚嫻的存在,所以她想當然地認為,隻要譚嫻離開了,詹少柏就會漸漸接受她。於是她借著童陽的死,逼譚嫻去接近朗允浪,好調查什麽真相。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當初我隻顧著生氣,都沒有早一點問問你其中有什麽隱情。”朗允浪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照你這麽說,你當初已經知道我並不是殺死童陽的凶手了?”
“在沒有接近你之前,我還不敢肯定。因為你畢竟有黑道背景,而且童彤的手裏又有那麽重要的證據。”譚嫻歎了口氣說著,“但是自從我真的可以留在你身邊,漸漸了解了你之後,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是殺人凶手了,因為如果你真的曾經殺過人,那麽你不會有那麽幹淨的一雙眼睛,更不會有那麽幹淨的一顆心。”
是的,朗允浪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身後有人跟蹤,所以當然也就不存在童陽手機短信裏所說的“王子已經發現”之類的情況,那麽,童陽為什麽要這麽說呢?他的目的是什麽?盡管譚嫻心中非常不解,但是這一切卻都已經隨著童陽的死而變成一個永遠的謎了。
“所以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我很多次勸說童彤放棄,她就是不肯答應。”想起童彤鬧的那些事,譚嫻忍不住歎了口氣說著,“不過後來我也看出來了,童彤之所以不肯放棄,其實已經不是為了童陽,而是因為她看上了你。”
“看上了我?”朗允浪愣了一下,接著就哧然一聲冷笑,“她以為有機會接近我就可以跟我發生點兒什麽了?扯淡!我怎麽可能看上她那樣的女人?何況有了你之後,就算是天仙我也不感興趣了!”
這話說得好聽,咱愛聽。譚嫻美美地笑著,接著很有自信地點頭說道:“我知道,雖然我不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但是我也知道檔次在我之下的女人基本入不了你的眼,所以我才多次勸她不要異想天開了,但她偏偏還認為是我想獨占你,不給她接近你的機會。為了讓她明白她真的是異想天開,我答應給她機會,誰知道她居然給你下了藥……”
說到這裏,朗允浪不由恍然大悟一般說道:“原來她給我下藥,目的是這個?幸虧我自製力夠強,才沒有上她的當。不過當她告訴我你是臥底的時候,我真的是氣瘋了,才對你下了那麽重的手。當時……被我折磨得很慘吧?”
“那可不?”譚嫻瞅了朗允浪一眼,有些委屈地說著,“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一切也是我咎由自取,不該帶著其他的目的接近你,所以你打我罵我,我心裏反而好受些。”
“這麽說也對。”朗允浪點了點頭,對當日譚嫻對自己的欺騙還不肯完全原諒的樣子,“我一片真心對你,就差把心肝脾胃腎所有的內髒都掏出來給你看了,結果你居然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來欺騙我的?我當然受不了了,所以出手就沒了輕重。可是譚嫻,後來當我知道你懷孕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打算原諒你,跟你好好在一起了,可是你居然……”
“我怎麽知道你是那麽想的呢?”想到自己害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譚嫻心中也有些不忍,因此苦笑一聲歎了口氣,“當你知道我是另有目的的時候,氣得都快瘋了,然後就對我不聞不問,把我當成了空氣。在那種情況下,我怎麽知道你會願意接受這個孩子?所以我就想,那個孩子基本不能來到世上……”
也知道自己當時的態度給了譚嫻很大的誤會,朗允浪不由苦笑一聲說道:“我那麽生氣,還不是因為在乎你嗎?我越生氣,就說明我越在乎你,我都快氣瘋了,說明我對你的在乎已經沒法用語言來形容。所以我才更加不能忍受你的欺騙,你明白嗎?”
“原來不明白,現在明白了。”譚嫻幸福地點了點頭,激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可是當時我隻以為,你再也不會在乎我了,所以我難過得要死,有心想離開,又實在實在舍不得你。你以為我之所以不走,真的隻是因為不敢走,或者是因為什麽不離開的承諾?我是因為舍不得你才不想走的。可是你呢?去了德國之後居然對我……”
“舍不得”三個字雖然不如“我愛你”這三個字那麽直白,但卻有著幾乎等同的效果,所以朗允浪一聽到這三個字就開心地笑了起來:“我在德國的時候故意對你不聞不問,目的跟我帶回寧心是一樣的,就是想讓你知道知道被人忽視的滋味,這樣你才會學會珍惜我,珍惜我的感情。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以後我不會再跟你玩這種冷漠的遊戲了,但是你也不要那麽不在意我了,聽到了嗎?不然我饒不了你!”
到底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首席執行官,說著說著“本性”就露出來了。可是這一次譚嫻不但沒有被他的冷酷給嚇到,反而幸福地乖乖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你因為我願意裝出一副完全不在意你的樣子嗎?還不是被你整天‘替身、替身’地給鬧的?我就是不要做什麽替身,我要以‘譚嫻’的身份來愛你!所以當我以為我已經無法挽回你的心的時候,我就想一死了之算了……”
想到當時譚嫻的血流滿了沙發的樣子,朗允浪不由一陣後怕,然後狠狠地打了個哆嗦,接著狠狠地瞪著譚嫻說道:“居然敢在我麵前玩自殺?譚嫻你給我記著,不準有下一次,否則我……”
“怎樣?又饒不了我?”譚嫻樂了,嗬嗬地笑了起來,笑容明朗而愉快,“不過我要是死了,還怕你會對我怎麽樣嗎?隨你折騰去,反正我是永無煩惱了……”
“你呀……”朗允浪突然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俯身摟住了譚嫻的肩膀,有些疲憊地把腦袋枕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後甕聲甕氣地說著,“整天說我行事太絕,其實你行事比我絕了太多了!一語不合,居然要死給我看?你想嚇死我啊……”
譚嫻微微地笑著,並且主動抬起胳膊摟住了朗允浪,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現在不是很好?至少經過這場生死的考驗之後,我們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了,那我這些血流得也算值得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