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情深十殿下
百裏華寧唇角幾不可見地微微抽搐了幾下,若是答應了陌紫夕的這個條件,此後她豈不是成為了這位妖孽殿下的禁臠?
“就算我如今肯答應你,你又能將我留在你的身邊嗎?”
一句話讓陌紫夕的臉色更冷,身上寒氣更重,手在袖口中緊緊握拳。
如今的他,還沒有能力將百裏華寧留在他的身邊!
“等你有了那樣的能力,再來說也不遲,日後我必定幫你一個大忙就是。”
“隨你安排。”
陌紫夕冷聲說了一句,他豈能不知道淼國如今大皇的心思,是要十倍,甚至是百倍地,從他的身上收回利息的。
若是能給淼國換一個天,幫霜月痕登上儲君之位,甚至是最後奪得皇位,那麽他也將能夠從霜月痕的手中,得到更多的利益!
“好,乖了。”
百裏華寧柔聲安慰著:“今晚我親自下廚,為你做菜,殿下爺可是滿意?”
“你做的飯菜,能吃?”
百裏華寧眉峰一挑,懶得再去理睬陌紫夕。
霜月痕端著茶,目光落在百裏華寧的身上,明知不該去看她一眼,卻偏偏禁不住要去看。
隻因他知道,能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的時光,會很珍貴,也許某一天,他想再看到她,會難如登天!
如此,在能這樣看著她的時候,他為何要錯過?要躲避?
見百裏華寧沒有說話,似乎在沉思,霜月痕也沒有催促,如今若是再不能盡快收斂起氣息,隻怕連父皇都會發現他修煉了什麽樣的功夫,而這種功夫,卻是他不願意被任何人知道的。
“我能找到一個人,為你收斂起所有的氣息,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霜月痕眸光微微波動了一下,最近不敢輕易去覲見父皇,也很少出門,就是為了避免讓別人看出他的氣息出來。為此,他原來出門騎馬,如今都是乘坐馬車。
“卻不知你的朋友,是否願意耗費心神,為我如此做?”
“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隻要你們能談成交易,自然是雙方得利,我不過是從中牽線而已。”
“若是如此,卻不知你的朋友想要什麽?”
“互利互惠,你們兩個人誰也不會占誰便宜,我們會全力助你得到想要的,而你也要在以後,為他提供所想要的。”
“我不知能否讓他滿意,隻因我不知他想要的是什麽。”
百裏華寧笑了一下:“總歸和你毫無衝突,對你而言隻有好處,我為你做的一件事,便是要大皇將儲君之位給你,如此你還有何顧慮?”
霜月痕握緊手中的茶杯,若是能得到儲君之位,又能在這個危險而關鍵的時刻,將修煉玄陰冰罡的氣息收斂隱藏起來,他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若是如此,隻要我能做到,不辱沒了祖先,我無不盡力。隻是你用什麽辦法,能讓父皇肯將儲君之位傳給我?”
“若是以精絕秘籍為嫁,你覺得如何?”
“哢嚓……”
霜月痕手中的茶杯頓然碎裂開來,茶水飛濺,霜月痕的手指微微一動,那些茶水,瞬間凝結成一片薄冰,連花朵也凍住在裏麵,保持著盛開的飄曳!
“好功夫,果然夠厲害,隻是你修煉這功夫,如此陰寒……”
百裏華寧沒有繼續說下去,日後霜月痕如何,和她半點關係也沒有,隻是可惜如此一位出色俊秀的男子,卻不知道會為了這絕世神功,付出什麽做代價?
霜月痕微微揮手,茶杯連同凝結的冰,被他扔到角落之中。
“如此,我如何報答郡主厚德?”
“給我所想要的,如此而已。”
“未知郡主想要什麽?”
“無論何時何地,我出入淼國,皆自由來去,若有所需,及時得到。”
“若我登基,必當如此,隻要是淼國的土地上,任憑你來去自如,所需皆奉上。便是皇宮之中,也由你出入,絕無人阻攔對你做些什麽。若是你要,日後淼國皇後的位置,也是你的。”
“皇後嘛,我沒有半點興趣,還是逍遙江湖的好。隻是日後我會在淼國經營一些生意,卻不想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有所損失。”
“若我 日後為淼國大皇,無論你去哪一個國家,做過些什麽事情,隻要到我淼國來,此處永遠有你的家。帝師府,亦將在我有生之年,為你留在此地,等你歸來!”
百裏華寧輕笑,如此承諾,霜月痕終究是對她動心了的。
皇後的位置,他也願意給了她,麵前的這個男人,若是答應過的話,必定會做到!
“如此,你且莫要著急離去,還有好戲上演。”
“難得能在你這裏看好戲,我自然不會離去。”
“五皇兄,哈哈,想不到你也到了這裏,當真是美人如玉動人心,素來冷麵冰心的五皇兄,也動心了不成?”
聽到這個聲音,百裏華寧和霜月痕同時眉峰微微一挑,霜曉嵐的這張嘴,真真就該縫起來才是。
“小弟給五皇兄見禮,如今小弟有傷在身,半死不活的,想必五皇兄也不會責備小弟失禮。看小弟這話說的,還從不見五皇兄責備過誰,在我們兄弟之中,五皇兄的口碑是最好的,待人寬厚。”
霜曉嵐喋喋不休地說著,沐浴之後換上了幹淨的衣服,被人用軟榻抬著回到房間中。
“十弟傷勢好些了嗎?”
霜月痕看向霜曉嵐,微微一笑問了一句,語氣似乎很關心。
“多謝五皇兄,還是五皇兄好,關心小弟。”
霜曉嵐覺得,如今他最大的情敵,就是麵前的五皇兄霜月痕。
“十弟傷勢沉重,至今也未能痊愈,當真令愚兄不勝擔憂。如今你在宮中跪了一日一夜,出宮還不快回府休息,如此的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如何是好?”
“五皇兄,若不是為了寧兒,我也不會到這裏來。我的心意,別人不知道,五皇兄如何會不知?”
百裏華寧抬頭望天,她什麽時候和淼國的這些皇子們,熟悉親密到如此的地步,隨便哪一位皇子,都可以稱呼她的閨名昵稱?
一個霜風寒就夠她惡心的,現在又多了一個霜曉嵐出來。
“十弟吃了愚兄給你的藥,還不見多少起色,如今覺得怎麽樣?”
霜月痕避重就輕,避開了霜曉嵐的話題,問起霜曉嵐的身體傷情。
“多謝五哥,若非五哥及時伸手,不惜耗費功力,拿出靈藥為小弟續命,如今小弟早已經變成一縷冤魂了。隻是小弟平生,唯有一個心願未了,若是五哥肯割愛,小弟情願從今日之後,為五哥你牽馬墜蹬,惟命是從。”
霜曉嵐說著,看向百裏華寧,霜月痕的名聲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又是才華橫溢,他擔心百裏華寧的一片芳心,會轉移到霜月痕的身上。
“十弟還是及早回府休息,待愚兄再為你尋找靈藥,定要讓你複原。”
“靈藥就在眼前,若是寧兒肯每日對我笑笑,陪伴在我身邊,小弟的傷勢病情,定然會不藥而愈!”
“當當當……”
百裏華寧狐媚輕笑,目光淡淡地落在霜曉嵐的身上,居然當著她的麵前,這貨就開始和霜月痕討價還價,完全不來問她的心意如何,是不是願意每天對這位殿下笑上一笑!
當她是什麽?
可以隨意送人的禮物?
“霜曉嵐,你入宮一日一夜,卻不知道向大皇,討得了什麽恩旨下來?”
一句話讓霜曉嵐頓時閉嘴,啞口無言唯有捂住唇不停地咳嗽,無言可對。
第三個賭約,他早已經輸掉,如今第一個賭約,他也已經輸的不能再輸。
任憑他跪在風雨之中,趴伏在地上,父皇卻連看他一眼的興致都欠奉,更斥責他荒唐胡鬧,不知所謂。
直到午夜時分,雖然父皇傳旨命人帶他下去沐浴更衣,但是他回來之後繼續跪在寢宮的廊簷之下,最後昏昏沉沉中靠在廊柱上睡了過去,直到大皇早朝,他才醒過來。
他抱住父皇的腳,苦苦哀求,卻觸怒了龍顏,下旨責罰,命他從今日起,禁足在府邸中,不得聖旨,不得出門半步,每天親筆抄寫醒世名言十頁,日日呈送到宮中!
霜曉嵐過後想,若不是父皇看他如今連挨一鞭子的體力精神也沒有,傷勢沉重,定會重重對他鞭撻,加重責罰,而不隻是禁足抄寫醒世名言那麽簡單。
問題是,他寧願挨鞭子,也不願意去抄寫什麽醒世名言!
聖旨不可違背,他隻能慶幸如今有傷在身,父皇看在他是親生兒子的份兒上,不好重罰,免得弄死他。
“咳咳……”
百裏華寧將一杯茶遞給霜曉嵐:“如今看起來,殿下的傷勢病情更加嚴重,三個賭約我也不急,且等殿下的病情好些,我想如殿下這等身份,絕不會對我一個女子失言。”
“這個……自然。”
霜曉嵐尷尬地接過茶杯,恨不得能握住百裏華寧的手。
“殿下身體不適,還是先回去休息的好。”
“我若是回去,隻怕就再也難以出來,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