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死了
話雖然說得有些難聽，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如果念念同意進宮的話，那以前的一切，真的隻能煙消雲散。
不等鳳千顏開口，念念斬釘截鐵的說，“小姐，我願意聽從小姐的安排，不管小姐把我送到什麽地方，我都絕對不說二話，我的命是小姐給的，我全聽小姐的。”
念念這麽一說，鳳千顏倒有些不忍心了。
皇宮，是多少人羨慕的地方，華貴無比，養尊處優，甚至在老百姓的眼裏，連進宮做宮女太監，都是無比珍貴的。
隻可惜，這宮裏頭的日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隻有進去了才能知道。
“你要去的那個地方，未必比渝香樓好。”
“隻要不是青樓，隻要不要在渝香樓裏接客，我做什麽都行，反正，我的命也是白撿回來的，要是沒有小姐出手相救，估計我在那裏也活不了幾天。”
鳳千顏張了張嘴，在念念的對麵坐了下來。
“好吧，你先在這裏調養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了，我便帶你進宮去，在這幾天裏，你隨時可以反悔，我不強求，可有一點，你要答應我，若是你決定去了，便不能再反悔！”
“念念不會反悔的，小姐請放心！”
不僅鳳千顏，就連蕭熠辰和魚得水都看到了這個女人臉上的堅定。
這事兒就這麽輕易的成了，還真讓人感覺有些意外。
大家都在疑惑，念念突然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小姐不用擔憂，在這世上，我本來就是一個多餘的人，除了不甘心，別無其他，小姐能夠讓我進宮去，我打心眼裏高興，從今往後，小姐說我是誰，我就是誰，反正我爹娘也不要了，我也沒有什麽牽掛，他們這一輩子的恩情，我也算是還完了。”
聽這話，好像還有別的意思……
蕭熠辰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鳳千顏卻從這話裏聽出了其他的意味。
果然，念念講起她的身世，眾人聽著，胸口也是氣的一鼓一鼓的。
“不怕公子小姐笑話，我是被我親娘賣到渝香樓的，她說，我要是死在家裏了，還得買一副棺材，還不如賣些錢，替我哥哥還債。”
“我也沒說什麽，就同意了，畢竟，我這一條命，是我爹娘給的，就算他們讓我死在他們的麵前，我也心甘情願。”
“可渝香樓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居然以為，姑娘把我賣到那個地方去，是給人洗衣做飯的，當初我還想，說丫鬟婆子也無所謂，我什麽樣的苦都能吃。”
“錢他們已經拿在手裏了，估計我哥的債他們也還了，我這一輩子，總算是不欠他們的了，我隻欠小姐的，所以，小姐說什麽我就聽什麽。”
念念說出這一番話來以後，鳳千顏不由得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娘這麽狠心，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到妓院裏去。
而念念的思緒，也飄回到了一個月以前。
念念的老家在一個小山村裏，窮困而封閉。
家裏有一個哥哥趙大川，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哥哥身上，誰知道，哥哥不學好，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好不容易娶了媳婦，誰知道，嫂子也是一個吃飯不幹活的，無奈之下，父母隻好跟他們分了家。
本以為這樣會消停一些，可他們小兩口隔三差五的打架，嫂子還時不時的回娘家。
有一次，哥哥跟嫂子動了手，嫂子走了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娘的心裏也不好受，就訓斥了哥哥兩句，哥哥還是滿臉的委屈。
以前，還沒有分家的時候，地裏的活都是爹幹，做飯刷碗洗衣服之類的，都是娘幫襯著，他們兩口子可以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小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可是，自從分了家，誰也不願意多幹活，整天雞飛狗跳的，弄得人不得安生。
當著自己的麵，娘說了幾句，哥哥賭氣的對著娘說，“都怨你，好好的非要分家，自從分開之後，我就沒有過一天好日子，把媳婦攆走了，我也不活了。”
說著竟然嗚嗚的哭起來。
老娘又氣又心疼，最終還得勸：“都是娘不好，給你娶了個不通事理的媳婦，好了好了，娘也不逼你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消消氣，過幾天娘找人把你媳婦叫回來”。
媳婦回了娘家，哥哥在家裏也不得好氣，來到飯館裏喝悶酒。
正好村子裏的二流子張胖子也在那兒，見趙大川愁眉不展，試探著問，“趙公子怎麽了？誰借了你的米還你糠了？嘴厥的能栓頭驢？”
趙大川沒好氣的說，“去去，就愛打聽閑事。”
張胖子說，“別拿好心沒好意呀，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年紀輕輕的有什麽好愁的，你看我，吃了上頓沒下頓，過了今天沒明天，照樣樂嗬嗬的！忘了那句話嗎？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再愁嗎？”
張胖子見趙大川認真聽著，接著說，“怎麽樣，要不咱倆一塊兒再去找找樂子？”
“才不上你的當呢，”大川抱怨說，“還記得嗎？聽了你一句話，叫我花了十兩銀子！”
張胖子用手撓著頭說，“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記不起來？”
“在李老婆子哪兒！”趙大川提醒說，“這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嗯，是有這麽回事，可是你花的不冤枉啊，錢這個東西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就是用來享受的嗎！”
趙大川說，“別擺話了，本公子今天囊中羞澀，喝幾口小酒就回家睡大覺去了。”
“別介，你兜裏沒帶錢，我有哇，今天我請客，怎麽樣，去不去？”
趙大川眼睛一亮，有這好事，哪有不去的道理？他怕張胖子說話不算數，將了一句：“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張胖子回答的非常爽快。
趙大川站起來說，“去哪兒？”
“李老太家唄，聽說來了一個江南妹子，長得那個眉那個眼，櫻桃小口不丁點，漂亮極了！”張胖子擠眉弄眼的比劃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