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蜜月遇情敵
“你和子衡是怎麽認識的？”方詠琳有些好奇便問。周子衡這廝也不怕自己吃醋，竟然找一個小美女陪自己同遊，等他過來非得好好質問他一下。
小趙愣了一下，可隨即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無限唏噓：“周先生先前有資助過我上學，卻從來沒有開口提什麽，這次我能陪周太太逛幾天，大概也是我唯一能回報周先生的了。”
說道資助，方詠琳不知怎麽想到了以前那個程誠，和周子衡和好後，兩人默契地將程誠淡出了談話範圍，可程誠總是存在的不是麽，誰知道周子衡和她還連不聯係？反正他從來就不提她。
“那你認識程誠嗎？”方詠琳試探地問道。
小趙又是一愣：“周太太您認識她？”
“是啊，子衡和我說起過她——他什麽都和我說，貌似他一直在資助程誠吧，不知現在程誠過得怎麽樣？”方詠琳故意將語氣說的漫不經心，生怕小趙聽出些什麽來。
小趙言簡意賅也不以為意：“她最近挺好的，一直在學油畫。說起來她好像也在法國留學呢……”
方詠琳笑笑：“這麽巧，有時間我還可以約她出來喝個咖啡。”
方詠琳當時還納悶呢，好好的周子衡怎麽會不願她去法國度蜜月，原來他的小相好在法國啊，方詠琳硬是沉住了氣，衝著這些天周子衡的表現她就應該相信他，而不是一味地找別人麻煩，至少得等周子衡過來真的得好好問清楚。
小趙笑笑轉移開話題：“周太太想去哪逛？如果您不嫌棄，我給你做導遊。”
“隨便帶我吃點東西就好，比較著名的景點我想等子衡到了一起去看。”
世界真是小，她要了一瓶玫瑰紅葡萄酒，夾著淡淡的甜味配著冷盤主食一起吃下去，可還沒有吃到奶酪水果和有名的餐後咖啡，竟然碰到了程誠。
她一人背著一個大大的畫夾，低著頭走過來，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衣裙一角，有種畫畫女孩獨特的仙氣和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感。
她沒看到方詠琳，背對著她點了菜便草草吃完了事，隨後便在廣場的一角坐下來，繼續畫畫。
“周太太……”小趙猶豫地叫道。
“沒事。”方詠琳的目光沒離開過程誠，一個陌生的法國人走向她，和她簡短的交談了幾句，她點點頭，用筆在畫紙上描描畫畫。
“她在幹嘛？”方詠琳問。
“算是打工的一種，程誠是在廣場上替人畫畫掙學費。”小趙回答。
“你和她很熟？”
“算吧，畢竟來法國的中國留學生並不多，而且還是同一城市的。”
“她人怎麽樣？”
“她很認真，很刻苦。”
方詠琳點點頭，讓小趙在一邊等她，她走到程誠身邊：“有時間聊聊麽？”
程誠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她下意識地後退，方詠琳拉住她：“沒別的意思，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對不起。”
程誠搖搖頭，眼中飛快地蓄滿了淚水，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滴到畫布上。
方詠琳見她這樣說了聲再見就準備離開，誰知程誠說：“你等一下。”
“什麽？”
“我想和你聊一下……周大哥。”
方詠琳和程誠一前一後回到剛剛的小餐館，小趙欠一欠身在不遠處等著，她坐在廣場邊安靜地翻著一本書。
程誠如同古典畫裏的美人，不得不說周子衡還是很有眼光的，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的話，程誠的確屬於那種相處著挺舒服的古典女神級別的人，而方詠琳長相明豔照人，穿著時尚優雅，屬於現代美，方詠琳暗自將自己和程誠又仔細比較了一遍，心想打了個平手。
程誠的大眼睛裏似乎隨時都要湧出眼淚，她頓了頓說：“我想，周大哥是愛你的，隻是他沒有意識到而已。”
方詠琳點點頭：“我們現在很好。”
“我很小就認識周大哥，那時的他還不至於現在這樣精明克製，拒人千裏，他還是很常笑的，也常常和他媽媽聊天，有一次我的顏料掉到河裏去了，他甚至還挽了褲腿替我去找顏料。雖然撈起來後顏料不能用了，可當時我還是很開心，因為那時周大哥笑得很燦爛，而不像現在，眼中隻有陰鬱。他是從和你結婚後才變成這樣的，所以我恨你。”
“……”
“我愛了這麽多年的周大哥，他一個笑就可以讓我高興一天的周大哥，最後竟然娶了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你讓我怎麽甘心？難道就因為你是方氏集團的獨生女？難道就因為你們結婚那時方氏和振遠集團合並了，所以周大哥必須娶你？你們當時明明就是乘人之危，那時周伯伯中風不醒，一定是你們落井下石，周大哥走投無路才會答應和你結婚！可結果就是你贏了，他的妻子是你……而不是我。”
方詠琳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落井下石？那時我還割腕自殺呢，誰有這個閑心思去管振遠集團的事？指甲掐進肉裏，深深的刺痛感讓她漸漸平靜下來，能夠不動怒聽程誠說下去。
“這六年來周大哥過得不幸福，一點也不。他晚上總是喝得很醉來找我，他的眼睛裏全是痛苦，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難過折磨自己我卻幫不上什麽忙。你們結婚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那晚他說‘我一定不會放過害我父親的人’，他說得顛三倒四，可是我能理解，周伯伯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而你們落井下石，你們乘人之危，所以周大哥討厭你，我更加恨你，因為是你，才會讓我和周大哥都這樣不快樂。我明明知道他已經結婚，可我什麽辦法都沒有。”
“我並不知道振遠集團和方氏有什麽關係。”
“無所謂了，反正現在我已經放棄了。那天你扇了我兩個耳光，周大哥送我回去時就提出不再見麵了。然後他隻花了一周的時間，我就來到法國讀書了，跟著最好的老師讀最好的專業，可是這一切卻一點意義都沒有。”程誠聲音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