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當恐懼代替幸福
方詠琳在地球的另一端眼睜睜看著方氏的新聞發生，但她什麽都做不了，眼看著方氏被一家小小的公司搞得火燒眉毛，最後竟采取魚死網破之舉。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看客，好像方氏就像是一個不真實的童話，她隔著山看著商場上的廝殺，明明能夠感受到，卻一點都不受影響，如果沒有報紙自己的生活一點都不會有變化。
後來方詠琳才知道，那個不真實的童話是自己在法國的時光，她就好像是一隻沒有殼的蝸牛，不遠千裏地躲到另一個國家避開那場廝殺，可終有一天回去了，美麗的泡沫就破碎了，那個真實的世界裏別說是幻影，就連破碎時的肥皂泡都不剩，滿眼隻有悲愴和荒涼。
小趙看不下去，終於不再給她送報紙了，方詠琳也不抗拒，隻是仍然吃好喝好，除了時時強顏歡笑，並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她甚至再也沒有提過回國。方詠琳的肚子漸漸凸出來，整個人也胖了一圈，她換了寬鬆的衣服和平底的鞋子，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小趙索性搬過來和她一起住，可每每在夜晚偌大的空曠的酒店套房裏，她總能看到方詠琳坐在露天的看台上發呆，或者就是緊閉的洗手間裏傳來細細的哭聲。
法國的陽光還是那麽暖，走到哪兒都會有金發碧眼的帥哥跟她搭訕，方詠琳卻越來越不安，她打不通周子衡的手機，想問問吳秘周子衡的消息，卻發現連吳秘的手機都打不通了。當幸福無比的等待漸漸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代替，她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坐立不安。
“周太太，今天我買了些菜，我做給你吃。”小趙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錯，她剛進門就提了一袋子菜，興高采烈地跟她說。
“謝謝。”方詠琳不好意思掃了她的興，點點頭看著她進了廚房。其實小趙人還真不錯，她早看出方詠琳最近越來越不喜走動，便買了菜過來燒給她吃，也難得她一片好心，隻是方詠琳實在沒有胃口，掐指一算，她來法國已近三個星期，可周子衡還是沒有出現。
不知為何方詠琳今天格外不安，趁著小趙在廚房忙活，她偷偷下了樓問大堂的客服，她用英語連說帶比劃地終於向客服說清了要幾分中文報紙，漂亮的法國女孩微笑地告訴她很快就會送到她的酒店房間去。她道了謝，若無其事地回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摁了門鈴，方詠琳結果報紙往回走。忽然，她的心如同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她站在原地如同得了失語症一樣。
“原方氏集團董事長方泰勇先生從醫院病房中跳下，經搶救無效，不幸身亡，目前並沒有其他證據證明是他殺可能……周子衡先生以振天集團的名義替代恒遠公司收購方氏，具體價格尚不明確，據某高管透露，收購價格比恒遠集團合理並高出許多。周子衡先生成為新一任董事，而方氏正麵臨大換血，原領導管理層完全解散，據昨日報回的消息，方氏已正式更名為振天集團……”
方詠琳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卻摁不對任何一個號碼，最後手機竟直直地掉到了地上。
真的是她的錯了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不是嗎？遇到這樣的事，竟還幻想著周子衡來度蜜月？而她的父親……
小趙興致勃勃地從廚房出來：“周太太，飯做好了，您來嚐一嚐。”隻見方詠琳麵如土色，眼神無焦的站在客廳中央，不由奇怪，“咦，您怎麽了？”
“我要回國……”方詠琳眼神直勾勾盯著報紙，隨後眼皮一闔，竟暈了過去。深紅色的液體從雙腿間流出，蜿蜒地順著地毯爬行。
“周太太！周太太——”方詠琳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小趙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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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好黑，方詠琳覺得胸口好像壓著千斤重的石頭，壓得她透不過起來，一會兒她又覺得有人死死勒著她的脖子，如同要窒息一般。小腹下傳來陣陣隱痛，方詠琳好想把身子蜷縮起來減輕疼痛，可她覺得自己連移動一下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方詠琳聽到耳邊是壓低聲音的一男一女的談話聲，她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世界漸漸變得清晰，小趙站在病床邊正壓低聲音和醫生交談著什麽。隻是交流的是法語，方詠琳並不聽得懂。
見方詠琳醒來，小趙急急和醫生道了謝，問她：“周太太，您現在感覺怎樣？哪裏有不舒服？”
“我沒事。”說著方詠琳就想下床，“你能不能幫我訂一張最快的飛機票，我要回國。”
“不行，周太太，你得留在醫院靜養幾天。”小趙想也不想拒絕，她頓了一下說道，“不知你知不知道，你已懷孕兩個月了……”
方詠琳硬生生停住，想到自己暈倒時一下摔在地上，心倏爾抽緊：“孩子沒事吧？”
小趙吞吞吐吐：“現在倒是沒事，隻是……”
“隻是什麽？”方詠琳問。
“剛剛醫生說了，你精神受到過度刺激才會暈倒，就是似乎伴隨著先兆性流產的跡象，這些天你最好能夠保持暢通的心情，不要再受到過度刺激了。”
先兆性流產？方詠琳嚇得渾身戰栗，想到自己的父親現在還是生死不明，而現在她的寶寶，因為她情緒極度波動竟有可能流產，方詠琳恨不得將自己拿來出氣，方氏的事情上幫不了忙，就連自己的孩子，她都保不住。
“我爸爸他……小趙，你能不能給子衡打個電話，能不能幫我確認一下我爸爸的事情，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啊？能不能快點啊？”
“周太太你先別激動，哪怕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我現在聯係不上周先生，但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打聽打聽。”小趙一麵安撫她，一麵匆匆撥出電話向外走去，走到病床門口時方詠琳聽到小趙的聲音，“喂，程誠，我想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