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群雄逐鹿 第十九章 重返越城
就在韓家三兄弟,去往吳城,拜訪上官雄的時候,徐行又一次,孤身來到了越城,和上一次不同,沒有司馬隼的空間傳送,徐行本身又是個路痴,原本三五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繞了七八天才走完,幸好他選擇的,是一匹精力旺盛的壯年馬兒,不然這左搖右晃,反覆繞路,卻也是對於體力的巨大摧殘。
「隼兄,別來無恙。」
剛剛騎著馬,來到了越城的北城大門,徐行的目光,就已經鎖定到了司馬隼,高瘦身材,還有他標誌性的座駕,小驢車。
說是小驢車,其實就是幾塊木板,拼湊起來,然後拿繩索套在驢子身上,至於驢子是快是慢,那就要看司馬隼,用不用小皮鞭抽它了。
「徐行兄弟,在下恭候多時了。」
「哦,對了,在下,應該尊稱您為,城主大人。」
事實上,司馬隼並不是那種喜歡油腔滑調的人,但是出於禮貌,客套話,肯定是要說的,畢竟,禮多人不怪。
「大可不必,就叫徐行兄弟,挺好的。」
「哦,對了,隼兄,你剛剛說,恭候多時,難道說,仁山先生讓你來北城門口接我嗎?」
徐行微微一笑,騎著馬,陪同司馬隼慢慢前進。
司馬隼也是不緊不慢,反正他作為空間系能力者,在過程之中浪費一點點時間,也是無所謂的。
「徐行兄弟,自從你上次離開,越城之中,可謂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越王大人,薨了。」
此話一出,城門口的守衛倒是完全不驚訝,相反,徐行卻是假裝出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模樣,當然,這種拙劣的演技,僅僅只是為了掩蓋自己殺死了越王的事實,畢竟,敵人的敵人,未必也是敵人,所以司馬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半個盟友。
「啊?越王薨了?」
「.……」
「唉,這麼一個好君王,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這是吳越兩城的共同悲哀。」
雖然越王本質上,只是一個象徵性的存在,完全沒有實權,但是名義上來說,越王是諸侯王級別的人物,同時也是徐行和仁山的老闆,當然,這僅僅只是名義上來說。
客套話永遠是那麼虛偽,不過,這些事對於徐行來說,卻也不是什麼非常困難的事,如果連假話和逢場作戲都不會,在這種亂世之中,最好還是找個野山溝躲起來,把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上,任人擺布。
二人結伴同行,來到了一家餐館,因為餐館裡面已經客滿,所以沒辦法,只能坐在外面的小桌子將就將就了。
「可惜,裡面已經客滿了。」
司馬隼似乎並不喜歡這種,前有來人的感覺,不過,這對於徐行來說,並不是問題。
「無所謂,在外面吃也不錯,我不喜歡吃燙嘴的食物,涼風一吹,滿口滿進。」
在確認了徐行並不在意用餐環境之後,司馬隼盯著徐行看了一眼,縱然他不是什麼擅長耍弄手段,察言觀色的人,但是畢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他是員工呢,員工就必須要克服大多數的困難,去完成老闆交代的人物。
「徐行兄弟,自從上次一別,你可是給越城帶來了不少改變啊。」
司馬隼看似話中有話,不過,他僅僅只是開個話頭,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暗示。
「哦?」
「真的嗎?」
「我這一介武夫,能夠給越城帶來什麼改變呢?」
徐行一向是這樣的,這種說話方式,並非源自於謙遜這種美好品德,而是完全不相信別人恭維他的話,說好聽點,叫做小心駛得萬年船,說難聽點,就是軟硬不吃,好壞不分。
聽著司馬隼的一通吹噓,徐行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或者說,他就好像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樣,不當回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徐行身後的另外一桌,坐著一個老頭,還有一個小男孩,那個老頭差不多六十歲上下,那個小男孩,應該不超過十五歲。
「小小年紀,大大成就。」
「如何不狂,如何不傲,如何不迷?」
那老頭和小男孩看起來是在自說自話,但是徐行和司馬隼都不是蠢人,話音剛落,就已經知道了這二人的話中有話。
小小年紀,大大成就。
說的是徐行僅僅只有十七歲,卻成為了吳城的城主,而且逐漸膨脹的野心,也展露無遺,至少吳越大地之上,這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狂傲,說的是徐行縱然手段強硬,權謀詭詐,布局縝密,卻依然有副作用,為了排除異己,發展勢力,濫殺無辜,許多精英階層的人才,都被無差別的處理掉了,這不僅僅造成了人才流失,更是讓徐行,失去了和那些所謂的貴族階層,談判妥協的機會。
不過,老頭和小男孩,顯然還不知道,這些他們所認為的,嚴重的問題,在徐行看來,並沒有那麼嚴重,只是一直拖拖拉拉,沒有精力和機會去處理,而這些問題,則是在上官雄來到吳城之後,徹底解決了。
當然,凡事都有兩面,上官雄用強硬的手段,處理掉了那些殘存的貴族階層,幫助徐行,加強了權力集中,和權力獨有。
整個吳城。
徐行就是皇帝。
徐行就是唯一。
徐行就是法律。
徐行就是規矩
不過,縱然有百利,也固然有一害,自此以後,徐行就被貼上了,親近平民,疏遠貴族的標籤,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貴族少,平民多,最完美,最合理的管理方式,社會構成,也應該是強大的少數派,去管理普通的多數派,反之,就會導致接連不斷的戰亂,很顯然,這就是那一害。
「身在禍中不知禍。」
「沒救了,沒救了。」
那小男孩用非常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就好像他能夠預見未來,或者說,預見徐行的未來,當然,這畢竟只是主觀意識下的推測,不能直接代表現實。
「二位,尊姓大名?」
徐行轉過身,原本應該生氣,或者直接動手的他,情緒雖然已經產生了波動,卻沒有達到衝動的程度,畢竟,正如同那一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剛剛還在旁觀的老頭和小男孩,在說話的那個瞬間,莫非就不是當局者了?莫非就不迷了?
徐行之所以是聰明人,並非他有多麼博學,也並非他有多麼豐富的閱歷,僅僅只是因為,他有自知之明的同時,還有著識人之明。
所謂識人之明,說白了,就是可以精準推測出一個人的本質,縱然無法精準推測出一個人的具體行動,至少可以在思維方面,搶先一步。
「不敢妄自尊大。」
「小老兒無名無姓,早就是個廢人,越城市井,都戲稱小老兒,瘋三兒。」
那老頭盯著徐行看了一眼,四目相對之下,死魚眼之中的殺氣,展露無遺,不過,這一次不僅僅只有一雙死魚眼,而是兩雙,當然,徐行的死魚眼明顯要比那老頭的難看許多。
「名字,無所謂。」
那小男孩沒有報上姓名,不過,徐行並沒有感覺到被冒犯,相反,他很欣賞那小男孩無所謂的態度,確實,名字只是一個代稱,張三李四王五趙六,叫什麼,都是無所謂的。
「三爺,這位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徐行在剛剛四目相對的時候,內心深處的想法,就已經產生了改變,從剛剛的假裝禮貌,假作禮數的狀態,轉變成了畢恭畢敬的語氣。
「什麼?」
「你堂堂吳城之主,怎麼稱呼小老兒為三爺?」
「不過,既然你這樣叫了,那麼我也不講究了,受不受得起,以後再說吧」
此時此刻,司馬隼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先是看了看徐行,確認了一下長相之後,再看了看那老頭,皺了皺眉頭之後,原地發愣了好幾秒,緊接著,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實一樣,瞪大了眼睛。
原來,那老頭的相貌,和徐行至少有九成相似,本質上來說,徐行的臉上如果多一些皺紋,再稍稍黑個三分,就完全等同於那老頭的臉了。
不過,人的相貌,並不是在皮,而是在骨,那老頭和徐行都是死魚眼,雙眼小小的,縱然不刻意的去眯眼睛,也不是很大,卻是有一股強烈的殺氣,隱藏在雙眼之中。
除了死魚眼以外,大鼻子和死板臉的特點,也是完全吻合,聲音方面更是一般無二,只是徐行比較年輕,所以聲音也更加清爽,那老頭說話的時候,也是渾厚有力,中氣十足,卻是因為年紀大了,多了幾分老聲老氣。
「這孩子,也是和我一樣,無名無姓,我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狸兒。」
「你看看他,頭大,眉毛粗,耳朵像半月扇,是不是就如同貓兒,狸兒一樣?」
瘋三爺卻也是個自來熟的人,就好像是一個,完全了解徐行的長輩一樣,不過,二人的年紀相差的有點奇怪,說是爺孫,可能性不大,畢竟,徐行不可能不認識自己的祖父,說是父子,可能性也不大,畢竟,徐行也不可能不認識自己的父親,縱然兩個世界有所不同,但是徐行堅信,家族傳承,是不可能有所不同的。
「哈哈哈。」
「三爺說的是。」
「這位小兄弟,確實是像個小老虎。」
此時此刻,徐行還不知道,這個被稱之為狸兒的小兄弟,在不久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成就,或許,用造化來形容,會更加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