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毒蛇的襲擊
嗬!被毒蛇咬,簡直讓人不可思議。世界上怎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醫者忙的團團轉,旁邊的丫頭琉璃大聲疾呼,那種模樣簡直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其實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但是目前的形態簡直好像是遭遇到了什麽不可測量的損失似的,南宮卿瑾原是不打算過去看看的。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此時此刻,一種沒有辦法形容的吸引力還是攫住了自己,她就那樣一步一步朝著閬苑去了,難怪柳媚兒會遭遇毒蛇的攻擊,這裏綠葉陰濃,飛絮繞香閣,現如今已經五月開頭,藏匿什麽蛇蟲鼠蟻原是理所應當。
怪隻怪,柳媚兒談吐這裏的涼快罷了,一路上過來還有厚重的爬山虎,讓這裏顯得更加是陰沉沉的,一種淡淡的冷意已經裹挾住了她,南宮卿瑾幾乎打了一個寒噤。
皇甫空冥也是聞訊而來,琉璃幾曾這樣子喪魂失魄過,看起來事情比較嚴重,他老遠已經焦急的走了過來,眉頭不展,醫者比他們都行動要快,做了簡單的診療與包紮以後,已經站起身來。
擦拭了一下額顱上的汗珠,看著皇甫空冥——“原是黑眉錦蛇咬了一口,並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小姐的傷勢已經處理好了,你們大老遠提心吊膽的過來,也不要怕。”
一邊說,一邊安撫一下南宮卿瑾與皇甫空冥,盡管南宮卿瑾在此之前是那樣仇視柳媚兒,那樣討厭這個女人。
畢竟,在皇甫空冥離開的時候,這女人曾那樣不擇手段的作踐過自己,但是在看到這女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刹那,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這惻隱之心還有一部分是給皇甫空冥的,畢竟,皇甫空冥這裏要是沒有這樣一個女主人,其實也是不可以的。
此刻,她聽醫者這樣說,然後慢慢的上前一步,伸手,看了看柳媚兒的傷口。奇怪的是,她原本以為這傷口一定是在腳踝上的,但是看的時候居然發現這傷口在柳媚兒的手臂上。
在手臂與手腕的連接處,為何會咬在這裏,看到這裏以後,南宮卿瑾不免掃視一下周邊扶疏的花木,這蛇未免攀爬的太高了點兒。
“不是黑眉錦蛇咬的。”南宮卿瑾一看就知道,剛剛的診療錯誤了,她在荒郊野嶺畢竟生活了五六年,是有話語權的。
在荒郊野嶺,很多農戶都讓蛇咬過,對於蛇類,她是有過深入研究,比如眼前的柳媚兒,絕對不是那種黑眉錦蛇咬的。
因為傷口上此刻淤血的顏色乃至於齒痕都不對,她立即伸手,不由分說就將這醫者剛剛敷的藥給擦拭了下來。
“你……何以見得?”醫者畢竟是一個年高德劭之人,他認為自己的判斷力是正確的,看著南宮卿瑾這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居然說自己弄錯了,自然是橫眉怒目看著眼前的女子。
“我不會錯。”她說,果決的瞪圓了眼睛,醫者還要說什麽,這邊,南宮卿瑾已經解釋起來,“黑眉錦蛇固然有毒,不過並不會攀爬樹藤,這個你想必也是一清二楚。”
“這……”
“黑眉錦蛇固然是有毒,但是沒有這樣的劇毒,還有重要的一點,這種蛇的體型一定不會很大,醫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你如何憑借臆想就可以斷定是黑眉錦蛇,往後莫要如此,當對症下藥。”
旁邊的皇甫空冥始終看著南宮卿瑾,南宮卿瑾想不到的,現在的自己具有一種美感,一種在工作中才可以散發出來的美,那種美雖然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身上,不過並沒有此刻這麽鮮明過。
旁邊的醫者原本還要反駁,不過南宮卿瑾說的句句在理,並且分析的很是透徹,就這個,已經讓這個老年人五體投地。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隻有沒有,這個老先生看著南宮卿瑾很快的將繃帶已經拿出來,很快的從衣袖中已經拿出來一個瓷瓶,其動作精準並且水到渠成,一般人是絕對沒有這種動作的。
她就那樣很快的已經二次包紮完畢,看著旁邊哭哭啼啼的琉璃,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女子也有哀哀欲絕的時候,這個仗勢欺人的小丫頭在府中簡直好像是會搖尾巴的狼一樣,厲害著呢。
時常想要折騰一下南宮卿瑾,現在,南宮卿瑾站起身來,看著這可憐無助的小丫頭,沉聲說道:“你們小姐不會有事情的,我晚一點會過來看看她,你完全不用舉哀,不多久就會好起來的。”
“小姐講的是真的?”
“我何曾騙過你,在這個府中,我行的端坐的正,我是醫者,醫者仁心,你放心就是,有什麽事情,包在我身上。”她這麽一說,又是伸手,從衣袖中將剛剛用過的瓷瓶已經拿出來,就那樣四平八穩的放在了旁邊的位置。
“早晚敷用一次,隻能外敷不能食用,切記,切記。”叮嚀萬筆以後,琉璃半信半疑的慢吞吞的伸手,好不容易這才握住了瓷瓶,搖晃了一下,在瓷瓶上仔細尋找什麽字跡,但是什麽都沒有。
琉璃看到這裏,不免有一種惆悵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放心就是,害人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說完,又道:“不屑罷了,要是害你們,我有成千上萬次的機會,但是我一次都不會利用。”她說完,已經腳不沾塵的飄然離開了,好像神仙一樣。
看到她去了,這邊廂,琉璃終於慢吞吞的站起身來,“姑娘且慢。”
“還有什麽?”南宮卿瑾回身,看著琉璃,琉璃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這才三步並作兩步的到了南宮卿瑾的身旁,給南宮卿瑾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
“以前的事情多有冒犯,也有誤會在裏麵,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今日的事情,琉璃會記住的,姑娘慢走。”琉璃居然會變得這麽快,這是南宮卿瑾連想都不敢想的。
她隻能點點頭,朝著前麵的位置去了。
這邊,從頭至尾,她的任何一個舉動都給皇甫空冥看在眼裏,等到南宮卿瑾去了以後,皇甫空冥這才上前一步,“讓人照顧好你們小姐,回去吧。”一邊說,一邊準備離開。
“王爺,奴婢……”琉璃一臉的為難,皇甫空冥已經知道琉璃要說什麽,微微軒眉,然後漫不經心一般的說道:“你護主有功,功過相抵,往後就不用挑水了,到了五月,府中沒有以前幹淨了,沒事的話,不要到處亂走。”
“是。”琉璃拜別了皇甫空冥。
“我說的不僅僅是你,還有你們主子。”他說完,已經腳不沾塵的朝著後院的位置去了。而南宮卿瑾呢,剛剛離開那邊以後,就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就那樣裹挾住了自己,不對,為何這個時候讓蛇給咬了。
蛇類尚且沒有到這麽猖獗的時候啊,她就那樣慢吞吞的冥思苦想,過了很久以後,這才悶悶的開口,“仙兒,上一次我們在藥房中發現有毒蛇,王爺讓人裏裏外外清查了一次,對嗎?”
那時候,她剛剛來這裏,初來乍到,王爺對於這些事情都是非常在乎的。
“是。”仙兒立即點頭,然後又道:“小姐,您根本就不應該救這個女人,讓這女人自生自滅多好啊,這個女人時時刻刻其實都在找反撲你我的機會,要是這一次有什麽不好,這……”
“實際上的求全之毀那麽多,總不能因噎廢食,更何況,今日用的藥的的確確是不對的,我沒有那種見死不救的本能。”她說,說完又是悵惘的歎口氣。
其實,見死不救也是可以的,但是她不能。其實,要是這女人的身份不關乎到皇甫空冥,乃至於不關乎到往後皇甫空冥的皇權,她才懶得去管這些。
不過,就如柳媚兒這種人,要是可以醫治的好,應該對她也是會消除敵意的,往後生活在這裏,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了很多。
她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始終的,仙兒都是愁眉緊鎖,“奴婢總覺得,這事情過分的蹊蹺,您想一想,這府中要是真的有毒蛇,早已經咬了很多人了,那個走廊上有很多當差的人,為何一個一個都好短短的呢?”
“丫頭與婆子時時刻刻都在那裏,人人都好好的,也並不曾聽書看到什麽毒蛇,倒是她柳媚兒,短暫的過去走一走,就已經中招,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呢,小姐?”
她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進展的握住了南宮卿瑾的手。
“你倒是居安思危起來,以前為何不這樣,還是近來遭遇算計多了,不缺心眼了呢?”他說,一邊說,一邊輕輕拍一拍仙兒的手,仙兒的手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好了,不怕,不怕,橫豎還有我呢,就是天塌下來,我會頂著的,你放心就是。”
“奴婢很怕,很怕,小姐,以後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您就不要插手了,奴婢發現不光光是柳媚兒,這府中包括芻風在內,一個一個都麵甜心苦,您不要好心辦壞事了,您是幫助他們呢,到頭來要是做出來什麽不好的事情就不好說了,我們身份原本就特殊——”
聽仙兒如此碎碎念,不免讓南宮卿瑾想要笑,“你現如今倒是謹小慎微的厲害了,其實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好了,到此為止,我保證,下不為例。”
南宮卿瑾豎起來手指,好像要發誓一樣,看到這裏,仙兒又是過意不去了,“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要保證自己安全的活著,其餘的人奴婢不在乎,也不想要在乎。”、
“是,是。”南宮卿瑾立即點頭,最近仙兒簡直是過分的婆婆媽媽了。
兩個人到了後院中,吃了東西以後,天色逐漸的暗下來,不多久,已經驚雷滾滾,南宮卿瑾原是坐在門口吹風的,此際被這一個霹靂驚嚇到了,急著,一霎微雨已經從天空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