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南宮卿瑾的因利乘便
“末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看到吳大愷這麽一個樣子,子桑賀笑了。“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吳大愷。”他允諾,吳大愷連忙謝主隆恩,還道一句“我主英明”聽到這裏,子桑賀自己都哈哈大笑起來,開心。
而皇甫溫良不是自己醒過來的,是因為一碗醒酒湯,這醒酒湯是南宮卿瑾炮製出來的,南宮卿瑾今日早上起來以後,吃過了東西,讓仙兒將好吃的東西都送過去給皇甫空冥,這才知道,原是因為醉酒的緣故這皇甫溫良還沒有起來呢。
因利乘便,她這就將醒酒湯給做好了,並不敢怠慢,已經到了皇甫溫良這邊,看到皇甫溫良睡得好像是死豬一樣,南宮卿瑾想到的還是那一句——“宰予晝寢,朽木不可雕”的事情。
“你們下去把,這裏交給我。”南宮卿瑾一邊說,一邊看著旁邊同樣是橫七豎八的女孩子,幾個女孩子堅決不走,南宮卿瑾說道:“勾引帝君同塌而眠這是殺頭之罪,身為女子,寡廉鮮恥,真正是丟人,還不快走。”
這些女子一個一個怏怏不樂的去了,南宮卿瑾這才到了皇甫溫良的身旁,握著瓷勺,將碗中的醒酒湯全部都喂給了皇甫溫良,皇甫溫良過了會兒,這才算是醒了過來。
醒過來以後,看到的就是垂淚的南宮卿瑾,她是不得已這才逢場作戲,現在,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往後的一切,他是比較想要哭哭啼啼的。
眼淚什麽都不是,但是眼淚可以將男人心中設立的一切防線都衝毀,現在,他就那樣哭的期期艾艾的,這麽一來,讓剛剛醒過來的皇甫溫良簡直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如何,如何……哭起來?”本身,皇甫溫良就有點大舌頭,現在,又是醉酒狀態,比之前說話還要吞吞吐吐。
南宮卿瑾故意哽咽了一下,這才擦拭了一下因為以淚洗麵而完全淚跡斑駁的一張臉。“你醒過來就好,還有什麽是比這個更讓人開心的。”
“你說,你說,分明是你讓人欺負了,如何不說出來,朕在這裏,還有誰敢欺負你?”他說,一邊說,一邊握住了南宮卿瑾的手。
南宮卿瑾無言以對,良久以後,這才抽抽搭搭的說道:“原是不想要告訴你的,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哪裏就敢有絲毫的隱瞞,實言相告罷了,子桑賀聽說您與我過從甚密,看到您與我兩情相悅,原是恨透了的……”
“在您不在的時候,總是對我動手動腳,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夠做什麽呢,不過是三推四阻罷了,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啊,現在,我該怎麽辦呢?”
“朕帶你走,朕要帶你走,”其實,南宮卿瑾等得就是這句話,聽到這一句以後,雖然滿意,不過畢竟還是繼續抽抽搭搭的,“那哪裏是想要做就可以做的,您根本不知道,他在背地裏已經多麽的厲害。”
“老三是尾大不掉。”他說,一邊說,一邊又道:“不過,朕已經準備剪草除根,老三不可怕,不可怕啊。”
“您還是省省吧,妾身就是怕,怕妾身在這裏越發的不安全,不過妾身還是叮嚀您兩句,人有時候總是要做縮頭烏龜的,這樣才是安全的啊。”
“縮頭烏龜,縮頭烏龜,好一個縮頭烏龜啊,朕可是真龍天子啊,你要朕做縮頭烏龜,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現在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我現在已經想過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呢,皇上,事到臨頭,不是您想要不做就可以不做的,您往後與妾身還是不要見麵了。”
南宮卿瑾悲傷的說,看到這麽一個樣子,皇甫溫良立即拂袖而起,瞪圓了那雙冷漠的豹眼,“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正是八佾舞於庭了,讓朕置身何地!?老三目中無人,朕必然是會將他斬盡殺絕的,美人,你莫悲傷。”
“皇上,臣妾等您這一天,不知道究竟有沒有機會了。”南宮卿瑾一邊說,一邊以淚洗麵,皇甫溫良一改往日那看上去溫良恭儉讓的模樣,冷冷的皺眉,已經站起身來——
“朕現在看起來不得不與三弟好好的鬧一鬧了,你放心就好,朕在這三五天之內就會帶走你的,美人。”一邊說,一邊已經去了。
到了門口,將自己腰間的龍泉寶劍還抽了出來,嘩啦的一聲,已經將子桑賀門口那一株冬青樹給斬斷了,“美人,往後子桑賀如同這棵樹一般,是必死無疑的,你不要多慮了。”
“是,妾身恭送皇上。”又道:“預祝皇上旗開得勝,福壽綿綿。”皇甫溫良大笑一聲已經去了。
他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今日南宮卿瑾也是運氣好,要是往日,就是她再怎麽樣厲害,想要真正將皇甫溫良與子桑賀之間的矛盾給挑起來,其實也是比較困難的,但是今日……
今日喪心病狂的子桑賀到了帝京居然頤指氣使起來,那樣的厲害,那樣的囂張,那樣的不可一世,老天啊,他簡直是拚盡全力了,居然敢公然在朝堂之上做那種讓人咬牙切齒的行為。
今日午後,在子桑賀這邊下朝以後,皇甫溫良和子桑賀就那樣單槍匹馬的在大街上碰到了,兩個人的車架在路上遇到了,熱辣辣的空氣中,皇甫溫良已經掀開珠簾,“哦,是老三,老三,停下來。”
這邊,鑾輿立即停下來,皇甫溫良踩著一個內侍監的後背已下車,那邊,子桑賀居然也是下來了,經過剛剛朝堂上的事情以後,子桑賀比之前還要理直氣壯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皇甫溫良和南宮卿瑾是什麽關係,但是明白的很,要是自己這裏不采取什麽行動,完全是要倒黴的,所以,他今日在朝堂上玩了一個小鬧劇。
這小鬧劇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兩方已經逐漸的決裂了,他並沒有絲毫的惶恐與畏懼,現在的他,居然還在笑著,而對於皇甫溫良來說,並不知道究竟一早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兄已經醒過來了,真正是日上三竿了。”子桑賀一邊說,一邊舉眸,看著天空,現在是九月,天空萬裏無雲,澄澈的好像一塊琉璃,有大太陽已經到了頭頂,看上去好像一枚昏黃的蛋。
“王弟,你這是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皇兄果真是看不出來,還是皇兄明知故問?”子桑賀說,皇甫溫良聽到這裏,怒不可遏,不過畢竟還是壓抑住了,聽子桑賀的口吻,好像自己已經“無權過問”一樣,皇甫溫良皺眉,“你這是什麽話,糊塗,糊塗!”
“皇兄宵衣旰食,今日已經這時候了,才剛剛起來,臣弟總不能看著文武百官在官場上團團轉,做那群龍無首的等待啊,於是臣弟就取而代之了。”
本來,皇甫溫良沒有想到立刻就與子桑賀決裂的,但是現在,就現在這麽一句話,皇甫溫良已經決定了,立即與子桑賀將涇清渭濁給分開。
“好,好一個王弟啊,你居然乘著朕在睡覺的時候,你霸占了朕的朝堂,你,你究竟意欲何為,你做了什麽,你做了什麽?”
“臣弟能做什麽,臣弟敢做什麽呢?不過是幫助大哥您料理了幾個不需要的人罷了,大哥時常教誨臣弟,說什麽——”子桑賀一邊說,一邊點一點自己的太陽穴,好像在思考似的。
“說什麽,無用的人,不必留著,今日臣弟看,大哥的朝堂之上,那無用的人未免過多,於是順手就幫助大哥料理了幾個,這是好事情。”
一邊說,一邊已經絲毫不畏懼的笑了,旁邊的皇甫溫良已經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所謂的幫助自己料理,說難聽點,就是將自己安插的人手給弄了,然後他逐漸的讓自己的人給取而代之。
老天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啊,現在的子桑賀已經變成咯這麽瘋狂的樣子嗎?不,不,不,皇甫溫良隻覺得頭暈目眩起來,後退了兩步,這才算是站穩了身體,而子桑賀呢,還是老樣子。
一副衣帶當風的模樣,一張臉平靜的漠視的看著皇甫溫良,皇甫溫良皺眉,經過短暫的思考以後,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再也忍不住了,“你,好,好,我終於明白,你是做了什麽。”
一邊說,一邊給身旁的馬夫說道:“將朕的馬鞭拿出來,朕……朕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家夥。”現在看來,皇甫溫良是徹徹底底的與子桑賀決裂了,這邊,馬車夫畏懼的看著皇甫溫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還不快去!”他強調了一句,馬車夫看到事情已經急轉直下,知道今日的情況無非是東風壓倒了西風,亦或者西風壓倒了東風罷了,諾諾連聲的已經去了,手瑟瑟發抖將那馬鞭給送了過來。
皇甫溫良握住了馬鞭,不假思索已經將馬鞭揮舞了過來,一馬鞭就朝著子桑賀去了,現在,街道上明明沒有人,但是街道上板壁後,有很多好事者都在看著呢,這還是這些人第一次見到皇族裏麵的人在眾人麵前動起手來。
坊間都說,皇甫溫良的皇後,其實是子桑賀的,這兩個人本著“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的生活方式,原本是完全沒有可能動手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老天啊,看上去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決裂了,人們都在好奇的看著,等著,這邊廂,皇甫溫良的馬鞭過來了,子桑賀連動都沒有動,隻是在那鞭梢到了自己臉頰一寸的位置。
然後靈蛇一般的伸手,那狂怒的鞭梢已經給兩根手指頭夾住了。
子桑賀這麽多年,也是有武學修為的,眾人看到這裏,不免肅然起敬,子桑賀已經冷笑一聲,用力的朝著自己的方向一拉,皇甫溫良饒是一個大塊頭,不過畢竟沒有什麽真才實學。
人家子桑賀又是一個練家子,知道什麽叫做“四兩撥千斤”這肥嘟嘟的皇甫溫良已經朝著子桑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