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未雨綢繆
“登得越高,跌的越重。”雲鎏忽然插了一句嘴。
雲朵朵和雲悟麵麵相覷,不知道他這是真的看透徹了,還是隨口說說。
雲天歎了一口氣,“沒想到害了你的竟然是父親手中的兵權。”
所有的人不提這事,並不代表著不關心,雲悟靠近雲朵朵的時候,他們所有的人的耳朵就都支楞起來了。
雲朵朵見了,連忙走到雲天的身邊,“爹爹。”
雲天抬起手來製止住雲朵朵,他歎口氣,“最是無情帝王家,朵朵,你不用勸我。”
雲朵朵不語,其實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雲杉笑道:“爹爹不必憂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雲思剛剛下朝回來,聽到眾人的話,接口道:“爹爹,反正一時半會,朵朵也不會嫁,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數?”
雲天聽了雲思的話,心中有所觸動,“思兒因何這般說?”
皇上那天雖然力持穩妥,可是是個人都看出來他很急迫。
雲思看了看雲天,“爹爹,魏國國君就要來了,你難道忘了嗎?”
‘就是那個醜的人神共憤的?’雲朵朵好奇地道。
雲天聽了,臉色一正,“朵朵。”
雲朵朵連忙吐了一下舌頭,“我知道,不應該以貌取人。”
她沒有別的意思,誰見了美貌的人都會多看兩眼,這是人之常情嘛,她就是好奇,一個人得醜成什麽樣,才會讓妃子們不顧家族跟人私奔什麽的。
雲天讚賞的點點頭,對,以貌取人不足為取。
一直沒說話的雲邇忽然憨厚地笑了,“爹爹,也不看看朵朵是誰的女兒,誰的妹子,豈是那些徒有其表的女人能比的了的?”
眾位雲家男兒聽了,善意的笑了起來。
雲朵朵囧裏格囧,這到底是誇她呢,還是誇自己呀?
“爹爹,大哥馬上就要三周年了,哥哥們是不是也該為我雲家開枝散葉了?”雲朵朵小心翼翼地提議,她還小呢,幹嘛都圍著她起話題,最好的轉移方式就是把戰火引到敵人的後方。
果然,聽到雲朵朵的提議,眾位哥哥們都寡然而止住笑聲。
雲朵朵衝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哎,比起京城裏的其他男孩子,他們都可以說是老男人了,都二十好幾了還不成親。
“朵朵到提醒了我,嗯,趁著回京城,看看有合適的,確實該給你幾位哥哥定下來了。”雲天蹉歎。
“爹爹,我不要定什麽親事。”雲邇急了。
雲天還沒有說話呢,雲朵朵先瞪起眼珠子,“二哥,你說什麽?”
雲邇你看在戰場上砍下敵人的首級,那是連眼都不眨,可是卻很怕這個妹妹,他不服氣的閉上嘴。
雲朵朵知道他們男人不會考慮這麽多,可是她雲朵朵既然成為了雲家的人,自然要為雲家打算。
雲朵朵看著雲邇臉色一正,“二哥,大哥作為長房,卻英年早逝,你不說早些成親,早些給我們抱兩個小侄子,你好意思嗎?”
她真的想戳雲邇的胸膛,不過,看在他受傷了,就免了。
“正因為大哥沒了……”雲邇爭辯。
雲朵朵打斷他,“二哥,大哥沒有子嗣,你早些成親,添上幾個侄子,也好給大哥過繼一個,不至於叫大哥後繼無人不是。”
提起已經去了的雲逸,眾人臉上充滿了凝重,是呀,他們光顧著緬懷雲逸,怎麽沒有想到過繼給雲逸一個孩子呢。
雲天的眼眸忽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是的,他還可以為雲逸做很多。
雲天爆發出一陣豪爽的笑容,“哈哈,不錯,朵朵這個提議很好,你們幾個小兔崽子給我聽好了,有中意的女孩子趕緊說,要是沒有,爹爹我可為你們做主了,趕緊都給我成親,多生幾個娃子,然後一人過繼給你們大哥一個。”
雲天越想越痛快,他有六個兒子,現在還有五個,一人過繼給雲逸一個,雲逸就有五個兒子了。
雲朵朵感覺到十道目光射想自己,她縮了縮脖子。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雲天上朝去了,雲邇因為受傷,得皇上特批,在家裏將養。
雲朵朵現在除了算計怎麽才能從皇權爭鬥中脫身,也沒有什麽事。
雲天這一上朝,她就閑下來無所事事了。
她是那種能閑下來的人嗎?事實證明你還不如讓天下紅雨呢。
小泥巴一臉糾結的跟在雲朵朵和雲鎏的身後。
“朵朵,我們這是上哪?”雲鎏不恥下問。
雲朵朵刷地打開折扇,“酒樓,京城裏最大的酒樓。”
酒樓那種地方是最好的八卦之地,想知道什麽消息,那就上酒樓裏聽是了,她早就想要知道,皇上他們走了之後,她那不畏強權,憤而退婚的形象傳出去沒有。
這種有損皇家顏麵的事情,皇上會下封口令的吧?那麽,太子被擄掠,老百姓們又怎麽說的?
一個人耳目閉塞,這將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坐在酒樓雅座,聽著外麵天南地北的亂侃,雲朵朵笑的舒心,果然沒有讓她大失所望。
雖然街頭巷議難免誇大其實,可是當事人完全可以去偽存真。
“這是女人嗎?”一個聲音加入談話的隊伍。
食客們看了一眼新加入的人。
“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呀。”京城裏那些有名的食客已經混熟了。
那人自來熟的擠擠坐在了眾人中間,“小的是行商的,聽聞魏國國君要到京城,這不緊趕慢趕弄了一批貨物過來,希望能看到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世。”
那人也就十七八年紀,一看就是個伶俐的,眾人放下戒心,笑道:“魏國國君還得有些日子才到呢。”
“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女人,竟然會是太子妃?哎,這要是我女人,我一巴掌給她打角落裏去。”
那人威風凜凜地道。
雲鎏聽了,冷哼一聲就要站起來,雲朵朵眼疾手快,用扇柄壓住他搖搖頭。
眾人聽了,嗤笑一聲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死人,“小哥你走南闖北,難道連異姓王都沒有聽說過?”
“異姓王?你說她是異姓王的女兒。”那人大吃一驚。
“噓,小聲點。”他們雖然一直都說的是雲朵朵,可是可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指名道姓。
眾人揣揣地看了一下四周。
那人拉拉凳子,“這麽個囂張跋扈的女人,皇上怎麽會指給太子,太子就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