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吳宓哲和薑語(之二)
吳宓哲等了好幾天,沒有接到一個電話,甚至到了護士說該換藥那天他都沒有接到電話,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些煩躁。
“吳少,最近那個咖啡廳的老板娘怎麽不來了,是不是你沒忍住,把人家嚇走了?”酒吧的經理和他關係比較要好,也敢跟他開玩笑。
“哪個老板娘?”吳宓哲莫名其妙。
“就是總坐在角落那個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了人家好久了啊。”經理笑得不懷好意。
“你說她?她的店在哪兒?”吳宓哲問。
“就對麵街街尾那家了,生意挺不錯的。”
“……”吳宓哲拿起車鑰匙離開,一句話沒說。
默默咽下一口血,經理繼續算賬。
吳宓哲直接驅車去了經理說的那家店,位置僻靜,聽清靜的一家店。
吳宓哲推開門進去,裏麵的裝潢以木質為主,暖色調的光,很多的綠色的盆栽,還有隨處可見的顏色素淨的鮮花,來到櫃台,接待的服務員很禮貌地問他有什麽需要。
“你好,我是你們老板娘的朋友,我有事聯係不上她,能不能幫個忙給我她的私人號碼?”吳宓哲笑得彬彬有禮。
“對不起先生,”服務生笑得抱歉,繼續說:“因為這樣的客人是在很多,所以我們不會輕易把老板娘的電話給出去的,很抱歉。”
“……”吳宓哲沒想到還有這招,正想辦法呢,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怎麽了?”薑語從外麵進來,準確地說是慢慢挪進來。
“沒什麽?薑姐,不是去醫院換藥嗎?怎麽回來了。”服務員忙迎出去扶她,但是,被搶先了。
吳宓哲扶著薑語,笑著說:“看吧,還不聽我的話。”
“……”薑語明顯很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送你去換藥啊。”吳宓哲說的理所應當。
薑語頓了一下,然後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去就好。”
吳宓哲被她的客氣疏離弄得有些不高興,然後說:“我說過負責到底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薑語沉默片刻,然後說:“好,等我拿單子。”
“恩。”
之後的之後,薑語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吳宓哲沒有機會和她相處,於是他白天就待在薑語的咖啡廳看她工作,想方設法帶她出去,和她聊天,然後兩顆心漸漸靠近。
那天,在江邊散步的時候,他向她表白。
“我們在一起吧,薑語,我覺得我喜歡你。”吳宓哲認真地說。
薑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悵然,她說:“吳宓哲,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適合在一起,我們做朋友就好。”
“為什麽?”吳宓哲皺眉問,他能感覺到她對他不是沒感覺。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隻會在童話裏,”薑語抬頭看著她,明明是笑著的,可眼睛卻紅紅的:“王子會和公主在一起,而灰姑娘隻適合待在閣樓裏,你會遇見更好的姑娘,謝謝。”
說完,薑語就走了,風吹起她的長裙翻飛,越走越遠,吳宓哲沒有追,因為他猶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歡是一時興起還是想要長長久久地和她在一起,想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找來了季陌塵,就在剛剛,他才確定自己對她的感情是什麽。
吳宓哲拉著薑語走出酒吧,走了一會兒,吳宓哲才轉身問她:“怎麽樣,剛剛有沒有受傷?”
“沒有,謝謝你。”薑語忍住想要好好看他的衝動,客氣地說。其實剛剛她就在想著他,想著如果他在會怎麽樣,沒想到他在,這裏就是他的店,他來的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安心,但不該貪戀的她一向不去糾纏。
“薑語,看著我。”吳宓哲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薑語抬頭看他,他逆著光,臉色表情晦暗不明。
“你說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試一試你怎麽知道?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的公主。”
“吳宓哲……”薑語叫他,可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這幾天想了很多,我先前有猶豫,怕我會因為一時興起而傷害了你,但是現在我想清楚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替你照顧你的家人,你的女兒我也可以幫你照顧,可以嗎?”
“吳宓哲,你喝多了,回去吧。”壓抑著心底噴薄而來的感動,薑語還是拒絕他。
“我想和你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為什麽你不敢?你在怕什麽?”
“我……”薑語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隻是低著頭說:“回去吧,我累了。”
“不要逃避,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吳宓哲握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隻要你同意,其他事都不是阻礙,你為什麽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吳宓哲,你家世背景好,人很優秀,有的是女人對你趨之若鶩,但我隻是一個平凡人,我有我的負擔,我是家裏人唯一的依靠。”薑語眼淚在不知不覺間掉了下來。
“你們有錢人玩弄感情的事我見得多了,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你可以幹脆地離開,但我不一樣,我的整個世界會被毀掉,所以與其以後落得這樣的結局,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招惹。”
見她哭了,吳宓哲很心疼,原來他們說的沒錯,她這麽自尊這麽在意家人,那麽他的行為會傷害她傷的更深。
把她抱在懷裏,吳宓哲拍著她的背,輕聲說:“別哭,相信我好不好,我會對你好,對你的家人好,今晚我就去見伯母和孩子吧。”
“不要。”薑語拒絕。
“為什麽?”吳宓哲皺眉。
“等穩定了再說吧。”薑語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
“……”吳宓哲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聽你的,但我時時刻刻準備著去見她們。”
“珊珊不是我的孩子。”薑語抬頭看著他說。
“啊?”吳宓哲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去你的,還裝,明明知道。”薑語瞪他一眼,眼睛紅紅的,就像小兔子一樣。
“好吧,我錯了。”吳宓哲笑了笑,抱著她。
路燈將兩個緊緊相擁的影子拉長,好像永遠不曾分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