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我是瘋了才被你折磨
「你幹什麼?放開我啊!」寧冷之動彈不得,看著季陌塵那張精緻的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這麼近距離看他,還是在夢中才有過的情景。
不想,這一刻竟成了現實。
許久,聽見他說:「寧冷之,我一定會解決好的,你相信我。」
炙熱的言語,把寧冷之帶回了現實。
聽聞這話,寧冷之當即別過頭,一字一頓說道:「季總,你我都不是三歲小孩了,能不能不要孩子氣?」
季陌塵真的很想告訴寧冷之,不能,他不願放棄她。
可是話到了喉間,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終於,他放開她,只因為她說了一句,疼。
「季總,你走吧,剛才的話,我就當從未聽過。」寧冷之眼中的背上一閃而過:「況且,您和盛小姐,是真的很相配。」
「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往外推?」季陌塵捏緊拳頭,太陽穴上的青筋高出皮膚,彷彿馬上就要破裂了一般:「寧冷之,你回答我!」
寧冷之靜默片刻,再側過頭,漠然的看了季陌塵一眼:「季總,但凡是涉及到男女情感,便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所以不要再糾纏了,害人害己而已。
有些話,說出口就像是*一樣,隨時可能在身旁爆炸。
他凄然的看了寧冷之一眼,眸中全是失望。
也許,對於季陌塵而言,寧冷之是膽小鬼,可是他不知道,寧冷之之所以做出這個選擇,更多的原因,是想保護他。
她的家庭已經很不幸福了,不想讓季陌塵再去承受四分五裂的家庭,況且,平心而論,盛海藍那麼愛他,一定會給他一個美滿的家庭的。
而她,給不了。
「不喜歡嗎?」季陌塵重複一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只是沒有用力,只是輕輕碰了一下,隨後立刻翻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意外停下,微微側頭,問房間內的人:「寧冷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留下我。」
「季總,我很抱歉。」寧冷之表明態度。
抱歉,真的抱歉。
這次,季陌塵沒有停留,帶著決絕離開了。
下樓,上車,沒有一絲猶豫。
她就站在窗口,看見那輛車消失在街頭。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由心的悲痛,源源不斷的從心底冒出來。
疼,很疼!
他開車的時候,一直在想,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被寧冷之這麼折磨,還不想放開手。
即使在剛才,她說了那種話,他卻依舊想繼續呆在她身邊,想要保護她,照顧她。
搖搖頭,把所有的想法都晃出腦袋,抽出手機,撥通吳宓哲的電話:「給我留個位置,我馬上過來!」
「陌塵,你心情不好?」吳宓哲正在忙手上的事情,聽見季陌塵語氣不對,立刻把手上的事情停了下來,詢問他:「是不是和冷之有關?」
「不要再問了!」季陌塵一個字都不願意回答,急急地吼了一句,扯著電話就掛了。
車中的空氣逐漸凝固起來,他漸漸感覺呼吸困難,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才感覺好過一些。
車子停在吳宓哲酒吧旁,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見了吳宓哲,走過去,問道:「我的包間留著吧?」
「都給你留著,還準備了上好的酒水。」吳宓哲把季陌塵當做真心朋友,只要季陌塵有需求,他一定會在:「走吧,我帶你過去,別人帶你我還真不放心!」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季陌塵雖然心中抵觸,可是卻順從的與吳宓哲並肩走著,直到進了包間,吳宓哲也沒有開口詢問。
他倒是先不耐煩了,抬起頭問吳宓哲:「女人是不是都喜歡對她不好的男人?」
「也許是。」吳宓哲陪著他坐下來,轉頭盯著他看了幾眼,才給他倒了杯酒:「和冷之有關?」
若不是氣糊塗了,擱在以前,季陌塵是永遠都問不出這種話的。
他搖了搖頭:「是她,也不是她。」
那就是她了?
喝了幾口烈酒,感覺喉嚨火辣辣的。
「我看過新聞了。」吳宓哲打開話匣子:「我一直沒有給你打電話,是以為你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看來這次,你沒有處理好。」
他需要處理的,不僅僅是他私人的事情,還有有關於立憶的周邊新聞,也需要做適當的調整。
「寧冷之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季陌塵找不到地方撒氣,一口接著一口,不過一會,竟然已經喝完了一整瓶。
他把空瓶一推:「再拿幾瓶過來!」
「你身體才好沒多久,這麼折騰,小心又進醫院!」吳宓哲雖是這樣說,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三下五除二便又開了一瓶紅酒:「我可要替冷之看著你些!」
看什麼看,都已經沒可能了!
「吳宓哲,還有半個月,寧冷之就要離開立憶了,到時候我絕對不會留下她!誰要是留下她,誰就是孫子!」季陌塵信誓旦旦,舉起酒杯說完這些話,便立刻喝了下去。
這些話,吳宓哲權當聽聽罷了,不會放在心上。
「你說話啊,怎麼不說話了!」季陌塵搖搖晃晃站起來,看見吳宓哲的身影搖搖晃晃的,立刻坐下,輕輕揉著太陽穴 ,這下感覺好多了。
眼前忽然放了一杯熱茶和一瓶溫熱的牛奶。
「喝點牛奶,不要傷了胃。」吳宓哲嘆了口氣:「我打電話給冷之,讓她過來接你。」
季陌塵沒有說話,直接站起來,準確的走到吳宓哲旁邊,伸出手就把他手上的手機打掉了:「不許打給她!」
「那你要我打給你的未婚妻?」聽見季陌塵厲聲否決的聲音,吳宓哲無奈之後,立刻說道:「我沒你未婚妻的電話!」
這次,吳宓哲沒有得到回應,他看見季陌塵呆了片刻,再回到沙發上坐下,小口小口的喝了幾口,才緩慢問道:「你也相信電視上的報道?」
這句話把吳宓哲問愣了。
他相信嗎?
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是那些信息那麼真實,又不得不讓人相信。
「我相不相信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陌塵,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在乎別的人的觀點了?」吳宓哲拿起他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你不要喝酒了!」
季陌塵只是拋出這個問題,並沒有打算回答,頓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吳宓哲:「我不在乎外界的一切,可是她在乎。」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寧冷之了。
吳宓哲忽然有些惱怒,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季陌塵。
服務生走進來,急急地說道:「老闆,你快出去看看,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酒吧打架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在吳宓哲酒吧打架,那可是一件罕事!
看來打架的人是不要命了!
「我去去就回。」吳宓哲看了季陌塵一眼,眼中的擔心,無論如何也抹不開:「要不要找個人陪你?」
季陌塵搖頭,冷冷瞪著吳宓哲:「你快走!」
——
寧冷之終於平靜下來,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腦袋一片空白。
那個溫柔霸道的吻,似乎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可怕,在有一個瞬間,其實她覺得很溫暖。
以至於後來為何推開季陌塵,大概是因為她覺得他們不能維持這種關係。
既然對外說過,不會動季陌塵一分一毫,就要守信用。
秦勤打電話過來,擔憂的詢問:「我在電視上看過新聞了,你還好吧?」
「我能有什麼不好?」寧冷之一笑,到時讓秦勤一瞬間欣慰起來,輕輕問:「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辭了那邊的工作?」
本來就只有半個月了,辭不辭工作,倒是不打緊的事情了。
寧冷之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道:「不用那麼麻煩。」
「我心裡覺得緊,擔心你出事,有錢人家的不是都像季總那麼善良的,我一看季總他媽就不是什麼善茬兒。」秦勤口不擇言,已經不在乎形象了:「所以,要不投奔我?」
「撿我這麼個大能人,你該有多高興!」寧冷之說完,也笑了笑:「如果走投無路,我會去找你的,帶你出任ceo,迎娶高富帥!」
秦勤聽聞,撲哧一笑,想不到寧冷之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心無旁騖的開玩笑。
不過玩笑歸玩笑,秦勤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誠的。
倘若寧冷之要是真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來於磊公司,是最好的選擇,秦勤也相信,於磊不會放棄寧冷之這個人才的!
「寧總,我怎麼才發現,你就是個樂呵樂呵的逗比啊?」秦勤聽見窗戶外傳來聲音,拿著手機立刻跑出去看,忽然天空轟隆一聲,一個心形的煙花立刻在天空中迸發開。
一顆滅了,又是一顆。
寧冷之也聽見聲音了,還覺得疑惑。
「你那邊在幹什麼?」寧冷之問。
秦勤紅著臉,笑著說:「沒什麼,放煙花呢。」
果然,愛情中的女人,都像傻子一樣。
寧冷之感覺到了:「你欣賞煙花去,我也要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