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抵死不從
「季總!」寧冷之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抓住季陌塵的手臂,她似是有話要說:「等等,給我一點時間。」
猶豫之下,她開口。
季陌塵點頭,看了看眾記者,轉頭對秘書說道:「會議遲十分鐘開始。」
說完,季陌塵和寧冷之已經走到了房內。
她抬起頭看著他:「季總,我不明白,為何非我不可?」
房間的燈光不夠亮,季陌塵的臉上全是暗影,讓寧冷之越加感覺不安,沒有聽見季陌塵回聲,她又開口:「請你放過我,也放過我的家人。」
「寧冷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狂傲自大了?這次不是我放過你們,而是你們放過我。」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次事情的起因,是誰。
理虧的寧冷之一下子沒有了聲音,搖著下唇,一直不說話。
季陌塵走過去,到她面前:「我以為你是想通了,不想你是和我說這樣無聊的事情。罷了,我要出去了。」
聽見這話,寧冷之一下子慌了,腦袋一陣空白,跪在地上,嘶啞著聲音:「季總,我求你了,不要把這件事全推在我父親身上,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從一開始,季陌塵就沒有這種打算。
他喜歡寧冷之,怎麼會把她推向火海。
只是,寧冷之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心意。
「好,你做我的情人,一來二去,不就抵消了?可是,你願意嗎?」季陌塵輕笑一聲,諷刺的聲音固然響起來:「你不願意,所以,後果也需要你去承擔。」
她的身子軟在地上,彷彿一談爛泥,失去了所有的支撐。
是這樣嗎?
這麼久以來,她以為季陌塵對她是有哪怕千分之一的喜歡的, 所以看在她面子上,不會把事情做的太絕。
是她錯了。
「季總,我求你。」寧冷之直起身子,抬起頭仰視季陌塵,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支鋼筆,抵在脖子的動脈上:「如果你真的要找一個人墊背,那麼這個人,是我可以嗎?」
「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你不過是個破爛玩意罷了。」季陌塵冷哼:「收起你的威脅,對我沒有用。」
裡面的威脅,被盛海藍聽得一清二楚,她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從來沒有想過,會撞破這麼驚天的一個消息。
原來,季陌塵這麼不在乎寧冷之。
那為何,他對寧冷之一直都以袒護行事?
推開門走進去,站在季陌塵旁邊,輕輕道:「陌塵,秘書說她那邊快抵不住了,讓你快點過去。」
一瞬間,盛海藍覺得勝券在握。
季陌塵點頭,未回復,而是走到寧冷之面前,拖著她精緻的下巴,仔細端詳了她的臉之後,才慢慢說道:「寧冷之,你不值得。」
「季總……」寧冷之眼中滿滿的失望,對季陌塵當然失望,更多的是對她自己的失望。
季陌塵說完,站起來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吩咐盛海藍一定要小心看護寧冷之,出了一點事故,盛海藍以十倍懲罰。
「寧小姐,你離開立憶,離開陌塵。」房間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盛海藍吐出一口氣:「你永遠抓不住他的,就算你們在一起,最後也只會分開。」
這是寧冷之早就看破了的事情。
和季陌塵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盛小姐,不用擔心,時間到了,我會離開的。」寧冷之咬牙,笑了笑,一笑牽動了下巴,惹得一陣疼痛:「嘶……」
剛才季陌塵太過用力,差點把她的下巴都擰下來。
好在鬆了手。
「上次,你也說過你會離開,可是你還是回來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啊?寧冷之,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當作傻子。」說到上次的事情,盛海藍是生氣的,可是後來一想,就算寧冷之沒有回來,季陌塵也會去把她找回來,和她主動回來,又有什麼區別呢?
思考到最後,便沒有再生氣了。
只是有些話,心底到底還是不服氣的。
「盛小姐,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了。」寧冷之動了動手腕,覺得小腹有些刺疼,想著可能是經期快要到了,痛經提前了:「有些事有些人,是你的就是你的,別人搶不走,你不用這麼防我的。」
原來,她所有的小心翼翼,都被人看在眼中。
盛海藍站起來,恢復了往日的氣勢凌人卻又剛中帶柔:「我也知道有這麼個道理,可是若是有人從中作梗,偏偏要嘗試一下,耽誤了我的時間,我怎麼會不生氣?」
說完,盛海藍又笑了:「這次事情是寧志誠做出來的,他現在對你可謂是恨之入骨,認為你在a市好吃好喝好睡著,他卻在鄉下受苦……寧冷之,你可真有一個好父親啊!」
這些諷刺的話,寧冷之還是拎得清的。
「只是,他好像拋棄了,明知道這種事一旦曝光,不僅對立憶 和陌塵有影響,對你的影響也不小,你離開立憶之後,也不知道有哪家公司會收留你。」盛海藍實話實說。
父親,這個詞對寧冷之來說,太過陌生了,從小便沒有感受過父愛,現在更是感受不到了。
現在,她也對這種感情有奢望了。
「謝謝提醒。」寧冷之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站起來拍了拍灰塵,緩步往外走:「去片場,不能……」
盛海藍走過去,攔著她:「你不能去找陌塵,不許過去!」
這裡什麼時候變成了盛海藍的天下?
寧冷之看見保安走過,立刻讓他停下來:「這位小姐找不到出去的路了,麻煩你帶她離開。」
跑到了會議室,聽見季陌塵說:「這件事完全是謠言,我會讓造謠的人負法律責任,只是這個人絕對不是我公司員工的親人,請你們不要道聽途說了。」
僅僅是一句話,讓寧冷之淚流滿面。
他不是說不會幫忙嗎?
為什麼這個會說這樣的話?
心中難受, 一轉身跑開了,季陌塵親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秘書詢問要不要追出去,季陌塵搖頭——不用了,追出去又能說什麼呢?他這麼說這麼做,也不是想得到寧冷之口中的感謝話。
所以,不必了。
秘書明白,點頭:「那我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了。」
得到了季陌塵的首肯,秘書匆匆走開。
寧冷之出去之後,徑直回了家,躺在床上不知道怎麼睡到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動了動脖子,似是有些落枕,輕輕一按就疼。
真不知道昨天是以什麼奇怪的方式誰的覺。
匆匆洗漱好,走路去公司,還未進辦公室,就聽見幾個長舌職工說:「季總和寧總又和好了?不是前幾天還在互相理會嗎?女人的心,果然就想是海底針,永遠都看不透啊!」
「瞎說什麼?你不要說了,有人已經到了!」另一個職工小聲地提醒了一句,說起正是來:「公司的股市已經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你想不想買?」
「不了。」
寧冷之走過去,回到辦公室,不過十分鐘,就聽見門外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出去一看,是剛才談論的那兩個職員。
「對不起,季總,我不該在背後說你和寧總的壞話的,以後不會了。」
這兩個人正津津有味的說著寧冷之的八卦,不巧被季陌塵聽見了,這次,季陌塵並不打算輕易放過。
「知道錯了?就憑這麼一句話,讓我原諒你?」季陌塵 呵呵一笑:「開除。」
他下達的命令,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兩個人遇見,可真是到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寧冷之走了過去,站在季陌塵後面,動了動薄唇:「季總,這麼重的懲罰,是不是太過了?」
眾人唏噓,不敢發出一聲。
季陌塵揚眉轉頭看她:「那寧總說,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我……」
寧冷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這個兩個人,還是被開除了。
人散開,她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騰,立刻跑到衛生間,吐了之後,感覺好了很多。
這幾天,嘔吐越來越嚴重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得了胃病。
打算辭職之後,去醫院做個系統的檢查。
季陌塵看出她臉色不好,在廁所門口守了很久都不見她出來,唯恐她出了事,一人走進廁所,挨個推開廁所的單間 ,終於找到了嘔吐不停的寧冷之。
「請假去醫院。」季陌塵一開口,就把寧冷之狠狠嚇了一跳,差點摔在地上:「這裡是女廁,您怎麼進來了?」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傳出什麼謠言了!
「出去,出去!」說著,又吐了,幾乎要把胃都嘔吐出來了。
寧冷之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可是胸口卻又緊又疼。
「出來,我帶你去醫院!」季陌塵拉住她的手臂,卻被她反手推開,有說話的聲音傳進來,眼看都要到門口了,現在出去也來不及了,順手把季陌塵拉進了小隔間。
是盛海藍的聲音。
「海藍姐,你和季總最近怎麼樣了啊?」一個女子小心翼翼的問完, 才反應過來,問得有些過了:「抱歉啊,您可以不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