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修鍊捉月式
蘇傾城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洛生注視著她的背影,心中頗不平靜。
尤其她最後的那句『你在聖殿獲得了什麼,那是你的事情,但我的選擇是將琴譜與你分享』,更是讓他枯寂的內心微顫了一下。
為何自己前世,遇不到這樣的女子?
他感到疑惑,無論是令狐詩雨還是蘇傾城,都是世間少見的奇女子,比起出身,她們和當年那個人根本無法相比,可是她們的身上,卻是彷彿擁有著一種後者不具備的東西。
是愛么?
難道說,一個人的能力、權勢一旦到達了巔峰,就都會變成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可是自己昔日修為日盛,甚至是後來執掌妖神一族、八荒共尊時,似乎也沒有發生這樣的變化啊?不論如何,他,依舊還是他自己。
洛生想不明白,如果他能想明白,也許就不會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殺死了。
良久之後,他才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撇棄雜念后,他來到洞府後面的私人庭院,開始練習天荒三式的第二式。
天荒三式的第二式,名為『捉月式』,顧名思義,便是說這一招的威力,連天上的月亮都能捉下來,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不過如果將此招練到巔峰,那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威力,恐怕不會弱於一般的天級下品戰技,要知道,洛生此時修鍊的天荒三式,不過只是靈級上品罷了。
修鍊『摘星式』,只需要在體內開闢三條經脈,而修鍊『捉月式』,則需要在體內開闢九條經脈,難度自然是成倍提升。
不過,如今的洛生已經達到了玄位境的下極位,比起當初修鍊摘星式的時候,足足跨越了一個大境界,更何況他的雷神仙體早已修鍊到了入門階段,要在體內開闢九條經脈,也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
在這座私人庭院之中,有著一根能夠承受通天境修士轟擊的拳樁,洛生便藉助這根拳樁,活絡了半個時辰筋骨,等到全身的血液都燥熱沸騰起來過後,方才開始開闢經脈。
一下午的時間過去,洛生成功開闢出了九條修鍊經脈,此刻他的兩條胳膊上都是冒出了一股股白色的蒸汽,血管微微向上鼓起,看上去像是被熱浪蒸過一般。
洛生提了一口氣,丹田內靈氣瞬間傾注而出,湧向右臂。
他的右拳作虎爪一般攥緊,而後施展出『捉月式』。
隨著他一聲輕叱,他的頭頂上方,也是有著一輪銀盤般的圓月升騰而起,那圓月化為一股強大的力量,落入他的拳頭之中,而後帶著兇悍的勁風,狠狠一拳,擊在那堅固的拳樁之上。
「嘭!」
拳樁在洛生拳頭落下的一瞬間,便是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而後劇烈搖動了起來。
要知道,這根拳樁,足以承受中階通天境修士之下的一切攻擊,但是被洛生的這一拳擊中,卻是劇烈搖動不止。
換成是一名通天境一二重天的修士,都未必能夠做到。
對於這捉月式的威力,洛生也頗為滿意,他擦了擦胳膊上的汗水,而後從庭院回到屋內,休息了小半個時辰后,便盤腿而坐,五心朝天,開始吞噬天地靈氣。
不過,他並未全神貫注的進入修鍊,始終留了個心眼,雖說這裡是學院,不太可能會發生赤雲城裡那種暗殺之事,但人心難測,小心一些終歸是沒錯的。
……
內院南域,另外一處頂級洞府。
這裡乃是一處獨立的洞府,比之洛生三人分到的洞府絲毫不差,其靈氣濃郁程度,甚至還猶有過之。
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屋當中,一名紅衣似火,艷若桃花的女子躺坐於床榻之上,如果單從五官和相貌上來看,絕對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那雪白的眉宇之間,卻是隱約噙著一種令人感到不喜的傲慢之意。
紅衣女子的樣貌,與赤雲城的秦然,倒是有著幾分相似,兩者都是一襲紅衣,不過比起後者,眼前的紅衣女子,卻是要更加的美麗許多,給人的感覺,也更加嬌艷。
事實上,這名紅衣女子,正是秦家的大女兒秦冰,也是秦然的親姐姐。
此次此刻,她的目光之中,蘊著一絲絲的冷冽和陰沉之色,隨即陡然發作,狠狠一腳,踢向那地上跪著的絡腮鬍男子。
後者本來就身受重傷,被她一腳踢中,更是重心不穩,一下倒在地上,但他又立刻撐著地面爬了起來,臉上沒有絲毫怒意,有的只是一陣陣的慚愧之色。
這名被踢者,正是之前被洛生斷了一條腿的絡腮鬍男子,此刻他跪伏在秦冰的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秦冰的實力與他相仿,按理說,他根本就用不著對前者俯首帖耳,更何況這裡是學院,無人有權利和資格去奴役其他人。
所以這一切,自然都是絡腮鬍自己自願的。
他是姬勝的小弟,而眼前的秦冰,卻是姬勝的道侶。
而且,姬勝對其寵愛有加,加之他辦事不利,所以即便秦冰這般對他,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彭庸,我真的沒想到,你連這麼一件小事都辦不好,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床榻上的秦冰雙拳攥緊,死死瞪著絡腮鬍男子,此時的她,可以說憤怒到了極點。
她先前聽說自己的殺父仇人,洛家的那個小子竟然也來到了內院,自然是感到欣喜若狂,於是立刻便吩咐彭庸去將其抓過來,準備好好的折磨一番,然後再帶進聖靈山殺死。卻沒想到,這在她看來原本是用完盛水一般簡單的事情,彭庸居然沒能做到,甚至,還被對方硬生生斷了一條腿!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怒不可遏。
彭庸聽到秦冰冷冽的話語,身體登時微顫了一下,連忙懇求道:「冰姐怎麼都可以,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姬勝大哥!他要是知道了的話,一定會讓我滾的!」
「那又如何?你這樣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著他?」秦冰絲毫不為所動。
彭庸道:「不是我廢物,而是那洛生真的不是冰姐所說的那般不堪!他是一個少有的天才,我幾乎都沒有看見他是怎麼出手的,他就已經把劍刺進了我的膝蓋!」
秦冰冷笑著,輕蔑的看著他:「這麼說,還是我冤枉你了?!」
「我……」彭庸支吾了一陣,卻是無言以對。
「先別急著動怒,這事兒,你恐怕還真錯怪他了。」
就在空氣變得有些沉默之時,另外一道聲音忽然從門外響起,隨即,一名手握摺扇,作書生打扮的男子,將房門輕輕推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