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退兵
赤膊老者自然便是剛剛破關而出的宇文院主,聽到他那不加掩飾的嘲諷之言,那立於不遠處的趙乾也是嘴角一抽,隨即,臉色略顯難看。
「宇文漠,既然你已經出關,那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面色逐漸平靜下來,趙乾吸了口氣,聲音冰冷的道:「在這南山帝國之中,皇室和青天學院只能存在一個!如果你們想要繼續生存下去,你便就地將學院解散,或者併入我皇室之中!」
「辦不到。」
宇文院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道。
隨後,他略帶嘲諷的看著趙乾,道:「我確實低估了你為人的底線,沒想到你真的會趁著我閉關的時候下手,身為人尊,難道你不覺得羞恥么?」
「呵呵,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若你今日破關,依舊未曾突破,我此刻便會徹底將你們剿滅。」
趙乾淡淡的說道,對於自己所圖之事,未加任何掩飾。
聞言,青天學院一方的長老,都是露出怒不可遏之色。
慕容燕雲沉聲說道:「院主,這老東西剛才殺了我們幾位長老,凌雲長老也死在了他手裡!」
宇文漠點了點頭,手掌忽然一抬,虛空中立時浮現出一隻雷霆大手,直接朝那些先前墜地的皇族人馬拍落而去。
「啊——」
一連串的慘叫聲響起,宇文漠這隨手打出的一道攻擊,直接擊斃了對方數名化龍秘境的修士,慘烈到了極致。
「宇文老賊,你找死?!」
趙乾兩眼一瞪,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怎麼,只許你殺我的人,卻不許我出手報仇?」
宇文漠淡淡一笑,抬頭看了一眼立於雲端的趙皇,若有深意的道:「你要是再不滾,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
「你……」
趙乾心頭一跳,他自然明白宇文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趙皇乃是他的兒子,更是准人尊級別的修士,若是這老賊真的不顧一切的雷霆出手,恐怕真能將他的兒子鎮殺在此。
若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他殺青天學院多少人,都是一件巨虧的買賣。
天穹之上,趙皇臉色難看,宇文漠的話,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人尊和准人尊之間的差距,他此前已經領教過,看宇文漠如今的氣息,明顯也是真正的突破到了人尊之境,若是這老傢伙當真指著他殺,自己說不定真會出現意外。
趙乾一動不動的盯著宇文漠,眼神看不出喜怒,半晌之後方才說道:「那你要如何?」
「今日之局,你皇室想要將我學院剿滅,已是全無可能,你殺了我們的長老,我也殺了皇室不少人,此事便到此為止吧,再斗下去,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宇文漠平靜的說道,卻是沒有做得太激進,他也明白,無論是趙乾還是趙坤,實力都不容小覷,再斗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因此只能先將對方打發走,其他的押后再說。
「呵呵,到此為止?」
趙乾注視著宇文漠,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慍怒之意:「此前你學院已經殺了我皇室數千禁軍,此事難道也就此作罷?!」
聞言,宇文漠略感詫異,但很快便是冷冷的道:「殺人者,人恆殺之,你好歹也是做過皇帝的人,不會連這麼點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
說著,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周天大陣,眼睛里忽然掠過一道異樣之色,道:「另外,我這周天大陣雖然被你所破,但卻並沒有徹底失效,你覺得憑你的能耐,能否擋住我和這陣法?」
隨著宇文漠的話音落下,其身後的周天大陣,也是再度旋轉了起來,一道道晦澀而又強大的波動,從中蔓延而出。
趙乾臉色微變。
「父親。」
趙皇放棄了和蕭禹的戰鬥,落到趙乾身旁,眉頭緊皺的看著宇文漠及其身後的周天大陣。
「先撤吧。」
趙乾緩緩的說道。
「就這麼撤了?我們還有鎮國靈器未曾動用,只要祭出靈器,一定能打敗這老傢伙!」趙皇眼神一沉,不甘的說道。
「青天學院也有重寶。」
二人的對話,刻意用靈氣壓制著,但同為人尊境界的強者,加上距離如此之近,宇文漠也是隱約聽到了對方交談的內容,當即便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這事沒完!」
趙皇冷冷的說了一句,終究沒有再出手,而是直接拂袖而去。
此時的他,已經是徹底喪失了身為一國之君的氣度,只想著要將青天學院徹底拿下,狼子野心暴露無遺。
「隨時領教高招。」
宇文漠淡然的說道,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威脅做出什麼表示,目送著趙家父子帶著一眾殘兵敗將漸漸遠去。
等到皇室一方的所有人都離開過後,宇文漠方才輕嘆了一聲。
今天這一戰,並不能說他們勝了,因為雙方都是各有損失,嚴格來說,誰都沒有佔到上風。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總算是在關鍵時刻成功成就了人尊之位,以後面對皇室,也不會再顯得那般被動。
議事大廳內。
「這些天多謝蕭小友的關照,否則青天學院,怕是很難撐到我出關。」
宇文漠對著下方的蕭禹拱了拱手,語氣十分誠懇的說道。
蕭禹擺了擺手,道:「院主太客氣了,我也是看不慣皇室那副噁心的做派,再說我的半個弟子也在學院中修行,幫你們,也等於是在幫我自己的弟子,所以大可不必如此。」
宇文漠笑著點點頭,隨後,臉色逐漸凝重。
「雖然今天擊退了皇室,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必然不會就此罷手,為了日後的安危,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眾人皆是點了點頭。
「以我的實力,對付趙乾不成問題,有蕭小友坐鎮在此,那趙坤也不足為慮,只是這南山帝國畢竟是皇室的地盤,日防夜防,恐怕也很難防得住他們。」
宇文漠輕嘆道:「只是可惜了那周天大陣……若此陣完好無損,且由我操控的話,擋住趙乾父子聯手都很輕鬆,只是如今大陣已經殘缺,想要依靠陣法對敵,已是不可能了……」
誰料,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他便是突然感到議事廳內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下來,令他不由得一怔。
只見,諸多長老的目光,都是在此時此刻,同時定格在了那位居於末位的白衣少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