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降臨
「如此便好。」
一頭赤發的陳詔,臉上這才露出一縷滿意之色。
趙乾和趙皇二人,則都是有些尷尬。
他們好歹都是一國之君,但在眼前的赤發男子面前,卻總是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這個當然也和實力有關,因為趙乾很清楚,雖然自己也同樣是貨真價實的人尊強者,但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即便自己二人聯手,恐怕也不是陳詔的對手。
另外,他也確實需要藉助對方的力量,才能夠真正的吃下青天學院,所以在和陳詔的博弈之中,總是處處受制。
「爺爺,爹。」
這個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趙沉魚走入大殿內,當看見主殿之中除了自己的爺爺和父親之外,竟然還有第三人的時候,她不由得眉頭一皺。
趙乾笑了笑,看著她說道:「沉魚快來,這位是大乾帝國的君王陳詔先生,趕緊過來見過一番。」
趙沉魚聞言,臉色頓時一沉,但還是向前走了過去,朝著那赤發男子施了一禮,道:「晚輩趙沉魚,見過陳詔先生。」
「嗯。」
陳詔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打量著趙沉魚,片刻后說道:「果然是有沉魚落雁之容,無愧趙沉魚這個名字。」
對於陳詔的誇讚,趙沉魚不但沒有半分好感,反而是感覺到一種厭惡,因為一直以來,她都對自己的爺爺和父親聯合大乾帝國對青天學院下手這種行為,是非常瞧不起的。
而且眼前的這赤發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彷彿還充斥著一種讓她極不舒服的色彩。
趙沉魚沒有理會陳詔的誇讚,轉而對趙乾和趙皇說道:「爺爺,爹爹,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什麼事?」
趙皇沒有笑,他隱約覺得,趙沉魚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他而言不是什麼有利的事情。
「女兒認為,應該放了歸海、歸山兩位長老,以及青天學院的五十名弟子。」
此言一出,趙皇和趙乾,都是同時怔了一下。
趙皇面色一冷,道:「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青天學院廢了你六弟的修為,甚至到現在還被他們扣著,生死未卜,你作為他的長姐,說出這種話,難道不覺得羞恥么?!」
趙沉魚道:「青天學院對六弟的所作所為,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對六弟下手的人是宇文漠,我們要報仇也應該找他才是,而那兩位長老,還有那五十名弟子,全都是無辜的。」
趙沉魚嘆了口氣:「爹爹,你已經廢了其中半數人的修為,他們此生都無法再成為一名修士了,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呢?」
「住口!」
趙皇兩眼一瞪,喝道:「你失心瘋了不成?為何說話盡向著外人?!」
「我只是覺得,冤有頭,債有主。」
「夠了!此事不必再提,我告訴你,那兩個長老和五十名弟子,我一個都不會放!我要把他們圈禁起來,挨個折磨,這樣才能消你六弟被廢的心頭之恨!」
趙皇袖袍一揮,怒聲道。
見狀,趙沉魚也是沉默下來,最後一語不發的轉身離開了宮殿。
「不好意思,讓陳兄見笑了。」
趙乾面色尷尬的對陳詔說道。
「呵呵,很正常,女兒長大了,也就不好管了,這些我都能理解。」
陳詔笑呵呵的說道。
「對了,沉魚今年多大了?」
他忽然看向趙皇。
趙皇本來還處在憤怒之中,聽到陳詔的話愣了愣,隨即苦笑著搖頭道:「過了正月就二十六歲了,哪有點女孩子家的樣子,這樣下去,真不知道將來哪個男人敢娶她。」
「不礙事,優秀的女人,自然要更優秀的男人才能降住。」陳詔若有深意的說道。
「是啊,不過這南山帝國內,同代之中恐怕也找不出比我這大女兒更優秀的男子了。」趙皇點頭說道,語氣之中,卻是充斥著一種驕傲之意,畢竟不管怎樣,趙沉魚都是他最優秀的女兒。
陳詔淡淡一笑,沒有再言語。
……
距離洛生和趙沉魚見面,已經過去了三日。
這一日,洛生正在學峰上的洞府內修鍊,忽然,他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心悸。
這種感覺驅使他起身出去查看,卻發現在聖靈山的另外一端,正有一片黑壓壓的陰雲朝這邊不斷的擴散而來。
仔細一看,那片陰雲竟然全是由身穿黑色鎧甲的修士組成,煞氣滔天,隔著遙遠的距離,便令人心驚肉跳。
單一的黑甲修士,實力並不強大,但這群修士乃是類似於軍隊的存在,呼吸之間連成一體,即便是化龍大圓滿的修士,面對著這樣的一群虎狼之師,也只能暫避鋒芒。
不用他發出通知,院主以及學院中的諸多長老,也已經發現了這群來勢洶洶的、類似於軍隊的修士,早已騰空查看。
洛生身形一動,來到宇文漠身旁,皺眉問道:「院主,這群人……」
「是大乾帝國的軍隊。」
宇文漠凝視著那不斷迫近的黑雲,沉著臉說道。
聞言,洛生並未感到太多意外,只是點了點頭,因為在他的預測之中,皇室和大乾帝國早就已經串通一氣,因此他們的軍隊來到南山帝國,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若不是皇室默許,這群修士根本就過不了南山帝國的國境線,便會被駐紮在那附近的皇室軍隊攔下。
洛生心念一動,提前將周天大陣運轉了起來,然後又將指揮權交給了宇文漠。
如今的他,雖然也擁有了操控這大陣的能力,不過因為境界的原因,他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暫時還比不上宇文操控陣法之時。
在那一群黑壓壓的大乾帝國軍隊迫近過來的同時,另外一邊的天空,也是響起了一道空間被撕裂的聲音。
三道人影從裂開的空間內走出,後方是無數的強者,其中不乏化龍秘境的高手。
至於那當先的三人,其中兩人赫然便是趙乾和趙皇,而另外一人,則是一位未曾見過的赤發中年男子,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猶如一根擎天巨柱一般,身上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壓迫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