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身份
歐陽修和洛生的表情，均是顯得異常凝重，前者是為什麼，洛生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卻是在憂心著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當初二黑還沒有陷入沉眠的時候，曾經跟他提起過一件有關這片天地的事情，當時不知道他究竟要說出什麼秘密，竟然引動了成皇雷劫，一道完整形態的紫光天雷盤踞在大乾皇宮上空，若不是二黑及時收住了口，恐怕那一日，整個皇宮裡面的所有人都要死。
雖然此刻他們置身於黑暗天墟當中，但洛生並不能肯定這片空間到底有沒有隔絕天劫的能力，如果沒有，白髮男子一旦將此事說出，萬一又將紫光天雷劫引來，將會是一場滅頂之災。
眼前的白髮男子若能具備生前的實力，一道紫光天雷或許還算不上太大的麻煩，但洛生對他現在的狀況非常了解，徒具神形而無神威罷了，真的動起手來，連他都能輕易的將其擊殺，又何談抗衡連絕巔人尊都能輕易劈死的紫光天雷劫？
但從另一角度來說，他也非常盼望能夠從白髮男子的口中獲取一些秘密，一些關於東荒這片土地的秘密。
白髮男子緩緩的道：「想要在東荒之上成皇，除非能夠打開東荒通往外界的屏障，否則的話，即便是傳說級別的天才，在這片土地當中，也無法修鍊成皇。」
「通向外界的屏障？」
歐陽修神色一動：「前輩的意思是……域外？」
「準確的說，你口中的域外，才是真正的太虛界。」
白髮男子平靜的說道：「東荒域事實上是當初我的主人神遊太虛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一座獨立於太虛界之外的小世界，五千年以前，這裡並沒有人類的存在，整個東荒的所有人類，都是我的主人從太虛界內遷移而來，經過數千年的發展過後，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白髮男子輕嘆，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許久之後才繼續開口道：「當年，主人自知大限將至，為了躲避仇敵，便帶著宮主和一眾護衛來到這座小世界中安身立命，你們口中的黑暗天墟，便是主人當年在這個小世界內開闢的自成空間，本以為這樣能夠躲過一劫，沒有想到，仇敵實在兇狠，最後竟然找到了這片小世界里來，我等雖竭力抵抗，但終究是螳臂當車，擋不住敵人，盡皆覆沒在此。」
「最後，主人捨命將絕大部分的仇敵擊退之後，又用盡他一生的道果和不屈的執念，燃燒自身，在這片天地之中施加上了封印枷鎖，使得太虛界之中的生靈無法來到此處，而這座小世界的生物，亦是無法離開。」
歐陽修神色凝重，但還不算過於震驚，他的師尊這些年來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已經能夠猜到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只是知道的信息還比較模糊。
至於洛生，則是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白髮男子，在他的印象之中，唯有妖族之中才有主僕之稱。
莫非眼前的白髮男子也是一名妖族修士？
「如果撕開和太虛界的封印，前輩當年面對的敵人，是否還會捲土重來？」
歐陽修神色嚴肅的問道。
白髮男子搖了搖頭：「主人和宮主，當年為了抵擋仇敵，都已經徹底的消散在了這片天地之間，幾千年過去，即便敵人還存在，這座小世界對他們來講，也已經沒有了多大的意義。」
聞言，歐陽修的表情，總算略微緩和了幾分。
白髮男子道：「那封印乃是我的主人燃燒生命設下，即便是真正的皇者都無法以外力打開，想要撕開封印，唯有在東荒本土區域之內，誕生一名傳說級別的天才，並集齊五種不同屬性的五行靈體造出一個神體，以二者的鮮血共同澆灌封印之地，才能夠打開通向東荒之外的通道。」
聽到此處，洛生神色微動。
歐陽修露出沉思之色，正欲再度發問，那白髮男子便道：「關於這片天地的秘密，我所知已盡數告知於你，你離開此地之後，可將我的話轉告於你的那位師尊，至於最後如何處置，全看你們自己怎麼決定，畢竟，東荒雖然只是依附於太虛界邊緣的一個小世界，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撕開封印過程艱難，而且過後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多謝前輩指點。」
歐陽修對著白髮男子鄭重行禮。
「你先出去吧。」
白髮男子對他說道。
歐陽修有些莫名的看了洛生一眼，但卻沒有多言半句，點了點頭之後，便直接走出了屋外。
歐陽修離去之後，門自動合上了。
此時，屋內只剩下白髮男子和洛生兩人。
正在洛生想問問他為何單獨將自己留下來的時候，白髮男子突然從床榻之上站了起來，神色嚴肅，且帶著十分的恭敬，朝著洛生施了一個大禮。
「前輩在上，還望寬恕晚輩剛才的無理！」
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也是令得洛生大感意外，他趕緊從蒲團上站起身來，準備還禮。
不料，對方卻立即阻止了他的動作，神色有些惶恐的道：「前輩莫要如此，這會折煞了小人！」
洛生動作一僵，隨後，眉頭便緊皺了起來。
「你知道我的來歷？」
洛生目光緊迫的盯著白髮男子，狐疑的道。
他的確相當驚訝對方的話，但也未曾感到緊張，因為他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一個活人，只能算是一個活死人，身上的法力微乎其微，而且一旦離開這座地宮，立刻就會徹底消亡。
「前輩誤會了。」
白髮男子微微搖頭，竟是顯得有些拘謹，說道：「那座光門，唯有傳說級的天才以鮮血澆灌，方才能夠打開，而除此之外，即便有千千萬萬的史詩級天才來此，也是不可能進的來此地，前輩此前站到光門之外，門即打開，只能說明前輩的天資，已經超越了傳說級別的天才，達到了神話級別。」
「以東荒的修鍊環境，誕生一名傳說級別的天才，已經會使得這片天地的規則之力徹底枯竭，根本不可能誕生神話級的驚世天才，神話級別的天才，即便放眼整個太虛界的修鍊古史，也沒有幾人，所以晚輩能夠斷定，前輩必然是一位古代大賢，坐化後轉生到了此界，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而無論前輩是哪一位，晚輩都應該行此大禮！」
白髮男子凝望著洛生，語氣和神色，顯得無比的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