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挖礦
巨大的飛行寶器,足足飛騰了三個時辰,無窮的光景在眾人麵前一一掠過。
雄偉的城池,無邊的山脈,浩瀚的海洋。
最終,這飛行器轟然響徹,在一處光禿禿的山脈之上停留了下來。
“到了到了,趕緊下去。”一旁身穿黑袍的修士開始大聲嚷嚷起來,這態度,較之剛才實在是惡劣了不少。
一群修士頓時蹙眉,這地方哪裏像什麽城池?分明就是荒郊野地嘛!
當下就有修士嚷嚷起來:“你們九陰魔宗這帶的什麽地方?”
“他奶奶的!老子叫你下去你聽不見!”領頭一尊修士立刻火了,這修士是玄武後期,實力上死死的壓製住這幫武者。
在這些盛氣淩人的黑衣人吆喝之下,這幫修士終於憤憤不平的行走下去。
葉淩從一開始到最後都沒說一句話,隻是神色默然的牽著冷秋月小手,一路行走下去。
原本這些場景令人心中生畏,但自打被葉淩牽著手,冷秋月的心中就是一陣殷實。
但見眾人下了寶器,立刻黑壓壓的山脈中一道道門戶被打開,上百尊玄武境修士黑壓壓的湧了上來,將眾人團團圍住。
眾人一陣驚異,心中的不妙感也越來越強,這絕不可能是來招收什麽弟子的!
此刻說不怕那是假的,這裏的修士基本都是武者境界,哪敢跟這些玄武高手作對?
“很好,這批修士的質量還可以,居然有玄武境。”領頭的一個黑衣人冷冰冰的眼神從葉淩等人麵上劃過,好像鋼刀剔骨似得。
“動手吧,統領急著用人。”說話之間,這個黑衣人麵上露出默然神色,接著負手退了出去。
“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是前來應聘的修士!這裏是哪裏?你們九陰魔宗的人到底在搞什麽鬼?”一尊玄武境修士頓時間麵色劇變叫嚷起來,此刻的情形令他感覺到陣陣不安。
“下封印!”也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高呼,上百尊玄武強者齊齊動手了!
轟隆!強橫的罡氣將周圍武者一個個控製住,接著一道道靈符狠狠的壓製在諸多武者身上。
頓時間周圍修士驚呼連連,奮力抵抗著,眼見著這奮力的抵抗,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當下操著公鴨般的嗓子道:“你們這些賤種!能為我們服務是你們的福氣,現在乖乖布下禁製,去給我們挖礦,否則立刻就死!”
“不!我不要當你們的奴隸!”
一道高呼迭起,一尊玄武初期的修士猛然躍起,大手似跌浪般爆發出強烈殺機。
但是刹那間,一道黑光衝天而起,將這個修士狠狠的洞穿,卻是一名黑衣人玄武高手,身形恍如夜梟。
咚!那散修屍身重重跌落在地麵上,將所有修士都震懾住了。
葉淩看的清楚,剛剛出手的這個人乃是半步天武修為,自身又修行強橫術法,是以瞬殺玄武初期。
“誰敢反抗,這就是你們的榜樣!”領頭黑衣人啐了一口唾沫,嗬斥間所有人動作一滯。
正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殺雞儆猴的手段立刻就震懾了一大幫慫恿逃竄的修士。
葉淩沒有出手,他感到麵前這修士將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冷秋月身上。
畢竟冷秋月在所有人中修為最高,是玄武後期。
雖然這些家夥的修為並沒有被葉淩放在眼裏,但他此刻還不想打草驚蛇。
手指微微彎曲,一道小小的禁製被打入冷秋月掌心當中,與此同時葉淩的一道神念在冷秋月腦海中響徹:“先不要出手,以免打草驚蛇,有什麽情況直接觸動禁製,我自會出現。”
“你們兩個!看什麽看!媽的!給老子過來!”一個玄武後期修士罵罵咧咧的將葉淩一把拽了過來,似乎是拽起一個玄武修士很有成就感,這個修士還狠狠的羞辱了葉淩一陣。
葉淩沒有動怒,隻是仍憑此人擺布,因為他知道,這家夥活不了多久了。
“小子!別以為你是玄武修士就可以猖狂了,來這裏是條龍也得給我趴著!給我上封印!”大漢獰笑連連,忽然間結出一道印記狠狠的印在了葉淩識海中。
頓時間,葉淩就感覺自己的識海好像被什麽東西封印住一樣,就好像蒼穹被遮蔽,一絲罡氣都發不出來。
雖然罡氣發不出來,但肉體的力量還是可以動用的,玄武境強者力大無窮,開山裂石,隨隨便便舉起萬斤巨石都不是什麽問題。
不過沒有了罡氣,就算玄武境強者都可以被一個武者修士隨隨便便打敗。
眼神一掃,葉淩這時候看到冷秋月也被上了封印,接著很快就有人講冷秋月帶走。
這些修士肯定都是分開管製的。
“你,去九十九號礦洞。”黑衣頭領趾高氣揚,揮了揮手中的鞭子,頓時兩個黑衣修士架起葉淩就走。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葉淩神色平靜,隻是任憑這兩名玄武初期的修士架著。麵前的道路漸漸崎嶇起來,大山就在眾人腳下,一道道礦洞呈現著,就好像千瘡百孔。
“不許亂問,否則沒什麽好果子吃。”一個修士惡狠狠的道,接著另外一個細眼修士也是戲蔑道:“要怪就隻能怪你們太貪圖安逸,大宗門哪來那麽好近的,哼哼,你快進去,換上囚服,隻有十五息的時間。”
葉淩被帶到一個小小礦洞麵前,裏麵都擺滿了明黃色的囚服,這身衣服代表著礦工的身份。
也就是說,此刻的葉淩等於一個囚犯而已。
葉淩也沒計較這些,很快的換上囚服。
他此刻心中篤定的很,旁人的修為可能是來自丹田,但他的修為卻來自七道神藏。
所以這些封印對葉淩屁用都沒有。
並且這封印強度也就是等閑半步天武,或許可以封印的住普通的玄武修士,但卻不可能封印的住他葉淩。
很快,葉淩就被帶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前麵,裏麵光線微弱,根本看不清楚。
隻有依稀的撬砸聲傳遞出來。
“小子!你看什麽看?今天不鑿出三枚天晶石出來,就沒有晚飯吃,知道麽?”身後一道陰測測的聲音繼續想起,葉淩轉首死死的盯著麵前這個黑衣人。
剛剛就是他一把拽住自己,白般的羞辱。
“你叫什麽名字?”葉淩靜靜開口了,眼神中沒有一絲漣漪。
“呦嗬!還敢問我名字?看來你是對我不滿咯。”這個修士生的賊眉鼠眼,臉上有一顆豆大的黑痣,五短身材,顯得極為醜陋。
說話之間,他撈袖子作勢就要對著葉淩一巴掌呼下去,但卻被一旁趕來的黑衣人攔了下來:“忠哥忠哥,現在還缺人,這小子怎麽說也是玄武修士,你把他打賞了小弟不好交代啊。”
“哼!算你命硬!給我進去!”忠哥悶哼一聲,粗暴的將葉淩推搡了進去。
進入礦洞之後,葉淩才發現這裏的環境真是相當惡劣,到處都彌漫著一種古怪氣味,淡薄的光線依稀照射著十幾名身形瘦弱,渾身黑乎乎的曠工在不斷挖礦。
這些曠工都是武者後期,葉淩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倒是葉淩一眼掃去就注意到礦洞中央的一個老者。
這老者生的短粗,皮膚黝黑,白發蒼蒼,此刻卻悠閑的很,不知從哪裏尋來一隻椅子,倚在椅子上打鼾。
更令葉淩感到驚訝的是,這老者身上穿的居然也是明黃色的囚服,不是這裏管理者一貫的黑色服裝。
囚服?難道此人是囚犯?
可是說他是囚犯,做派可比一般管理者都牛叉多了。
可這樣一個矛盾體偏偏就出現在這礦洞裏。
連一些曠工走過老者身旁的時候都嘴角抽搐,仿佛沒看到似得。
“這是你的工具,現在上去挖礦吧。”忠哥冷笑著將一柄殘缺的鑿山斧遞到了葉淩手掌中。
旁人的鑿山斧都是好的,隻有葉淩這個殘缺不全,這顯然是忠哥想故意為難葉淩。
“嗬嗬,”葉淩隻是冷笑兩聲,根本沒伸手。
葉淩此刻已經殺心大起,剛剛在外麵有那麽多的玄武修士他還有一些顧忌,但現在到了這裏他可就橫行無忌了。
“媽的你瞎啊!”忠哥頓時間火了,掄起巴掌狠狠的朝葉淩腦門上拍下去。
刹那間的一刻,葉淩正欲還手,但卻有一道聲音悠悠傳來:“慢著……”
是躺在睡椅上那眼睛微閉的老者。
忠哥的動作也是神奇,好像中了魔法似得,不由一滯,他麵色不由有些難看,懸在空中的那隻手臂放也不是扇也不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葉淩也是眉頭微皺,剛剛還準備出手,卻沒想到被這個老家夥擋了下來。
“我還沒睡醒,不要吵吵鬧鬧的。”老者說話間,睡眼惺忪般轉了個身子。
忠哥的手臂終於收了回來,不過這次臉色卻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葉淩也感覺出忠哥的心裏變化,不是尊敬,而是一種忌憚。
“老家夥,你最好安生一點,老子辦事輪不到你來插嘴。”忠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撂下這句狠話。